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進楓揉了揉他的頭發,整張帥氣的臉上透着幾分的完全的不解的味道。
“沒什麽意思,你跟平常一樣,就當做是回去拿個衣服什麽的就行了,别的事情你先别問了。”
沈佳何說着,裴進楓隻能是糊裏糊塗的點點頭。
“開布加迪回去。”
沈佳何側頭示意,裴進楓明白,就将帕加尼的鑰匙交給了沈佳何。
沈佳何轉身,看着裴進楓上車,一直看着那輛布加迪威龍再次的駛出了地下停車場之後,沈佳何才朝着遠處的電梯走去。
别說是她家小楓子了,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的一天過的完全的是一種稀裏糊塗的狀态,她自己都不能完全的說明白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的一種情況。
她在想,公子的人到底是跟蹤着她到達了精神病院,還是早就知道了陸天銘在精神病院。
可是,按照陸天銘那腹黑而又精明的樣子,既然都對外界表明是在度假了,那肯定不會讓其他人給輕易的盯上。
那,難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爲她去精神病院而引起的嗎?
一直到電梯停在了頂層之後,沈佳何都是處于一種在走神的狀态中。
倚着電梯壁的時候,沈佳何的雙匕首環在了身前Ian,當真是考慮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多到了一種覺得她的腦袋都有幾分的要裝不下的感覺了。
“叮!”
電梯到達頂層了,沈佳何那斜斜的倚着電梯的身子也就站直了,直接從電梯裏走出來了,邁着那平穩的腳步朝着遠處的辦公室的方向看過去。
可是,那群女秘書還是跟以往一樣打量着她。
還是頭一次看到沈佳何這樣的形單影隻的出入何氏集團,怎麽都覺得有些不正常,印象中,裴進楓一直都是跟着沈佳何形影不離的。
今天,沈佳何不僅是走的時候,甚至是回來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多少讓人不解。
門前,沈佳何的腳步停下,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的時候,已經擡步直接走了進去。
然後,再次的擡起的腳步直奔何歡的辦公室的方向而去。
“這個,給你。”
腳步停下來的時候,沈佳何的身子稍微的前傾,将那帕加尼的車鑰匙直接放在了文件旁。
何歡這才慢悠悠的擡起頭來,看向那臉色稍微有那麽點嚴肅的沈佳何。
他的身子用力的後仰,吊兒郎當的端詳着沈佳何,“我親愛的妹妹,你去哪兒了呀?”
“出去走走而已。”
沈佳何淡淡的解釋着,何歡那勾起的嘴角卻是輕笑,“你那小保镖非常着急的跟我借車,我還以爲你出什麽事情了。”
何歡淡淡的說着,那碧藍色眸子中的視線依舊是在打量着沈佳何。
走的時候,見沈佳何的神情還算是不錯,可是,回來了之後,那張臉上明顯好像是藏着什麽樣的心事了,而且,還可能是不小的心事呢。
“還能有什麽事情,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沈佳何的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對了,今晚我坐你的車回去,我家小楓子回我娘家了。”
沈佳何側身的時候,整個身體直接倚在了何歡的辦公桌上,說的非常的随意,她在何歡的面前,比較喜歡用娘家來形容黑少住的地方。
可是,因爲這樣的一個詞卻是惹得何歡再次的笑笑,笑的好像是吃糖了一般的高興。
“兩年後,何家也就是你的娘家了。”
在那爽朗的笑聲之後,何歡悠悠的補充上了一句。
聽到了耳邊傳遞着這樣的一句話的時候,沈佳何卻是直接想要對何歡翻白眼了,還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呀。
現在有關于跟陸天銘的婚約,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樣的推掉了。
日子都已經是定下來了,她是絕對不能主動的跟老爺子說的,就算是要取消的話,也隻能是讓陸天銘主動的提出來取消。
可是,現在,看陸天銘的态度,甯願在精神病院裏帶着,也不願意主動的來取消婚約。
沈佳何就知道了,恐怕就算是以後發生天大的事情,也别指望陸天銘會取消婚約了。
“我怎麽感覺說到你的痛處了?”
看着沈佳何臉上那糾結的神情,何歡當真是落井下石一般的開口,還笑的比剛才更加的開心了。
沈佳何回頭,迎上了何歡的眸子,結果因爲何歡那樣的笑容,當真是覺得整個人特别的不爽呀。
這老爺子就是不公平呀,何歡都比她大四五歲了,還沒有結婚,倒是先操心起她這個當妹妹的人的婚事了,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按照順序來嗎?
“反正你早晚也有這麽一天,所以,不用先笑我了,保不齊你最後比我還慘。”
沈佳何說着,咬牙切齒的說着,可是,何歡卻是輕輕的搖搖頭,“你可别詛咒我,我還打算正兒八經的玩它十年八年的呢。”
正兒八經的玩?
還十年八年?
沈佳何的嘴角抽抽了一下,這樣的話語也就隻能是從何歡這樣的一個非常的花心的人的口中才能說出來吧?
“行,你玩吧,我回去工作。”
沈佳何懶得再繼續的聽何歡的那一套的歪理了,重新站直了身子,直接轉身,踩着那平底鞋朝着她的辦公桌的方向走過去。
有些疲憊的,揚起的手臂将那椅子往身後的方向輕輕的一推,然後,一屁股就坐在了座椅上。
坐下來之後,才側頭,瞄了一眼遠處的時間。
距離下班的時間點還剩下不到十五分鍾了,還工作什麽呀?
更何況,其實,她現在哪裏還有心情想要工作呀。
今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而且,還是一場差點就見血的夢了,所以,她還需要好好的緩一緩。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長長的,沈佳何坐在了椅子上就是幹了這樣的一件事情,在那緩慢的呼吸中,在思考着今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等到晚上回到何家的時候,還要等她家的小楓子帶回來的消息。
沈佳何曾經以爲陸天銘既然已經決定了帶在了精神病院裏,一定會安安靜靜的待下去的,看在,在沒有任何的通訊設備的情況下,陸天銘好像還是會掌握着很多事情的發展一樣。
陸天銘這個人,真的是深不可測呀。
經過了今天的事情,沈佳何就是總結出了這樣的一條結論,很是非常的沉重的一條結論。
以前,她不過也就是覺得陸天銘比較的腹黑而已,可是,現在看來,事情遠遠不隻是腹黑那樣的簡單呀。
“咚咚咚!”
遠處傳來了一陣的敲門聲,那響亮的敲門聲将沈佳何的思緒給打斷了,擡起頭來,朝着門的方向看過去。
站在外面的人是張萱萱,她的手中還抱着一樣東西。
沈佳何輕輕的招手,那一隻手抱着一個盒子的張萱萱已經用另外的一隻手将門給直接推開了。
“Janice,這是有人放在前台,說是要送給你的禮物。”
張萱萱說着,那腳步已經停在了沈佳何的面前,将手中的盒子直接放在了沈佳何面前的辦公桌上。
而沈佳何的視線也就順着張萱萱的那張臉慢慢的落在了面前的盒子上。
是一個黑色的盒子,看上去非常的精緻,可是,卻是猜不到裏面究竟是有什麽樣的東西。
“那人沒有留下什麽話嗎?”
沈佳何問着,實在是想不到到底是誰要送給她禮物,可是,擡起頭來看過去的時候,卻是也隻是看到了張萱萱那微微的搖頭的樣子。
“聽前台說,那個人好像是替别人送東西,放下了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張萱萱淡淡的解釋着,沈佳何淡淡的點頭,也就不再多問了。
于是,輕輕的再次的揚起手臂來,朝着張萱萱示意,“你先出去吧。”
張萱萱點頭,不再多問,踩着高跟鞋再次的走出了辦公室。
可是,她自己也是覺得有些郁悶,她現在的存在好像就是隻有一件事情了,就是幫Janice來回的送東西,初次之外,不管是什麽事情,Janice從來都沒有喊過她。
那感覺,明顯就是好像是将她這樣的一個助理給忘記了一樣。
她已經退出了房間了,也就不再多想了。
而沈佳何那從張萱萱的身上收回的視線則是落在了面前的黑色的盒子上,這個盒子,嚴格意義來說,并不算是什麽樣的禮盒。
隻是,在盒子的四周,卻是捆綁着一圈的繩子來封口。
沈佳何看着,那身子稍微的左右搖晃着,手指落在了盒子上的時候,将盒子也給三百六十度的轉悠了一圈,并沒有找到什麽異樣的地方。
于是,這才揚起了那纖細的手指,将那捆綁着盒子的粉色帶子給一點點的拆開了。
帶子完全的給拆開了,沈佳何這才将盒子的蓋子給掀開了。
可是,當她愣愣的看清了那躺在裏面的東西的時候,那拿在了手中的盒子卻是一個沒有握緊,直直的掉落在了桌子上。
而那雙大眼睛中的視線則是直直的看向了那躺在了盒子裏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