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幹淨的病房,我急忙将手腕上的輸液針拔了下來,刺痛讓我皺起了眉頭。既然能感覺到疼,我應該還沒有死掉,看來那本小說的作者暫時還不想讓我就這麽死了。
光着腳走到病房門口,在伸手準備将房門打開的時候,房門在瞬間敞開,一個穿着碎花裙的女人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這個女人的身材非常好,前凸.後翹,當我的目光落在女人臉上的時候,頓時脫口而出:“杜曉蘭,是你将我送到醫院來的嗎?”
“杜曉蘭?”女人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剛才還驚喜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絲懷疑:“我不是杜曉蘭,我是安沐一,是你的妻子,你忘了嗎?”
“你不是杜曉蘭?你是我的妻子?”我喃喃一聲,吃驚的看着她連連搖頭說:“曉蘭,你别開玩笑了,你怎麽可能是我老婆呢,而且我們什麽時候結的婚我都不知道。你一定是在逗我玩,竟然連名字都給改了。”
女人的柳眉依舊緊皺:“顔祯,你能不能從你那本小說中走出來?你現在這種狀态讓我很頭疼的。”
“顔祯?”這個名字出現在腦中,我如同遭受到雷電的劈大一樣,身子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那本小說的作者就叫做顔祯,而現在眼前這個女人也稱呼我爲顔祯,竟然還說我不能從我那本小說中走出來。
難不成,我就是那本小說的作者,而陰明陽,杜曉蘭他們全都是我虛構出來的人?
這個想法非常的恐怖,我吃驚的看着這個自稱爲安沐一的女人問:“你是說,我還沒有從我寫的那本小說中走出來?”
安沐一快步走來,緊緊的抓着我的雙手說:“顔祯,你之前寫小說已經完全進入了忘我的境界,經常會将現實和小說結合在一起,在很多時候,你一直自稱是小說中的陰明陽,而且一度将我當成了杜曉蘭,就是因爲這事情,我才不得已将你送到精神病院。”
“我在精神病院?”我咽了口唾沫,急忙看了眼這個病房。
“你在精神病院的時候因爲大腦太過混亂暈倒了過去,我将将你送到了這家醫院。”安沐一看着我接着說:“我以爲你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會回到現實之中,而想到你依舊在虛幻的世界之中。”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都太過震撼了。
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突然闖入了你的生活之中。并且告訴你,你現在的思想全都在虛幻的世界之中,你認識的那些人,經曆的那些事情全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而現實生活中,你的真正家人都在等着你的思想回歸,你會作何感性?
此時此刻,我就是這種心态。
我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對于眼前這個和杜曉蘭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我并沒有任何的印象,更别說和她是夫妻了。
靜靜的看着她,我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在看到我的瞬間微微一愣,旋即對安沐一說:“病人什麽時候醒來的?快點讓他躺下,他的身體狀況還沒有好徹底,如果再發生意外,就不好處理了。”
安沐一聞言急忙對我說:“顔祯,快點聽醫生的話,躺下吧。”
我似懂非懂的看着二人一樣,重新躺在病chuang上。醫生在我身上敲敲打打很長時間,最後将輸液針重新插在我的手腕上,這才對安沐一說:“暫時沒事兒,既然已經醒來了,再觀察兩天,如果沒有其他的病狀,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在安沐一一個勁兒的感謝之下,醫生對我叮囑了幾聲不要亂動,便走了出去。
看着這個陌生的女人,我擠出一絲笑容問:“抱歉,我不想欺騙你,因爲我真的想不出來你究竟是什麽人。如果你說我将自己代入到了自己的小說之中,我想我可以從小說中走出來的。”
安沐一靜靜的看着我說:“顔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們以後好好的生活,而且你也要答應我,盡快走出來,不要再去繼續寫那本小說了,好嗎?”
我點了點頭,如果這才是我真正的生活,我會從小說中的虛構世界内走出來。
在醫院呆了兩天,等出院手續辦理妥當之後,我這才回到了非常陌生的家裏。
在洗手間看着那張我經常會看到的臉龐,我更加的開始懷疑,之前生活的世界是不是真的是虛幻的。
在熟悉了一下環境之後,我也從安沐一的口中了解到,我的父母在我小時候便已經去世。因爲從小都沒有享受過父母的溺愛,我開始将目光轉向了靈異小說,一方面可以在裏面感覺到被人關愛的滋味,另一方面是想充當上帝,掌管着小說中所有人的性命。
在打開電腦之後,我看到主頁面出現了一本小說,上面分明就是我曾經看過的那本《我有一雙陰陽眼》。
用顫抖的雙手控制着鼠标雙擊了兩下,等小說打開之後,我看到第一章便是我剛出生就因爲八字不全,而且骨重太輕,和一具清末女屍結爲冥婚的章節。
用手搓了把臉,再次看向屏幕,主角的名字叫做陰明陽,在一家婚慶公司上班。他的爺爺是一個風水先生,而父母因爲在外打工常年都沒有回來。
在西安陰明陽有一個同事,名字叫做杜曉蘭。杜曉蘭的長相我安沐一一模一樣,但是性格卻天壤之别。
快速的翻到了最後一頁,我看到上面隻寫到了第二百六十五章,陰明陽在察覺到自己的身份之後,便開始懷疑起了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小說作者創造出來的。
在看到這裏,我更加的确信,我就叫做顔祯,而我将自己的小說情節,硬生生的套入了自己的真實生活之中。
“醫生說你剛出院要多喝點水。”安沐一的聲音傳來,我扭頭看去,她拿着一隻水杯走了過來。
接過水杯對這個印象非常陌生的女人笑了笑,我低聲問:“對了,這本小說我有沒有發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