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和其他的農村老年人不同,他追求電子産品的腳步不亞于當下的年輕人。我的手機還隻是最爲普通的安卓機,而爺爺早就已經換上了蘋果手機。
等照片發送過來之後,我開車來到喪事一條街,買來了朱砂和黃紙。等回到店裏,便臨摹了起來。
以前見爺爺畫符紙的速度非常快,可此刻臨摹下來,一張符紙用了半個多小時,期間還毀掉了好幾張。
好不容易等兩張符紙都已經準備妥當,時間也已經到了六點鍾。
下班鎖門之後,我們倆上車便直奔劉英楠的住址。
這是一片裝修富麗堂皇的兩層别墅,杜曉蘭看在眼中,啧啧感歎:“看來她還是個有錢人啊,怪不得肯直接給你五萬塊錢的感謝費,真是不差錢啊。”
我幹笑一聲,說:“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她住這麽豪華的别墅,爲什麽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杜曉蘭疑惑問:“怎麽?你是不是想抱大腿了?”
“開什麽玩笑?我是那種吃軟飯的人嗎?”我鄙夷一聲,白了她一眼便下車朝裏面走去。
轉悠了一圈,并沒有找到劉英楠的住址所在。讓杜曉蘭打了個電話,很快,劉英楠便拖着疲憊的身子從遠處走了過來。
跟着她進入别墅之後,裏面的裝修還真是不錯,最起碼比我見過的那些客戶家裏都好很多。
示意我們坐在沙發上,劉英楠倒了兩杯水遞了過來說:“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客氣,我們的職責就是安良除暴。”杜曉蘭說完,似乎意識到說錯了,急忙改口:“我們的職責是趕走一切爲禍人間的靈體。”
劉英楠擠出一絲笑容,看向我問:“陰先生,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我眯着眼睛掃了眼客廳,又看向她說:“随時都可以,不過我想問一下,你基本都是在什麽時候夢到那個男人?”
提到這個男人,劉英楠不禁顫了一下說:“有時候白天,有時候晚上,總之隻要我睡着了,他就會出現的。”
我點了點頭,起身說:“也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聲音落罷,從口袋摸出那兩張已經臨摹好的符紙說:“有沒有一張大床?”
“有。”劉英楠急忙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
跟着她進入二樓其中的一間卧室,這張床确實非常的大,别說兩個人,五個人都可以躺在上面。
我不好意思說:“一會兒我要和你睡在一起,希望你别介意。”
劉英楠連連擺手說:“沒事兒,隻要能趕走那個男人,我不介意的。”
“你先躺在chuang上!”我說完,劉英楠從恍惚中回過神,急忙躺了下來。
拿出一張符紙貼在她的額頭上,我将最後一張遞給了杜曉蘭,自己也躺了下來。頭頂觸碰到劉英楠頭頂之後,這才說:“曉蘭,幫我把符紙貼上吧。”
“沒問題。”杜曉蘭說了一聲,迅速的貼在了我的額頭上。
“現在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說一下。”我舔了舔嘴唇,說道:“一會兒進入夢境之中,我會幫你牽制住那個男人,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隻要用盡一切力量,将那個夢境扭轉過來,換做你爲主導就可以了。”
劉英楠忙問:“你是說,這幾天的夢,并不是我做的,而是我的思想被帶入了那個男人的夢境之中?”
“可以這麽說。”我點了點頭,說:“不過并不是那個男人的夢境,而是你的意識被帶入了那個男人制造出來的夢境裏面。”
劉英楠急忙說:“我知道了,我要做的就是将這個夢境扭轉過來,變成我做出來的就可以了。”
“就是這樣,閉上眼睛,什麽都别想,誰吧。”我說完,已經閉上了眼睛。
雖然眼睛是閉上的,但并不是想睡就可以睡着的。
耳邊已經傳來了劉英楠打起的輕鼾,我緊張無比。她比我先睡着,就很有可能會比我先遇到夢魇。
此刻我異常的清醒,如果在夢境中,她再次被那個夢魇給強行結合了,那即便我進入到夢境裏面,也是無濟于事的。
就在尋思着應該如何快速的睡着,杜曉蘭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明陽,你還沒有睡着?”
我閉着眼睛點了點頭說:“睡不着,腦袋非常清醒。”
“那可怎麽辦?”杜曉蘭焦急一聲說:“劉英楠的雙手已經攥了起來,而且額頭上已經滲透出了汗珠了。”
我吃力的咽了口唾沫,杜曉蘭再次開口說:“要不我将她叫醒吧?”
“别!”我急忙攔住她說:“别叫醒她,她的本能還沒有讓她醒來,如果吵醒她,她的靈魂很有可能留在夢魇制造的夢境裏面,到時候就回天乏術了。”
“那該怎麽辦?”杜曉蘭焦急一聲,突然說:“明陽,我想到辦法了!”
杜曉蘭說完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曉蘭,什麽辦法?”我急忙詢問。
杜曉蘭低聲說:“你别嫌疼,馬上你就可以睡着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萌生出來,我正想制止住她。突然感覺腦袋一陣劇烈的疼痛,意識慢慢的渙散了下來。
“這家夥竟然用東西将我給砸暈了!”這是我一瞬間的想法。
可能真的是爺爺讓我臨摹的那兩張符紙起了效果,朦朦胧胧之中,我看到在眼前出現了一片竹海。
綠油油的竹葉随着微風不但的搖曳着,現在寒冬剛過,但這個夢境之内卻豔陽高照。信步走進竹海,嗖嗖的聲音随着竹葉的搖動不絕于耳。
走了一會兒,一縷似真似幻的求救聲從不遠處傳來。
這聲音是劉英楠傳來的,我一怔,分辨好聲音傳來的方向,急忙朝前方跑了過去。
很快來到一棟木屋前方,而劉英楠的聲音正是從這棟木屋傳出來的。
沒敢有任何的猶豫,一腳将木屋房門踹開。裏面的光線非常的昏暗,不過影影綽綽之下,還是可以看到一個男人正趴在劉英楠的身上。
劉英楠雖然衣衫已經破爛,但慶幸的是,她并不是一絲.不挂,而男人身上也整齊的穿着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