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蘭的這個狀态看起來有點神經兮兮的,饒有興趣的坐在凳子上,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問:“曉蘭,你剛才見鬼了嗎?”
“明陽,剛才我真的好想看到鬼了!”杜曉蘭的聲音從吧台後面傳了出來。
沒好氣搖了搖頭,我問:“開什麽玩笑,大白天哪兒來的靈體?而且外面太陽這麽好,你該不會是玩兒我吧?”
“我玩兒你幹什麽,我真的看到了。”杜曉蘭的腦袋從吧台後面探了出來,朝店裏面看了一圈之後,蒼白的臉色慢慢好轉下來:“明陽,剛才我看到一個女人就坐在你坐着的地方。”
出于本能,我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急忙扭頭朝身後看去,身後空蕩蕩一片,根本就沒有杜曉蘭說的什麽女人。
長籲一口氣,看着她我眯着眼睛問:“曉蘭,你确定你在凳子上看到了一個女人?”
杜曉蘭連連點頭說:“我騙你幹什麽?我真的看到了,而且和你剛才的姿勢一模一樣的。”
再次朝凳子上看了一眼,将目光重新投向杜曉蘭,她的樣子并不像是在和我開玩笑,琢磨了一下,我說:“剛才我一直都在馬路對面,根本就沒有看到店裏面有别人啊。”
“明陽,你這是不相信我嗎?”杜曉蘭眉頭緊皺,直勾勾的看了我很長時間,這才開口說:“如果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就當我什麽都沒有說。”
“别這樣啊。”我急忙攔住她說:“得了,我相信你可以了吧?可是你總得告訴我,那個女人究竟長什麽樣子啊。”
“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剛才我就坐在化妝鏡前面,揉了揉眼睛之後,順着鏡子就看到有人坐在了後面,那個女人穿着一身白衣服,我哪兒敢多看一眼,吓得我急忙就跑到了吧台後面了。”杜曉蘭說話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的後怕,臉色也是難看異常。
眯着眼睛想了良久,扭頭朝外面豔陽高照的天空看了一眼,依舊納悶無比。
按理說在這種天氣下出現靈體是完全不可能的,可杜曉蘭剛才形容的也是非常的真實,根本就不像是胡亂編造出來的。
想了良久,依舊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再次看向杜曉蘭,我咧着嘴巴笑着說:“好了,你現在也别害怕了,快點差點東西吧,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杜曉蘭依舊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坐在凳子上将牛排吃完之後,這才一邊擦着嘴巴,一邊不安問:“明陽,你說那個女鬼一會兒該不會還來吧?”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也不用害怕,這裏不是還有我嗎?”将桌子收拾幹淨,我輕松的笑了笑說:“現在是白天,即便有什麽靈體出來,也不會對我們構成任何傷害的,所以你就放一百八十個心吧。”
杜曉蘭眨巴着眼睛說:“話是這樣說,但我還是感覺心裏面沒有底。”
“好了,别胡思亂想了,有這些時間,還不如好好的打扮自己去呢。”我沒好氣的說了一聲,拿出手機坐在吧台後面翻看了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這兩天的新聞已經看得一幹二淨。等重新刷新一下之後,頭條出現了一條關于車禍的新聞。
因爲好奇,點進去看了起來。這條新聞是早上五點鍾發生的,因爲上班高峰期,一輛電動車在試圖闖紅燈的時候和一輛貨車相撞。
死者是女性,被卷入車輪下面當場身亡,新聞下面雖然有幾張組圖,但是圖片因爲太過血腥,上面打着馬賽克,不過從衣着來看,死者死亡的時候穿着一件白色襯衫,襯衫上也已經被血迹染紅。
關了新聞,下意識朝杜曉蘭那邊看了一眼。她雖然坐在化妝鏡前面,可能是因爲剛才發生的事情讓她非常害怕,正一個勁兒的朝左右來回看着。
“曉蘭,剛才你看到的那個女人,還有印象嗎?”猶豫了良久,我還是開口詢問。
杜曉蘭點頭說:“有啊,就是穿着白衣服,直挺挺的坐在凳子上。不過我就隻是看到了她的背影,沒有敢去看她長什麽樣子。”
我點了點頭,又問:“那個女人穿着什麽樣的白衣服?”
“好像是工作服。”杜曉蘭眯着眼睛,想了良久,一個勁兒的點頭肯定說:“是的,就是一件辦公室白領經常穿的那種工作服。”
“你看看這不是這種衣服?”重新将剛才關閉的新聞打開,起身将手機遞給了杜曉蘭。
她端詳了良久之後,眯着眼睛看向我說:“明陽,剛才那個女人穿着的衣服和這個死者的衣服一模一樣。”
我問:“你确定?”
“是啊,非常确定!”杜曉蘭連連點頭,咽了口唾沫問:“明陽,你說我剛才看到的女人,該不會就是這個死者吧?”
我這次沒有吭聲,杜曉蘭說的這個可能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曾經死過一次,因爲某種無形力量的召喚,讓我來到了這家店門口。而通過靈體的眼睛看過去的時候,這家所謂的婚慶公司,根本就不是尋常的婚慶公司。
如果說這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同樣也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召喚而來的,那麽就能說的過去了。
有些人在突然死掉之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而且身體和生人一樣,依舊可以出現在陽光之下。
當然,這種情況隻是極少數的,如果這個女人就是如此,那麽這個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深深吸了口氣,将手機從杜曉蘭手中拿過來,靜靜的看着她,我擠出一絲笑容說:“曉蘭,我也不想騙你,剛才你說的那種可能是有的。”
杜曉蘭不禁打了個冷顫,忌憚說:“明陽,你别吓我。”
“我沒有吓唬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的臉色非常平靜,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說:“不過你可以放心,如果你看到的女人真的就是遇到車禍而離世的女人,她根本就不會傷害我們。”
将我之前的那個猜測說了出來,杜曉蘭這才拍着胸口長歎了一口氣說:“要真是你這麽說的,那我就不是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