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的煙霧一點點的在這樣的山頂升起來,然後,又飛快的消失不見,就好像是從來都不曾産生一樣。
陸天銘那抽煙的動作還真的是越來越過于熟稔了呀。
遲疑了一下,捏着盒子的沈佳何已經往陸天銘的方向走過去。
這次,她沒有感受到來自于陸天銘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的有些嗆人的煙味。
她走着,見陸天銘那原本微微的垂着的視線已經擡起來了,朝着她的方向瞥視過來。
那墨色的眸子中的視線很淡,看上去跟剛才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别。
不足一米的距離,沈佳何的腳步已經停在了陸天銘的身前。
那雙腿剛剛落下,手臂就輕輕的揚起來了,手指輕輕的捏着那個盒子。
“陸天銘,你看到的是這個吧?”
揚起的手臂,沈佳何大方的迎上了來自于陸天銘的視線,輕輕的問着,問的好像是特别的随意的樣子。
陸天銘的視線垂了垂,掃了眼沈佳何手中的戒指,卻是沒有說話。
他隻是擡起了手指,再次的吞雲吐霧。
可是,即使是沒有回答,答案好像也變得特别的明顯了。
沈佳何舉起在半空中的手臂一直都沒有落下,嘴角始終是帶着那淡淡的好像是禮貌性的笑容。
“陸天銘,這個我早就想還給你了,既然你也看到了,不如就趁着今天,物歸原主吧。”
沈佳何說着,風平浪靜,好像是要表現的自己是有多麽的不在乎一樣。
落下的話語,她的唇已經閉上了。
這是,又撒謊了吧?
實際上,她真的沒有想過要将這個還給陸天銘,怎麽着這個戒指也值不少的價錢呀,就算是賣了也能夠賣到一個很是可觀的價格呀。
再說,其他人送的東西,在沈佳何這裏從來都沒有要再次的還回去的道理,可是,偏偏,竟然就是這樣的被陸天銘給直接發現了。
一句話之後,陸天銘那吞雲吐霧的動作并沒有停下。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都不會收回來!”
聊聊煙霧伴随着他的話語而在身前飄蕩着。
“咳咳!”
沈佳何再次的咳嗽了兩聲,另外的一隻手臂微微的掩鼻,她一向是對于煙味比較的敏感。
“那怎麽辦,我也不想要了。”
放下那掩鼻的手臂,沈佳何那視線再次的放端正了,再次的看向陸天銘,直直的補充上了這樣的一句。
“那就扔掉吧!”
果然是有錢人呀。
這話,說的還真的是特别的幹脆利索呀。
扔掉……
爲什麽不直接說賣掉呢?
沈佳何看着,看着陸天銘那完全的是面不改色的樣子。
直到陸天銘肯定是不會收起來的,于是,那揚起在半空中的手臂就慢慢的落下來了。
“那好,我幫你扔掉。”
沈佳何回了一句,心裏卻在想着,她就算是瘋了,也絕對不會将這個給扔掉的,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也就隻有陸天銘這樣的大資本家舍得呀。
放下的手臂,沈佳何已經非常自然的将那個精緻的盒子給塞進了連衣裙的口袋裏。
看來,今天選了這麽的一件有些如此大口袋的連衣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呀,竟然還能夠當手包來使用了。
收好的戒指,擡起頭來,見陸天銘依舊是剛才的動作。
看了兩眼,沈佳何再次的垂眸,往陸天銘的腳下看過去,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看樣子,陸天銘手中的這根煙應該是第一根。
也是,她離開也并沒有多長的時間。
“咳咳!”
沈佳何再次的咳嗽了兩聲,挪動着腳步,再次的拉開了跟陸天銘之間的距離。
她輕輕的蹙眉,看向陸天銘,“我說,陸天銘,你能不能不要抽煙了呀?”
撇嘴的沈佳何還帶着幾分不怎麽的滿意的視線,好端端的,竟然就是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跟陸天銘來吸二手煙。
她對這個,她一向是很看重的。
因爲她對煙味比較敏感的原因,所以,在英國的時候,在黑鋒會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隻要是沈佳何存在的地方,是一定不能有人抽煙。
而跟沈佳何一向是比較相熟的黑少以及裴氏兩兄弟都是不占煙的。
更是因爲這樣的一個原因,沈佳何對煙味就表現的更加的敏感了。
空曠的山頂,這樣的一句話落下之後,陸天銘這才将煙給掐滅了。
“你想讓我戒煙?”
掐滅的咽,落在地上的煙慢慢的已經熄滅了。
陸天銘擡起頭來,自然而然的問了一句,聲音清冷而又平靜。
“額……”
沈佳何那雙唇微微的輕張,想着難道是自己剛才表達的意思太過于過火了嗎?
拖着長長的尾音之後,沈佳何望着那雙墨色的眸子,才再次的開口,“我的意思是,你在我的面前就不要抽煙了。”
“好!”
一個字,陸天銘答應的當真是太過于幹脆利索了,幹脆利索到沈佳何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整個人有些愣愣的看着陸天銘,好像是因爲陸天銘那薄唇輕啓的一個字整個人就被輕易的給帶走了一樣。
陸天銘,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的好說話了?
難道不需要講講條件之類的嗎?
怎麽都覺得好像答應的太快了呢?
“你好像很吃驚!”
在沈佳何那望向陸天銘的視線始終是保持着幾分的愣愣的狀态中,沈佳何的耳邊就已經傳遞着這樣的一句話了,是那魅惑的味道,一點點的在周圍回蕩着。
陸天銘,還是會這樣的輕易的看穿她的想法呀。
看來,要在陸天銘的面前徹底的僞裝還是需要好好的曆練一番的。
“是有那麽點。”
笑笑,沈佳何回了一句,帶着幾分的不自然的神情回的。
“以後,你要慢慢習慣!”
習慣?
什麽意思?
沈佳何眨了眨眼睛,再次的眨了眨眼睛,究竟是她的智商太低了,還是陸天銘說話實在是太過于繞彎子了呢?
怎麽就不能夠說的更加的直接一點呢。
她是要習慣什麽呀?
沈佳何不太懂,微微的咬唇,爲了不顯示她的智商有那麽點趕不上陸天銘的智商,索性就直接裝作是聽懂的樣子了。
下午兩點鍾的太陽有些暖熱,暖熱到沈佳何現在特别的想要找個樹蔭底下将自己給好好的藏起來。
山頂實在是太過于空曠了,感覺陽光都比其他的地方要炙熱的多,熱的想要逃跑。
轉動着身子,換了一個方向,背對着陽光的位置站着,這才覺得舒服了不少。
站着的沈佳何打量着周圍的風景,目光落在了遠處的海上,安靜的看着。
現在有一個沖動,就是想要直接跳進海裏,然後讓那涼涼的海水直接從身上滑過。
她這樣想着,因爲即使是背對着太陽站着,依舊是有些熱,後背也很熱。
揚起的手指,很是胡亂的在面前亂扇着,希望找到那麽一丁點的風,可是,那纖細的手指揚起的風真的是小到了一種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步。
在沈佳何還想着,要不要再次的返回到何家的時候,雙肩上突然多了一雙手臂。
她愣愣的,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身子就在陸天銘的那雙手臂的帶動下轉身了。
迎着太陽的方向,她仰起頭來,這次沒有看到太陽,迎上的是陸天銘那雙墨色的眸子。
“這樣,就曬不到了!”
陸天銘那性感的唇動了動,開口的那魅惑的聲音好像也多了幾分的暖熱的味道,一點點的在沈佳何的耳邊回蕩着。
是曬不到了。
陸天銘站着的地方地勢原本就比沈佳何的地方要稍微的高一點,加上身高的原因,所以,陸天銘竟然完全的遮擋住了那有些炙熱的陽光了。
而沈佳何剛剛好,就處于那沒有陽光的陰涼的位置了。
她已經完全的轉過來了,可是,陸天銘那落在了她肩膀上的有力的手臂并沒有松開,而隻是這樣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并沒有怎麽的用力。
隔着一層薄薄的連衣裙,沈佳何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肩膀上的觸覺,感覺到陸天銘那修長的手指上傳遞出來的味道,當真是特别的清晰。
這,算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
這樣的話,曬到的就隻是陸天銘的後背了。
陸天銘,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有犧牲的意識了?
陸天銘,幹嘛突然就要變得這樣的體貼了呢?
沈佳何愣愣的站着,沒有擡頭,平視的看向前方的視線剛好落在了陸天銘的胸口上,落在了他那随着微風而輕輕的飄動的衣衫上。
現在的陸天銘穿衣服當真是越來越不保守了呀,這肌肉,從她的方向可以看到不少呀。
濃濃的誘惑,還有,那濃濃的心底傳遞出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一點點的從心底上升,然後,就好像是要一點點的在她的胸口上蕩漾着一樣。
這樣的一種感覺,好像是要呼之欲出了一樣。
她微微的咬唇,那粉唇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隻是這樣的站着,就好像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了一樣,也好像是全世界其他的東西都一點點的消失了一樣。
安靜的聽着彼此的呼吸聲,安靜的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這樣的感覺,當真不是一般的奇怪,這樣的一種感覺,弄的沈佳何都覺得有幾分的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