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大爺說完,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當年這個社會,有錢了什麽都好。特别是這種拆遷戶土大款,如果畢平還在世的話,肯定有成群結隊的女孩要嫁給他。
可惜現在已經死了,想在陰間找一個媳婦都如此的困難,而且還不是有錢就可以辦成的事兒。
長籲了口氣,我詢問道:“那戶人家現在還沒有給一個明确的音訊嗎?”
“沒有。”畢大爺無奈搖頭,歎息一聲說:“他們隻是同意,但沒有說什麽時候定下這門親事,而且不論我給多少錢都沒給我一個準确的時間。”
我眯着眼睛思量了一會兒,最後起身說:“要不我們去那家問問?”
畢大爺連連擺手:“他們這段時間沒有在家,所以我才想重新找一個。”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看了眼杜曉蘭,對她使了個眼色,看向畢大爺說道:“我們先出去打聽一下有沒有合适的。”
“那就麻煩你們了。”畢大爺連忙感謝。
走出别墅,杜曉蘭鄙夷問:“明陽,你是不是閑的沒事兒做了?這可是配陰婚啊,我們去哪兒找新娘去?”
“說你傻你還不願意聽。”我一邊朝水庫走去一邊說:“我又沒有一定可以找得到,而且對于配陰婚我可是一竅不通,反正有錢不賺是傻子,到時候不管成還是不成,反正他看不到,隻要說成了,錢還不是裝進我們口袋了。”
“高,真高。”杜曉蘭回過神,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以後多學着點。”我鄙夷一聲,大步朝前走去。
水庫周圍依舊沒有幾個人,對岸隐約可以看到幾個人在釣魚。我俯下身子撿起一塊石子,用力朝水面抛去,幾個水漂瞬間顯現出來。
看着平靜的水面泛起了漣漪,我扭頭,見杜曉蘭已經蹲坐在地上,雙手撐着下巴靜靜的看着水面。
“想什麽呢?”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問。
杜曉蘭扭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水面,低聲說:“你說畢平的水性這麽好,怎麽就會連折騰一下的力氣都沒,就這麽溺死了呢?”
我輕描淡寫說道:“這還用問嗎,肯定是有水鬼找替身,将他拉下去的。”
杜曉蘭搖頭說:“我也知道水鬼拉他下去的,但這麽一來,他的靈魂也會在水中尋找下一個替身,可我們之前看到,他明明站在穿上的。”
這個問題讓我微微愣了一下,确實,被水鬼拉下水的人即便死了,靈魂也會在水中徘徊,根本就不可能坐在船上,這一點确實有些說不過去。
而畢平也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或者被泡的浮腫的身子,就好像他并不是溺死的,而是正常死亡那樣。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我又撿起了幾個石子,來到水庫邊上準備再抛出幾個水漂,可剛剛做好動作,手已經高高擡起的時候,我看到水面突然‘咕嘟咕嘟’的冒起了幾個大水泡。
這些水泡有腦袋大小,破裂開之後,一股腐爛的味道兒彌漫而來。我作嘔一聲,将手中的石子全都扔了進去,随着漣漪的越來越大,水泡也越來越多起來。
臭味兒熏天之際,我急忙來到杜曉蘭身邊,正打算讓她快點跟我回去,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一個人影慢慢從水中顯現出來。
人影并沒有從水面冒出來,而是直挺挺的豎立在水中懸浮着,背對着我們,衣服完好無損,而那些大水泡就是從他身上冒出來的。
我将準備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裏面,一瞬不瞬的看着那邊。
杜曉蘭拍了拍我的肩膀問我看什麽,我對她奴了奴嘴,示意朝我看着的方向看去。杜曉蘭疑惑了一聲,囔囔說:“什麽都沒有啊。”
“看水裏面!”我沒好氣說了一聲。
杜曉蘭‘哦’了一聲,下一刻突然捂住了嘴巴囔囔說:“怎麽回事兒?這個人怎麽站在水裏面?”
“我怎麽知道。”我也是納悶不解,這人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心裏這樣想,但卻管不住自己的雙腿朝前面走了兩。當來到水庫岸邊,這才清楚的看着人影雙手垂直,雙腳并緊,如同一隻魚漂一般站在水中。
“水鬼!”這個恐怖的詞彙出現在腦海之中,我急忙朝後退了一步。
爺爺曾經說過,溺死的人要麽是仰面朝上要麽是後背朝上,可也有一種是站立在水中,這種稱之爲溺死鬼。
但也不是所有的溺死鬼都會呈現這種狀态,就好像在老家,和爺爺處理的那個女鬼虞麗就屬于溺死鬼,但她是因爲怨氣太大而自綁雙足溺死在小河裏面的,所以能力非常強大,并不是尋常溺死鬼可以比拟的。
眼前這個溺死鬼明顯能力不是很厲害,隻能出現在水中,離開水就會能力盡失,即便是我這個半桶水都可以解決的主兒。
我水性雖然不差,但也不敢下水,便重新找了幾個石子朝溺死鬼那邊丢了過去。
石子落在水中激起水花四濺,當砸在溺死鬼身上的時候,它晃動了一下,緩緩朝前面走了過去。
這的确是在走,我清晰的看到它的雙腿在擺動,如同正常人行走一樣。不過它的速度并不快,扔過去的石子完全可以擊中它。
杜曉蘭沒好氣的看着我說我再這樣調戲溺死鬼,小心它晚上來找我了。
我并不怕,将手中的石子扔完,又蹲在地上繼續尋找,告訴杜曉蘭這種水鬼并不是很厲害,我隻要不下水,根本就不用怕它。
杜曉蘭‘呦呦呦’了幾聲,說你就逞能吧,到時候别吓得半死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烏鴉嘴,剛剛站起身準備将手中數十粒石子都扔過去,可剛剛舉起手,就看到溺死鬼突然停止了挪動的腳步,猛的扭頭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它的目光非常深邃,雖然隔着一層水,但還是能看到那陰森的目光直勾勾的将我鎖定。
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急忙将石子扔在地上,正想避開對方讓我心悸的目光,可溺死鬼突然嘴角上揚,對我做出了一個詭異之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