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爺爺說了點兒别的事情之後便挂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我長籲了口氣。關于爺爺對我說的這些話,我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呂婉茹。
剛才我已經當面非常過段的拒絕了她,如果找到她并将這件事情告訴她,會不會顯得我太沒有面子了。
心中掙紮了良久,最終還是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
呂婉茹的事情和我壓根沒有任何的關系,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而且關于我自己的身世還沒有搞清楚,根本就沒有精力去摻和到别人的事情裏面。
想明白這個問題,心中的負罪感較少了不少。
重新拿了一聽啤酒一飲而盡之後,将其扔進了垃圾桶這才回到了卧室裏面。
一覺睡到大天亮的感覺就是舒服,接杜曉蘭上車,她似乎還在爲昨天的事情生氣,依舊和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苦笑一聲想要打破尴尬的氣氛,但杜曉蘭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依舊目光直視前方,連正眼都沒看我一下。
等來到店裏,杜曉蘭也是自顧下車。無奈至極的跟了上去,打開店門之後,杜曉蘭不屑的瞥了我一眼便坐在了化妝鏡前面。
這一刻的我是尴尬不已,就好像一個做錯的事的小學生一樣,面對着一臉冰冷的老師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麽。
打掃完衛生,将東西都擦拭了一遍這才坐在凳子上休息了一會兒。
這段時間已經好幾天沒有看過新聞,本想拿出手機看一眼,可還沒有打開網頁,外面便走進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看到對方的瞬間,我本能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大師,不好意思,我又來打擾你了。”呂婉茹沒有了昨天在我房間的那種難看的臉色,而是一臉的慌張和不安。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疑惑詢問:“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這幅模樣?”
“我昨天見鬼了。”呂婉茹驚慌失措的來到我身邊,不安說:“昨晚我從你那邊離開,回家做飯的時候,看到一個人蹲在廚房的牆角裏面。”
我點頭,低聲詢問:“然後呢?”
呂婉茹臉色難看說:“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吓了一跳,急忙就朝客廳跑了出去。等了幾分鍾,等安靜下來之後,試探着來到廚房,可裏面空蕩蕩一邊,根本就沒有任何人。”
我試探詢問:“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看到了,還是自己出現了某種幻覺吧?”
“不是幻覺。”呂婉茹連連搖頭說:“絕對不是幻覺,幻覺和現實我還是可以分辨清楚的,那種感覺非常的真實。”
我搖頭說:“你這段時間應該是太過緊張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先将你手頭上的事情放一放吧。”
呂婉茹眉頭緊皺問:“你不相信我?”
我搖頭開口回應:“我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這段時間你的精神都處于緊繃的狀态,出現幻覺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算了,我知道你這句話什麽意思,那我就不麻煩你了。”呂婉茹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搖了搖頭朝外面走去。
關于呂婉茹的這件事情,我真的是無能爲力。而且我已經不止一次的告訴她我不能摻和到這個事情裏面去,但是呂婉茹卻好像并沒有将我說的話當回事兒,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來給她幫忙。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呂婉茹在廚房内看到的确實是靈體,但爲了我以後的安甯日子,我也隻能用這種說辭來敷衍她了。
這一次她再次憤怒離開,後面應該不會再來煩我了。
松了口氣,杜曉蘭不屑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哎呦,某些人真是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三更半夜的竟然還讓一個女人去自己家裏。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啧啧,後面的畫面讓人浮想翩翩啊。”
這次我并沒有反駁杜曉蘭,如果反駁,她一定會變本加厲的,語氣這樣還不如順着她的話說呢。
想着我點頭說:“那必須是啊,昨晚我和呂婉茹是待了一段時間,不過我在你家待過的時間也不少,而且都是過夜的。”
果不其然,在我話音落罷之後,杜曉蘭如同一隻看到獵物的雌獅一樣怒視我大叫:“陰明陽,你這句話什麽意思?”
我人畜無害的看着她說:“沒什麽意思啊,我隻是順着你剛才那句話說而已。”
“你……”杜曉蘭語結,頓了良久,這才罵道:“你不要臉。”
“切,我要不要臉你自己心裏面清楚,我不跟你擡杠。”不想理會她,杜曉蘭這種人你越是主動和她開口,她越是愛理不理,如果就這麽吊着她的胃口,她就會一直纏着你。
不屑冷哼一聲之後,杜曉蘭突然從化妝鏡前站了起來,快步來到我身邊問:“你給我說清楚,我心裏面清楚什麽?如果不說清楚,我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腦中尋思了一下,目光卻在帶外面掃了一眼,在準備開口敷衍過去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臉色蠟黃,印堂發黑,瘦的就剩下皮包骨的男人從店門口緩緩而過。
看到對方的瞬間,我猛地從吧台後面走了出去,杜曉蘭在我身邊依舊不斷的嚷嚷我都沒有理會。
等來到店門外面,這才快速摸出手機快步來到男人身前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這個男人的樣雖然像極了黴運到家的人,但他的這種樣子也和陽壽被人生生抽離幹淨的症狀一模一樣。
等回到店裏,杜曉蘭擋在我身前冷聲說:“陰明陽,剛才的那個問題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今天就别進店裏面。”
“你先閃開,我還有急事要處理。”說完我舉起手使勁兒将杜曉蘭推到了一邊。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态度和杜曉蘭說話,雖然我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了,但此時事關人命,我也沒有去過多的理會她。
來到吧台後面,在抽屜内翻找了良久,這才将呂婉茹的名片拿了出來。
撥通她的電話之後,過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我忙問:“你現在在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