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譜上的名字似乎真的和狐媚靈說的那樣,我們這一脈,每隔一代便會出現一個陽氣相對來說非常強烈的名字。
而爺爺指着的那個被墨迹塗抹的名字根本就看不出原本寫的是什麽,但是從我詢問的問題以及爺爺将我帶到祠堂的用意來看,這個人的名字應該就是陰陽焱。
想到這個問題,我急忙擡頭看着他問:“這個人的名字難道就是我以前看到的那個青年?”
爺爺的目光非常凝重,沉思良久,最終這才點頭說:“明陽,其實在我們這一脈流傳着一件代代流傳的事情。”
我下意識急忙開口詢問:“什麽事情?”
“在我們這一脈向上延續,這一脈出現了兩個體質屬陰的人。”爺爺說着對着那些靈位鞠了一躬,點燃煙槍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接着說:“這兩個人是雙胞胎,但是長相卻完全不一樣,因爲這兩個人的同時出現,讓先祖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
從爺爺的口述之中,我漸漸知道,另先祖頭疼的事情就是,這種行當隻能有一脈繼承。而那兩個雙胞胎卻都想繼承這種行當,爲了公平起見,先祖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那就是比試抓鬼的能力。
當初陰陽焱獲勝,可在兩年不到的時間内,卻和一個妖靈相愛。先祖爲了讓這一脈純正的繁衍下去,便将陰陽焱趕出了家族。
本以爲陰陽焱會大鬧一場,但出乎意料,他臨走的時候非常的平靜,似乎并沒有将這個位置放在眼中。
在陰陽焱離開之後,我們這一脈的先祖理所應當的繼承了這一行當,這才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爺爺的講述并沒有什麽大起大落的部分,但是從中可以推斷得出。當年陰陽焱愛上的定然我們見過的那個妖靈狐媚靈。
聽完之後,我再次朝陰陽焱的旁系瞄了一眼,疑惑問:“爺爺,如果他真的和妖靈相愛了,爲什麽他這一脈還依舊在延續?”
爺爺笑了笑說:“當時他已經結婚生子了。”
我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吭聲。
将目光重新投在最裏面的桌子上,當看到那張倒掉的靈位之時,不禁走了過去。
在手剛剛放在上面準備将其扶起來的時候,爺爺急忙阻止了我這個動作:“明陽,别動那隻靈位。”
“怎麽了?”我的手停在了半空,疑惑的看向爺爺。
他老人家露出了一絲忌憚之色,連連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但是從先祖口頭流傳下來,後代人絕對不能翻開那個靈位。”
我急忙縮回了手,不安的看着爺爺。他也沒有再責怪我,歎了口氣,扭頭對我使了個眼色說:“好了,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我們回去吧。”
将祠堂重新鎖上之後,我意猶未盡的看了一眼,轉身跟上爺爺的腳步詢問:“爺爺,當時狐媚靈說我們這一脈隔一代便會出現一個體制屬陰的人,這究竟怎麽回事兒?”
爺爺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很多事情雖然從先祖那時候便流傳下來,可到了我這一代,很多事情都已經遺失了。”
他雖然這樣說,但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當初狐媚靈說這話的時候,爺爺的臉色非常難看,顯然是知道一些隐情的。
沒有過多的詢問,他既然不想告訴我,即便我怎麽詢問,都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回到家裏,杜曉蘭正坐在院子裏面吃着午飯。見我們回來,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一個勁兒的說着她的頭暈。
爺爺說這是鬼附身之後的後遺症,之所以之前沒有體現出來,因爲杜曉蘭現在的身體狀況有些差,所以才會出現頭暈的迹象。
我聽得非常迷糊,急忙詢問爺爺她的身體究竟怎麽了。爺爺白了我一眼,低聲說了句女人和男人不一樣,便回到了房間。
站在院子内想了良久,這才意識過來,杜曉蘭這幾天定然是來了大姨媽,在加上被鬼媳婦附身,一定非常的虛弱。
想明白這個問題,我不禁苦笑了一下。但卻不曾想被杜曉蘭看在了眼中,沖我丢了一根筷子,不滿說我的腦子裏面怎麽全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龌龊思想。
我也隻有苦笑搖頭,匆匆走了出去。
來到村後面的祠堂門口,端詳了良久,心中一直對那個倒掉的靈位念念不忘。直到七點多鍾,這才回到了家裏。
杜曉蘭和奶奶在房間内坐着針線活,和她們倆打了聲招呼便回到了房間。
爺爺正斜靠在牆上抽着煙槍,在我的印象之中,他好像沒事兒,或者遇到什麽煩心的事兒便會拿起自己的煙槍吧嗒吧嗒的抽着。
見我進來,他敲了敲煙槍,将其放在桌子上對我說了聲睡覺去吧,便蓋上了被子躺了下來。
此刻我并沒有任何的睡意,目光匆匆一瞥之下,看到爺爺的衣裳正挂在一隻立式衣架上面,而打開祠堂的那把鑰匙就在衣裳的口袋裏面。
本想直接将鑰匙拿走打開祠堂大門,可爺爺剛剛合上了眼睛,顯然還沒有睡熟。
裝模作樣的爬上了土炕,躺在邊上閉上眼睛。等了一個多鍾頭之後,爺爺已經打起了輕鼾。
我測過身子試探的叫了兩聲,爺爺沒有任何回應。确定他已經睡熟了,我這才蹑手蹑腳的從土炕上走了下來,将衣裳内的鑰匙拿着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間。
對面的房間燈已經熄滅,杜曉蘭和奶奶應該已經睡着了。
拿着鑰匙來到祠堂門口,将門打開之後,這才想起來忘了拿手電筒。不過手機還在身上,便打開了手電筒功能,走到最裏面的那張桌子邊上,我長吸了一口氣。
爺爺雖然不讓我将其翻開,但越是阻攔,我的好奇心就越發的強盛。可此刻我的馬上就可以将其翻開了,但我在瞬間又開始猶豫了起來。
思想鬥争了良久,最終還是好奇心占領了上風,猛的将靈位翻開,同時将手機朝上面照了過去。
“陰陽焱!”我不禁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