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兩分鍾之後,劉大偉的電話果真打了過來。杜曉蘭顯得比我更加焦急,一個勁兒的催着我快點接聽電話。
我搖了搖頭,現在接了電話,會讓劉大偉誤以爲我一直都等着他的電話。我需要做的是給予他一個緊迫感,讓他知道,我現在很忙,根本就沒有時間接聽電話。
等電話鈴聲自動斷掉之後,杜曉蘭埋怨的看着我問:“明陽,你搞什麽玩意兒呢?怎麽不接電話啊?”
我鄙夷的看了眼她沒有吭聲,心中默默念了十個數字,在十剛剛念完之後,電話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等了一會兒,我這才接聽電話問:“你好。”
劉大偉急切的聲音傳來:“陰先生,我是劉大偉,你同事那邊說好了嗎?”
“說了,但是我同事有點不樂意,今天我們這邊的生意太忙了,我同事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啊。”我說着沖杜曉蘭做了一個鬼臉。
劉大偉那邊沉默了一下,旋即開口:“陰先生,不如這樣,如果你能幫我解決這件事情,我答應給你十五萬,再加上給你同事的辛苦費五萬,一共二十萬,你說怎麽樣?”
“既然劉先生都這麽真心誠意的說了,那我也隻能答應你了。”告訴他我現在就過來,等挂了電話,杜曉蘭一臉急切的看着我。
将剛才和劉大偉談好的價格說了出來,杜曉蘭的雙眼瞬間浮現出了小星星,催促我說:“快點過去吧,别讓人家等的着急了。”
應了一聲,上車後邊快速開了過去。
等來到米樂芸别墅門口,她正在站在外面焦急的等着我。停車走下來之後,米樂芸快步走來,焦急說:“陰先生,快點進來吧。”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問:“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進來再說。”米樂芸說完,便快步走了進去。
心中雖然無比的好奇,但卻沒有任何猶豫,跟着她得腳步也走了進去。
米樂芸直徑走向了二樓,站在一間卧室門口停了下來,對着我催促說:“陰先生,我丈夫就在房間裏面,請你上來看看吧。”
點頭跟了上去,當打開卧室房門,我看到chuang上躺着一個身子消瘦的男人。
這個男人正是劉大偉無疑,不過和昨天相比,他消瘦了很多。
整個人好像一夜之間被人抽離了所有的血肉,幹巴巴的皮膚貼在骨頭上,整個人有種皮包骨頭的感覺。
而且他的黑眼圈非常的明顯,看到我進來之後,劉大偉有氣無力的撐起身子坐在chuang上,對我指了指凳子說:“陰先生,你坐下來吧。”
我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他,側目看向米樂芸問:“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米樂芸迷茫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今天早上醒來,我丈夫就變成這樣了,就好像一夜之間衰老了好幾十歲。”
扭頭朝外面看了一眼,将卧室房門關上之後,我低聲問:“是不是小鬼幹的?”
劉大偉吸了口氣,點頭說:“我也沒有想到這孩子竟然會對我做出這種事情,我可是他的父親,沒想到竟然想要殺了我。”
我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坐在凳子上說:“昨天晚上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這小鬼雖然是你孩子,但你的孩子已經死了,他現在的身份是小鬼。在某些程度上他會記得你和他之間的身份,但是若是他鬼性大發之後,他便會發狂的攻擊任何人。”
劉大偉唉聲歎息了一陣子,靜靜的看着我問:“陰先生,今天我請你來這裏,就是想幫我一個忙。”
我問:“什麽忙就說吧,隻要我能幫得上,絕對不會推辭的。”
“太感謝你了。”劉大偉先是感謝了一聲,接着說:“我想請你幫我處理了我的孩子。”
“什麽?”我吃驚的叫了一聲,看着劉大偉說:“你是想讓我将小鬼魂飛魄散了?”
他點頭,露出了一絲苦笑:“是不是感到非常吃驚?其實昨天我之所以護着他,隻是在盡一份父親對孩子的愛而已。我也明白,他已經死了,即便用這種方式生存下來,那也已經不再是我的孩子了。”
我靜靜的看着他并沒有開口,劉大偉接着說:“昨天晚上在睡覺之前,我和我妻子也說到了這個事情上,或許是他察覺出了什麽,所以才想要殺了我。”
我點了點頭,低聲問:“那小鬼現在在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劉大偉歎了口氣,說:“今天早上我變成了這幅樣子之後,想要找到他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
我眯着眼睛想了良久,小鬼也是靈體,所以回去他最爲留戀,也是最爲親密的人身邊。而這棟别墅對小鬼來說,就是生他養他的地方,如果不在這個地方,那麽就一定在劉大偉前妻那邊了。
當我将這個想法說出來之後,劉大偉吸了口氣說:“我前妻在十年前已經死了。”
我脫口而出:“那她埋葬在什麽地方?”
劉大偉将具體的地址告訴我之後,我沒有任何猶豫,匆匆走到了别墅門口。在準備上車的時候,又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沒有處理,急忙轉身來到二樓書房,捏了點香灰塗抹在了眼睛上。
此刻我并不知道小鬼究竟是什麽樣的狀态,如果刻意的逃避生人的注意,這些香灰是最好不過的了。
驅車來到陵園,這一刻我暫時不想對小鬼出手,因爲他和劉大偉的性命是捆綁在一起的,如果将小鬼魂飛魄散了,那别墅内的劉大偉也會一命嗚呼的。
按照地方找到了劉大偉前妻的墳頭,和我料想的一樣,小鬼正站在墓碑前面,靜靜的看着上面的照片。
見我走過來,他并沒有任何的排斥,隻是看了我一眼,便再次将目光投向照片上面。
我站在他身後,小鬼的背影冷聲問:“你爲什麽要傷害劉大偉?”
小鬼側目看了我一眼,咧着滿是鋒利牙齒的嘴巴說:“這是我們的家務事,用不着你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