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中,産婆的大叫聲讓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沒有靈魂就如同死人一樣,而沒有呼吸,就代表着,我剛出生是真的沒有靈魂。
不過按照爺爺的說法,過不了多長時間,我便會生出自己的靈魂。
靜靜的看着眼前這一幕,整個院子在瞬間慌成了一團。爺爺坐在廂房的土炕上不停的抽着旱煙,而奶奶則在他身邊着急的走動着。
院子内是我父親,眼前的他隻有二十多歲,和奶奶一樣,正焦急的站在窗戶前面朝裏面觀望着。
母親的啼哭聲從廂房内傳了出來,而産婆則在房間内一個勁兒的說着安慰的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約莫兩三分鍾,前院緊鎖的院門突然打開。一股大風席卷而來,一個非常朦胧的人影從門口走了進來,晃晃悠悠的朝母親所在的廂房裏面走去。
父親似乎并沒有看到這個人影,根本就沒有理會。而我卻走過去想要将其攔住,但是卻沒有任何作用。
眼前這些場景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隻能觀看,卻不能改變什麽。
那朦胧的人影順着緊鎖的房門鑽了進去,等了一會兒,産婆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好了好了,孩子有呼吸了,太好了!”
隔着窗戶,我依舊可以聽到母親的長歎聲傳了出來,而剛才還一蹶不振的父親頓時喜上眉梢,高興的在院子裏面走來走去。
“吱呀”一聲,廂房房門打開,産婆抱着剛生下來的我走到門口對我父親招呼說:“愣着幹什麽?快點過來抱抱你兒子啊。”
父親初爲人父,高興無比,抱着我逗了一下急忙來到爺爺的房間。
爺爺看了眼我,臉色難看異常,等到父親抱着我走出房間之後,這才掐指算了算說:“這孩子骨重太輕,而且八字不全,将來的命運非常的忐忑。”
奶奶一下着急起來,拉着爺爺的胳膊說:“老頭子,你可别吓唬我,你可要救救我們的大孫子啊。”
“這些并沒有啥,隻是以後的命運相對來說比較忐忑而已。最讓我擔心的是……”爺爺說着舔了舔嘴唇,将煙槍重新點燃,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說:“這孩子的靈魂有些不同于常人,而且陰氣非常濃烈,我擔心活不到成年。”
奶奶急忙催促:“這可怎麽辦啊,你快點想想辦法啊。”
爺爺眯着眼睛說:“這孩子生下來便遭遇了一劫,但又逢兇化吉。可謂柳暗花明,而且陰氣如此強烈,不如就叫做明陽吧,希望他的名字可以壓制自己身上的陰氣。”
“陰明陽。”奶奶喃喃一聲,雙手抱拳,看着窗外的天空說:“老天,希望你可以讓我大孫子逢兇化吉,别發生啥禍端了。”
爺爺長歎了一口氣,起身從炕上走了下來。剛剛來到院子裏面,已經被父親合住的院門猛的被推開,一個臉色慌張無比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陰大哥,不好了,山溝裏面土山坍塌了!”
爺爺止住抽着旱煙的動作問:“怎麽回事兒?”
男人大聲說:“土山下出現了一口不知道啥年代的棺材,看起來很詭異啊。”
後面發生的事情應該和奶奶對我講過的事情一樣,爺爺在打開那口棺材之後,發現了一個披着鳳冠霞帔的女屍骸骨,而這也就是我的鬼媳婦。
沒有繼續跟随下去,猛的将還魂香掐滅,等到煙霧消散之後,迷迷糊糊的我這才慢慢清醒了下來。
幻想之中,那個朦胧的人影在進入廂房之後,本應該沒有呼吸的我卻突然有了呼吸,這或許就是我的靈魂。
從小便聽奶奶對我講着這方面的故事,說是人死了之後便會成爲靈魂,靈魂要投胎,就要找準備生小孩的人家依附進去。
如果真的如同我奶奶對我講的一樣,那麽事情就非常合理了。我的前世很能沒有找到我,所以耽擱了一會兒,在我出生之後這才進入了我的身體。
但這隻是大人騙小孩的把戲,我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當然不會相信這種事情。
不過那朦胧的人影究竟是什麽,這個問題非常的讓我頭疼。我父親是正常人,自然不會看到這個人影,而當時從爺爺的态度來看,似乎也沒有看到對方。
晃了晃腦袋,來到洗漱間洗了把臉也沒有再去想這件事情。
躺在chuang上,看了眼手機已經十二點多鍾,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蒙着被子便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雖說睡得也還算安穩,等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六點多鍾。
載着杜曉蘭來到店裏,等打掃完衛生之後,便一如既往的拍在吧台後面靜靜的看着手機。
現在已經三月多,天氣也慢慢的暖和下來。杜曉蘭的打扮也告别了寒冬的臃腫,一身羊毛大衣更是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了出來。
本就是随意的看她一眼,不料杜曉蘭猛的扭頭朝我這邊看了過來,臉色難看問:“明陽,把你色眯眯的眼神給我收回去。”
“切,真以爲我有多想看你似的。”我鄙夷一聲,低頭重新看着手機。
“你什麽意思?被我發現了你猥瑣的目光,就想用這種不屑一顧的态度跟我說話嗎?”杜曉蘭突然站了起來,不懷好意的朝我走了過來。
這家夥這段時間越發的狂躁起來,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更前期的提前到來導緻的。
我謹慎的看着她問:“你想要幹什麽?”
“我要好好教訓你一頓。”杜曉蘭說着,突然高高舉起雙手,如同猛虎下山般朝我這邊沖了過來。
我暗靠一聲,雖然不知道被這家夥抓住有什麽後果,但肯定沒有什麽好果子吃。想着急忙從吧台後面站起身就朝邊上跑了過去。
“你有種别跑!”杜曉蘭在後面窮追不舍。
跑了兩圈,我猛的止住腳步,杜曉蘭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冷笑連連說:“跑啊,怎麽不跑了?”
“放開,有人進來了!”我用手撥開她抓着我胳膊的胳膊,沖着門口對她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