關于飛燕是叨叨女兒的事,我從不敢在外人前提起,如今飛燕突然說出這件事,讓我猝不及防。
飛燕見我愣了,也不惱,隻微微一笑:“看來老聃說得沒錯,你果然知道這些事,說吧,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一聽到老聃的名字,我内心的小火苗騰的一下子就起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不對啊,老聃是怎麽知道飛燕身世的?我從沒跟他說過啊。
正當我皺眉的時候,睡在我旁邊的胖爺翻了個身,一邊打哈切一邊說道:“老李啊,這就是你不地道了,飛燕在你身邊當免費保姆也好久了,從沒跟你要過錢對不對?你爲啥瞞着她啊?”
邊說,它邊朝我眨眼睛,因爲背着飛燕的緣故,飛燕看不到它的眼。
我坐起來,面色尴尬的看着飛燕,張張嘴想說話,卻不知說什麽。
飛燕湊到我面前,目光兇狠的看着我,她兇巴巴的樣子,像極了受傷的小獸。
“老李,你别以爲裝啞巴就能逃過去,要麽你親口告訴我,要麽,我去血族的大本營,親自問問那些吸血鬼去!”
說着,她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淚珠。
我心裏一軟,飛燕身世坎坷,從小就被‘那個人’偷走,灌輸了許多鄙夷血族的思想,長大後卻突然發現,自己也是一個吸血鬼。
既然她已經知道了,我再瞞着她,便失去了意義。所以在我長歎一口氣後,将我知道的全部說了。
飛燕呆呆的聽着,她的親生父親叨叨,她的親生母親傻妞,她的親妹妹蜜兒,還有她們家在血族中的地位。
聽完這一切後,飛燕癱軟在地上,眼淚未幹,人已失魂。
胖爺爬了起來,蹲在我旁邊,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貓眼中也泛起了一絲淚花。
我心裏煩悶,一邊想着和李承烨的十天之約,一邊盤算着該怎麽安慰飛燕,還咒罵着老聃,也不知道這個死鬼是怎麽知道飛燕秘密的,扭臉就把我賣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飛燕很快就站了起來,走到櫃子裏,收拾起來。
很快,她便已經給自己打了一個包,背着雙肩背走出了房間。
我追出去時,無論怎麽問她,她都不肯說話,隻是一味的往外走。
我終究沒能攔住她,任憑她消失在冰天雪地裏。
一回頭,我看到胖爺趴在門檻上,一臉憂傷的看着飛燕遠去的背影,發出沉重的一聲歎息。
“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原以爲胖爺會因爲飛燕的離去跟我鬧意見,沒想到它竟然如此想得開,也是讓我大跌眼鏡。
随後,胖爺立直了身子,目光中閃爍出一絲光澤:“走吧,咱們去做點男人該做的事情,把血族從嗔的手中,奪回來!”
我點點頭,心裏湧起一絲暖意,有了胖爺的鼎力相助,事情會順一些。
在兩個小時内,我再次聯系了李承烨,老聃,叨叨和十二羅漢。他們都已經按照計劃行事,先後去了血族基地的附近。
在和叨叨聯系的時候,我把飛燕知道身份的事情說了,對叨叨表達了歉意。叨叨并沒有責怪我,隻是說他知道了,會盡快聯系飛燕的。
随後,我讓夏麽麽整隊,把宛初組織中剩下的三百多人編成了兩隊,一隊主要負責進攻,由夏麽麽帶隊。一隊負責守護宛初和一些俘虜,由大塊頭負責。
目前來說,我真正能信得過的大将,也就隻有他倆了。
笑面虎的遺體被裝上了車,我決定帶着他去收服血族,将coco救出來後,把笑面虎的遺體交還給coco。
他畢竟是血族的重要人物之一,死在了外面,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想爲血族而奮鬥着。
對于笑面虎這個人,我是發自内心的尊重。他公私分明,做事靠譜,三觀正,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能從他身上學到許多東西。
基地裏,戰士們開始收拾東西,這次我要求遷移基地,戰士們頗有不舍,畢竟已經在這裏住了好幾個月了,對這裏頗有情感。
在殘劍組織裏待了這麽久,我對這個組織有了重新的認識。這些組織裏的特殊生物,和别的特殊生物,甚至和别的人,沒用絲毫區别。他們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樂,也有忠誠的人,奸詐的人,也有背叛和被背叛。
沒有了後勤部部長,基地裏的很多事情沒人張羅,好在一些科長主動承擔起來責任,遷移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前期部隊已經出發,目标是血族基地東北角的一個村莊。
這裏離血族基地本就不遠,我們在天黑之前全部遷移完畢,遷移到了一個小村莊的大隊部裏,這裏地方比之前的學校小了一半還要多,不過我們的人也少不了少,所以剛好夠用。
十二羅漢陸陸續續的傳遞消息過來,他們已經有人僞裝成電工,打入到血族基地的内部。
對于十二羅漢的能力,我是越來越看好了,這十幾個人一向以老百姓的面目示人,除非他願意,誰都猜不到,他們竟然是特殊生物。
進入到血族基地的羅漢傳來一條消息,嗔正在基地裏搞運動,所有coco的嫡系都被抓了起來,包括coco的那些護衛,還有二蟲。
按照嗔的意思,今天淩晨十二點就要殺死二蟲,以顯示他對組織的控制力。
得到這個消息後,我沒有着急,隻是微微咬了一下後槽牙,心裏對嗔的鄙夷,更濃了一些。
隻有弱者,才會拿老人和孩子出氣,越是這樣的人,心裏便越懼怕。
房間裏,我正在和夏麽麽研究營救方法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院子外面響起。
“草,這群王八蛋,不要給老夫機會,隻要老夫抓住一次機會,一定把你們全部弄死,弄死!一個不留!”
我皺皺眉,擡頭往門外看去,老聃正帶着他的七個光頭從外面走進來。
院子裏是有守衛的,不過守衛見是老聃,便沒有攔阻,任憑他闖了進來。
老聃剛一進屋,我就扔出一根筆,手上加了一些力道,碳素筆直接砸在老聃的關節上,他哎呦了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李你個王八蛋,你敢偷襲我……”
我罵着我,我冷哼一下:“你别跟我裝蒜,你自己做過什麽事情,自己心裏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