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蘭這話明顯是憋了很長時間才憋出來的,不過這個事情也足以将李大剛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李大剛眯着眼睛打量了杜曉蘭一眼,疑惑問:“你的那隻手镯什麽樣子?”
“和我這隻款式差不多,不過上面是滿天星。”杜曉蘭說着将手腕上另外一隻手镯露了出來,對着李大剛指了指。
李大剛畢竟是土豪,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現在沒有時間找,你說說你那隻手镯多少錢,我給你錢就是了。”
杜曉蘭雙眼突然放出了精光,生怕她同意下來,我急忙咳嗽一聲。杜曉蘭急忙擺手說:“李先生,這不是錢不錢的關系,這是我祖上流傳下來的手镯,到了我手裏不能丢了啊。”
“也是,不過你這個人也真是神經大條,竟然能将這麽貴重的東西丢了。”李大剛看向沙發上的那卷字畫,又看向杜曉蘭說:“那行吧,那就找一下吧,希望沒有丢掉。”
“謝謝。”杜曉蘭感謝一聲,扭頭看向卧室說:“昨天我給新娘化妝的時候,一直都在卧室裏面活動,你說該不會在卧室裏面吧?”
李大剛也沒有多想,點頭說:“那我們倆去卧室裏面找找吧。”
在和杜曉蘭走到卧室門口的時候,李大剛突然扭頭看着我說:“兄弟,你在客廳找一下吧。”
“行。”我連連點頭,這個效果正是我想要的。
看着二人在走進卧室,我妝模作樣的找了兩下之後,急忙來到沙發上面,伸手拿上了那卷字畫。
在摸到字畫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氣流順着手心彌漫全身。這種氣流非常的獨特,雖然冰涼,但這股冰涼裏面卻透着一股非常微弱的暖流。
不可否認,這卷字畫中一定有問題。趁着杜曉蘭和李大剛還沒有出來的時候,我急忙将字畫攤開。
當裏面的畫面出現眼前的時候,即便已經知道楽答案,我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卷字畫内确實是一個女人,短頭發,穿着一身如同輕紗一樣的古典長衣。雖然是用筆畫出來的,但畫中的女人看起來非常的清新脫俗。
更爲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和我夢境中看到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與其說這個女人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倒不如說是這幅畫成精了。
畫中女人的雙眼似乎有一種非常奇妙的能力,在看到她雙眼的瞬間,一股暖流從字畫中彌漫而出,将我包裹在了裏面。
這雙眼睛就好像一個黑洞,不但将我的靈魂吸納了進去,而且還沒有辦法從裏面掙脫出來。
猛然間,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刺目的白光。白光消散之後,昨晚出現在我夢境中的那個女人緩緩地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此時此刻,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以什麽一種姿态出現在對方的眼前。這就好像是一個環境,我的身邊一片漆黑,唯獨隻有正前方是一片光明。
緩了一下之後,我試探詢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畫裏面的世界。”女人說完,轉過身說:“你來找我什麽事情?”
我吸了口氣,看了眼周圍漆黑無比的空間,低聲詢問:“我想知道,你爲什麽要将李大剛變成這幅樣子。”
“我沒有讓他變成這樣。”畫中女人背對着我搖頭,開口說:“在你們的這個世界中,他找不到真正的自己,所以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了這幅字畫之中,并且用自己的這些感情,創造出了一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女人。”
我靜靜的看着她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畫中女人說的卻是很多,李大剛的生活雖然非常的富裕,但因爲自己妻子的強勢,他隻能默默的隐忍着。
隻有在外面,他才可以釋放出真正的自己。
吸了口氣,我低聲詢問:“按照你這麽說的話,你這是在幫助他了?”
“這就要看你們的理解了。”女人說完,轉過身看向我說:“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理解,我經曆了數百年,見慣了人世間的所有感情,也傾聽過了很多人的訴說。說白了,我隻是别人假想出來的情人。”
這句話我是非常的贊同,女人擠出了一絲笑容說:“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我連連搖頭,我确實沒有什麽要問的了。女人的存在并不是爲了害人性命,而是想要幫助那些心理脆弱卻無法發洩的人。
畫中女人輕笑一聲,身子開始慢慢的淡化了起來,而随着她的淡化,我周圍的黑暗空間也在慢慢的淡化。等到一片光明之後,李大剛客廳内的所有擺設也都顯露了出來。
看了眼牆壁上的時間,剛才和我畫中女人談話差不多有五分鍾的時間,但畫中上才過去了兩秒鍾。
剛才應該并非是現實之中的談話,而是我已經進入了畫中的世界。
急忙将字畫卷了起來,杜曉蘭和李大剛也從卧室内走了出來。
杜曉蘭的臉色非常憂愁,匆匆将字畫擺放好之後,我擡頭詢問:“曉蘭,找到了嗎?”
“沒有。”杜曉蘭搖頭,歎了口氣說:“這可怎麽辦呢?”
我忙說:“要不回去找找吧?指不定并沒有落在這裏,而是在你家裏什麽地方放着呢。”
“也隻有這樣了。”杜曉蘭點頭,籲了口氣說:“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這麽長的時間了。”
“不礙事兒。”李大剛擺手,将我們送到了房間門口。
下樓上車之後,杜曉蘭長舒了口氣,說:“哎呀,剛才真是憋死我了,我表現的不錯吧?”
“非常不錯,再鍛煉一段時間,你都可以去當女主角了。”我笑了笑将剛才打開字畫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杜曉蘭聽完之後啧啧感歎說:“看來這幅字畫的魔力還是很大的,竟然可以讓人将自己的感情實質化。”
“可不是,這世界上無奇不有,我們沒有見過的事情還多着呢。”我感慨一聲,很多事情我确實沒有見過,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就好比爺爺給我的那塊玉佩,到了現在,我都沒有将裏面的秘密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