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剛才我們回來時,天色還比較晴朗,可現在一出門,天上卻飄起了雪花。
那飄落的雪花,似乎在爲胖爺哭訴一般。胖爺蜷縮在寒風裏,落寞得如一隻流浪貓。
大耳賊陪它一起蜷縮着,靠得它特别近,胖爺沒有再嫌棄它,一動也不動。
我沒工夫去管這個老家夥的玻璃心,一個老頭子,還惦記着飛燕這個小丫頭,且不說它現在是隻貓,就算它變回了人,飛燕跟它的可能性,也很小。
再說了,它年齡應該比叨叨和傻妞都大不少,等将來飛燕認了父母後,它要怎麽稱呼叨叨和傻妞?
不行,這太亂了。
相反,飛燕和李承烨倒是比較合适。盡管飛燕是吸血鬼,可她一直不在血族,如果對飛燕的身份嚴加保密,是可以瞞天過海的。
基地裏已經開始正常運轉了,殘劍組織中,有一整套完整的運營體系,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麽,所以根本不用有人指揮,基地便恢複了生機。
我先去宛初房間看了看宛初,又去後院看了看财爺。他們兩人都沒有特别明顯的變化,夏麽麽守護在宛初床前,大塊頭守護着财爺和雙頭蛇,一切都無恙。
我擡頭看看天,看着天上掉下來的雪花,開始祈求老天爺,快點讓一切都順利起來吧。
不知不覺的,我開始成了個宿命論者。越活越覺得,人這一生經曆什麽事,遇見什麽人,似乎冥冥之中都有安排。
奮鬥來奮鬥去,都離不開命運的大手在掌控着。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了,在這寂靜的夜裏,手機聲格外響亮。
号碼是李廣的,我接通後,裏面傳來李廣興奮的聲音。
“老李處長,我見到浦笈本人了,她同意親自過來,說明天就動身。我現在在路上,去看個朋友,先不跟你聊了啊。”
他說的聲音很急促,也很小,似乎信号不好,電話裏有音樂的聲音,似乎在一個歌廳裏面。
說完後,他沒等我回答,便挂斷了電話。
我握着手機,心裏稍微輕松了一點。隻要浦笈親自來,宛初就有治好的希望。畢竟宛初是浦笈的親生女兒,我絕對不相信,她能置親生女兒于不顧。
夜已深,連續幾天的折騰,我也覺得渾身疲憊,便回到房間門口,此時大耳賊還在陪着胖爺,房間門已經開了,飛燕真在勸說胖爺和大耳賊進屋。
“死胖子你怎麽了?眼圈那麽紅,吃醋了?你不希望我幸福嗎?”
飛燕忽閃忽閃大眼睛,可愛的說。
胖爺猛地點點頭,盡管還是有眼淚淌出,可終究說到:“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特别幸福……”
飛燕開心的笑了。
胖爺是個多情的人,它對飛燕的感情,一方面是喜歡飛燕單純率直,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爲最近太寂寞了,身爲一個人,變成一隻貓,它的精神需要一些刺激來填充。
飛燕開心的抱起胖爺,剛要進屋,大耳賊的耳朵豎了起來。
“還有我還有我,飛燕飛燕,我也是你的忠實粉絲呢!”
飛燕莞爾一笑,彎腰抱起了大耳賊,彎腰的瞬間,讓我看到她胸前的一抹雪白。
我尴尬的撓撓頭,刻意彎腰,去掩飾自己的突兀。飛燕見我回來,急忙招呼我進屋,房間裏再次恢複了歡聲笑語。
這一晚上,我睡得很不踏實,隻要一睡着,就會想起老聃的那張臉,他喃喃的說:“我是天下第一負心人……我是天下第一負心人……”
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我似乎聽到老聃在雪地裏掙紮着,痛苦的說着這句話。
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再也睡不着,我翻身坐起來。
一坐起來,我便吓了一跳,因爲就在我對面,李承烨靜靜的坐着,離我特别近,瞪着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我。
大半夜的,剛睡醒,有一個人這麽盯着你看,誰都會害怕。
我剛想說話,李承烨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你睡覺的樣子,真好看……”
瞬間,我心中一萬個草泥馬奔騰,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在我的記憶裏,李承烨似乎沒有對除了coco以外的任何女性,表達出過愛慕之意。而他當時說喜歡coco,似乎也是爲了更好的接近coco。
這時,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在我心裏産生了。
李承烨,不會是個……彎的吧?
如果真的是彎的,他平日裏肯定不會表現出來,畢竟他是狼族的首領,不能讓人看笑話。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失憶了,不記得掩飾自己。所以才會刻意的跟我親近,然後跟我回來,甚至,還大晚上不睡覺,看我睡覺的樣子。
尤其是他說出那句:“你睡覺的樣子……真好看”時,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崩潰了。
就在這時,李承烨伸出了手,摸向我的臉……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