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沈然計劃失敗


沈亦寒眯眼看向上面,安琪掉着的繩子依然左右晃蕩,并沒有人出現放她下來。

“還有什麽事情?”

“沈然說了,他要你把那塊玉佩交出來。”妩媚女人也不知道爲什麽沈然會忽然發短信過來,讓沈亦寒交出玉佩。

不過,不解歸不解,她隻需要執行就行了。

攥緊拳頭,他壓抑住怒氣,看着上面安琪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怒氣直接迸發出來,“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妖媚女人匆忙伸手格住,身子被逼的後退了幾步,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沈亦寒的攻擊又開始了。

一來一往,不過短短十分鍾,沈亦寒一腳把妖媚女人給踢開。

臉不紅心不跳的他看着撞到在一個廢機器上的她,冷笑着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我說過,把安琪放下來。”

那裏那麽高,不知道安琪會多麽的害怕?

妖媚女人急急的喘了幾口氣,她這才發現上面安琪的變化。

她大驚失色的看向沈亦寒,“這不是我吩咐的。”

沈亦寒不信,她便連忙慌亂的解釋,“真的,我隻是求财,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她的命。”

緊緊盯着她的眸子,沈亦寒放開手,他從她眼裏看到了慌亂,卻沒有隐瞞。

“上面的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但現在,他不會聽我的命令了。”

沈亦寒幾個大步,直接朝上面奔。

安琪被風吹醒,睜開眼立即吓了一大跳。

想到昏迷前見到的那個妖媚女人,她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微眯着眼看下去,就看到整個A城城區盡收眼底,可最近的下面卻是荒無人煙,就連房子都很少。

好高啊!

她扭扭繩子,身子不規則的晃蕩,她吓得尖叫一聲。

剛尖叫完,她就發現小腹又是熟悉的疼痛。

想到醫生的交代,她緊咬住唇瓣,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盡量閉着眼睛,想象着她在紫藤花架下蕩秋千。

對,就是蕩秋千。

隻是,這個秋千蕩的是不是有點超高啊!

在這一刻,她好希望沈亦寒就像是那踏着祥雲而來的英雄,把她從這超高的秋千上解救下去。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除了越來越冷的風,還有越來越晃蕩的身體,她沒看到任何希望。

就要死了麽?

她看着灰色的天空,手疼的陣陣抽心。

眨了眨眼,安琪驚恐的發現,原來離天空越來越近不是她的錯覺。

她正在被繩子拉着慢慢朝上升!

她驚恐的想要大叫,卻恐懼到連聲音都失去了。

好可怕啊!

忽然,一個黑點出現在她的面前,越來越近,她便看得越來越清楚。

是沈亦寒!

他跑得那樣的急,甚至在跑到樓頂的時候,差點摔倒。

心,忽然就安定下來。

在這一刻,安琪告訴自己,隻要今天能活着下去,她就不再計較沈亦寒隐瞞她的事情。

忽然,她手上的繩子傳來一陣搖晃,她擡頭,就看到離她手不遠的繩子,竟然斷掉了一半。

在風中搖曳着,張牙舞爪的訴說着危險。

目光一寸寸寒涼,她看向沈亦寒,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沈亦寒也察覺到異樣,擡頭,就看到安琪身體搖擺的頻率增大。

他本能的看向掉着她的繩子,心驚欲裂。

這時,樓頂機房處的門開了,沈然帶着兩個人從裏面走出來。

沈亦寒左右瞧了瞧,沒看到沈厲的身影,心沉了沉。

“看到了嗎?隻要我一聲吩咐,安琪就能摔成肉泥。”沈然抽着雪茄,煙霧缭繞裏,眼袋很大的臉,顯得虛僞而冷漠。

他的确是讨厭蕭絕對他的态度,但他媽媽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也是他最虧欠的女人。

隻要,蕭絕退一步,他絕對會既往不咎。

但對沈亦寒,他真的隻有厭惡。

就算他媽媽長得美豔絕倫,傾國傾城!他就是讨厭那種高潔的樣子!

“不過,隻要你把那個玉佩交出來,我會放她一碼。”

“不可能,那個玉佩我絕對不會給你。”沈亦寒眯眼,眼角掃到沈厲的身影,他便上前幾步,自然的擋住沈然三人的視線。

沈然也眯眼,他看着上面的安琪,忽然揮了揮手,便聽到安琪發出的清晰的驚叫。

沈亦寒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一步不讓的盯着沈然。

“還是不肯?”沈然也知道沈亦寒不可能輕易交出來。

他眸子間閃過詭谲,“你可不要後悔,你再說個不字,死的可不止是安琪一個,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孩子?

沈亦寒詫異擡眸,怎麽可能?安琪可剛剛來了親戚!

以爲沈然是想要增加籌碼,得到玉佩,所以他便想也不想的搖頭。

“你這性子跟你媽可真是一樣,倔的令人讨厭。”沈然輕聲附耳在其中一個保镖耳朵邊說了什麽,保镖便看了沈亦寒一眼,然後繞過機房離開了。

沈亦寒密切注意,卻聽到沈然忽然口氣一轉說道,“不過,也難怪,安琪這樣普通的女人随手抓也能抓一大把。怪不得你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她肚子裏的孩子。”

“哎,也是,她就是你拿來迷惑我跟蕭絕的擋箭牌。要不是因爲她長跑醫院,又學針灸的,我們也不可能被你瞞過去。更不會相信你對沈氏集團的掌控能力已經不如以往。”

“都是我跟蕭絕大意了,怪不得被你逼到絕地。”

沈然怎麽也沒想到,調動沈家最隐秘的力量的,居然是那塊玉佩。

想到那塊玉佩被他藏了那麽多年,居然白白浪費了這麽久,心窩子都後悔疼了!

如果再有了這塊玉佩,他就有力量跟蕭絕,還有沈亦寒抗衡,不至于被踢到天橋下去要飯。

“對了,她知道你腿的事情嗎?還有,她知道你坐牢,還有沈氏集團的所有風波都在你的掌控中,甚至還推波助瀾了嗎?”

沈亦寒擔心的望望上面,他感覺到安琪就看着她,像是也在等他的答案。

沈然見他還不說話,将雪茄扔到地上,“那她知道,你們兩人的結婚證也是假的嗎?你從來沒想過娶她,她應該不知道吧!”

“就這些?”

沈厲已經逐步接近安琪,而他的人也全部到了。

沈亦寒便滿口不在乎的說着,“你也說了,她就是個棋子,我從來沒想過跟她結婚。别說她沒孩子,就算她有孩子,我也不會要。”

“不過,你說對了,我今天來,的确不是因爲她。而是想看看,你對那塊玉佩到底知道多少。”

說着,他冷冷的逼近沈然,抽出剛剛簽了名字的那張紙,“你想讓我徹底認罪?還想要真正的接受沈氏集團?胃口是不是大了點!你覺得,就憑一個安琪,真的能讓我妥協?”

手上的紙張變成一個個碎片,在沈然面前招搖的飄走,讓他的臉比紙還要白。

“爺爺怎麽死的,你我心知肚明?沈然,别逼我違背對爺爺的承諾。”

說完,看到沈厲已經救到了安琪,沈亦寒按捺住激動,不動聲色的轉身離開。

沈然身後的保镖發現了一樣,連忙對他說。

沈然的臉色更加難看,他望着蕩在空中的繩子,心中隻出現了三個字,“真完了!”

安琪像是死了一般,她沒有拒絕沈厲的幫助,忍住眼淚,她就站在高塔上,看着沈亦寒高大的身影,一步步的消失在樓梯拐角。

就連沈厲跟她說話,她也沒有聽見。

她也沒有看到,剛拐過牆角的沈亦寒,直接身子微軟的倚在黑乎乎的牆上,冰眸裏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終于,把她救下了。

安琪,很快就要回到他身邊了!

他太了解沈然的性子,如果他太表現出安琪的在乎,那麽安琪的處境就會被他們更精心的關注。

那麽,沈厲想要找機會救安琪就會困難很多。

安琪平安的機會也會小很多。

安琪完全沒有發現她全身都在抖,她緊咬着唇瓣,即使被沈厲送回沈亦寒的身邊,也沒有放開。

或許是被風吹久了,所以骨子裏才會這冷吧!

小肚子抽痛的厲害,可她根本沒辦法做到醫生所說的心情平靜,情緒不要大起大落。

耳朵邊上都是沈亦寒一字一字,寒涼人心的話語。

她自嘲一笑,原來她就是個擋箭牌。

沈亦寒果然是個大人物,所思所想是她這種平凡人完全猜不透的。

“安琪,你沒事吧?”沈亦寒緊張的握緊她的肩膀,看她抖得不成樣子,直接把她抱進了懷裏,将風衣打開,将她遮擋的嚴嚴實實,“别怕,你現在安全了。”

安琪擡頭,看着他形狀美好的下颌,像是不認識他一般。

身下,一股股熱流争先恐後的奔流出來,她無力的靠在沈亦寒身上。

可脊背卻始終不能像以前那樣親密的接觸。

她知道沈亦寒察覺到了,可她真的沒辦法。

頭好暈,心好痛,可她怎麽都不能如願的昏過去。

沈亦寒抱着她,忽然覺得沈厲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他順眼看過去,就看到安琪穿着長裙的腿間,鮮紅色染紅了整個絲襪。

紅得那樣的徹底,而且還在不斷地加深。

他冰冷的神情土崩瓦解,惶恐的盯着安琪恍惚的大眼,一把抱起她,語氣焦急,“安琪,我馬上帶你到醫院。”

那雙冰眸裏是焦急,是擔憂,是惶恐,是害怕,雜陳着呈現在她的眼簾。

安琪想要伸手摸摸他,想要問他,“沈亦寒,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腳步聲在空蕩荒蕪的廢棄舊工廠裏是那樣的驚心,沈亦寒的心就像這腳步聲,越來越急促。

他死死壓抑住心裏的恐慌,拼命的叫着安琪的名字,卻發現她張大着眼,沒有睡去,卻也沒有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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