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蘭吃驚的樣子是我沒有想到的,之前她一直都在慫恿我同意這個事情,可真的同意了下來,她卻顯得這麽的驚訝。
“跟你說什麽?你不是早就已經應承下來了嗎?現在怎麽又不想參與了?”我催促一聲說:“快點走吧,我告訴過程麗榮了,讓她晚上八點多鍾來一趟。”
“可是我害怕。”杜曉蘭竊竊的看着我。
我笑着說:“有我在你怕什麽?而且程麗榮又不是厲鬼,不會傷害我們的。”
杜曉蘭舔了舔嘴唇問:“真的嗎?”
我有些不耐煩說:“我騙過你嗎?”
“那我再相信你一次。”杜曉蘭說完,跟上了我的腳步。
在電梯内,我撥通了甯飛宇的電話,讓他立刻就來我的出租屋。等挂了電話,電梯也停了下來。
進到房間,杜曉蘭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和她相識這麽久,我知道她的内心深處還是非常懼怕這件事情,可是礙着面子又沒有說出來。
接了杯水遞給她,坐在她身邊,我問:“這件事情我已經替你扛了下來,那五萬塊錢是不是也應該分我一點?”
杜曉蘭突然開口說:“我分你兩萬五怎麽樣?”
我搖頭說:“太少了,我要四萬。”
杜曉蘭猛的站起身,吃驚叫道:“什麽?四萬?你也太黑了吧?”
我攤開雙手說:“嫌我太黑了?那這件事情我就不參合了,你自己解決吧。”
“别别别,有話好好說嘛。”杜曉蘭急忙坐下,将我攔住說:“你拿三萬,我拿兩萬,可以嗎?”
我非常爽快點頭:“行,不過你要請我吃一頓大餐,你看怎麽樣?”
杜曉蘭想了良久,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樣,連連點頭:“可以,不過别太離譜就行。”
“放心,我絕對沒有你吃得那麽厲害。”我說完,起身走到廚房,從櫥櫃内取出之前招魂沒有用完的朱砂以及黃紙走了出來。
将朱砂混合着水調成糊狀,來到洗手間前面。過了半晌,外面傳來了一縷敲門聲。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杜曉蘭猛的一個顫抖,看着我緊張說:“明陽,該不會是程麗榮來了吧?”
我搖頭說:“絕對不會是她,她進門從來不敲門,都是自己進來的。”
聲音落罷,我已經來到了房門邊上。在打開房門的瞬間,甯飛宇出現在了眼前。
“陰先生,你叫我來什麽事情?”甯飛宇還沒走進房間就詢問着。
将他請了進來,在看到杜曉蘭的時候,甯飛宇非常客氣的點了點頭。
示意他坐在沙發上,接了杯水遞了過去,我這才說道:“我這次請你過來,是想告訴你,八點多鍾,程麗榮就會來找你。”
“麗榮要來了?”甯飛宇端着水杯的手激動的顫抖了起來:“陰先生,太謝謝你了。”
“不用這麽客氣,既然我同事已經答應了你,我就有義務幫到底。”我說着起身來到洗手間說道:“甯先生,麻煩你來一下。”
甯飛宇疑惑的走了過來,讓他面對着洗手間的鏡子,我拿起筆蘸着朱砂說:“程麗榮現在是靈體,而你是生人。在一般情況下,生人是看不到靈體的,但隻要給你開了陰陽眼,便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說着,我在鏡子中甯飛宇的眼睛上用朱砂點了兩下。随後才拿起黃紙将其點燃,在鏡子上晃動了數次之後,念動了爺爺告訴我的咒語。
等黃紙燒完,咒語也念完。近乎是在瞬間,‘咯吧’一聲脆響,鏡子在瞬間龜裂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别說甯飛宇,就連我也是吓了一跳。
早知道這個方法要将鏡子碎裂,我就在外面買了隻小鏡子了。這洗手間的鏡子也得好幾百塊錢呢。
不過這甯飛宇倒也是客氣,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笑着說:“陰先生,今天一切的開支都記在我的頭上,也包括這面鏡子。”
我急忙擺手說:“不礙事兒,一面鏡子而已。”
甯飛宇也沒有再說什麽,跟着我重新回到客廳,他揉了揉眼睛說:“陰先生,剛才你說我已經開了陰陽眼,可是我爲什麽現在依舊什麽都看不到呢?”
“現在程麗榮還沒有來,你當然看不到了。”我說着看了眼時間,擡起頭說:“好了,還有半個小時她便會來了,你坐下來等會兒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坐在凳子上,看着坐在沙發上的杜曉蘭和甯飛宇,兩個人都顯得非常的不安。
杜曉蘭我完全可以理解,她是怕看到程麗榮才會顯得不安的。她以前和我見過了不少的靈體,而這次的程麗榮,似乎讓她非常的犯怵。
至于甯飛宇,他完全是因爲太過高興了。程麗榮已經死了,他心中的相思之情并沒有熄滅,反而越來越強烈,以至于現在他非常迫切的想要和她見上一面。
在八點整的時間,一股陰風突然從客廳的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扭頭朝門口看去,見程麗榮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杜曉蘭‘哇’的一聲縮在了沙發的一角,而甯飛宇猛的站起身,激動的看着程麗榮,不可思議問:“麗榮,真的是你?你真的出來見我了。”
“是的,我已經出現了。”程麗榮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沖着他點頭。
“這些日子,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甯飛宇快步走過去,拉着程麗榮的雙手詢問。
程麗榮點了點頭說:“還好,不過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你身邊。”
甯飛宇連連點頭說:“我也感覺出來了,我一直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看着我,但是我卻看不到任何人。而且我能感覺出來,站在我身邊的人就是你。”
程麗榮歉意說:“對不起,我隻能出現在你身邊,而且還做出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我隻是不想讓你在沒有思考的情況下,答應安依彤的一些請求。”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之前程麗榮用餐盤砸在甯飛宇頭上,并不是真的想要傷害他,而是想要打斷甯飛宇和安依彤之間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