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焱的聲音就好像從地獄中傳出來的一樣,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死亡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彌漫而出,如同滔天駭浪般從天際傾瀉而下,瞬間将我掩埋在裏面。
極度不安的看着他,我顫抖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陰陽焱顯然已經動了真怒,而且已經對我生出了非常強烈的殺心。而且在他的面前,我顯得非常渺小,根本就沒有辦法避開他的攻擊。
認命般的看着他,我情不自禁的顫抖了起來。目光掃視了客廳一眼,我看到杜曉蘭已經閉上了眼睛,而呂婉茹則用非常震驚的表情看着我們這邊。
“去死吧。”陰陽焱伏在我耳邊低語一聲,突然舉起拳頭朝我的胸口砸了過來。
這一舉動發生的非常迅速,快到我根本就用肉眼捕捉不到他的進度。然而就在我閉上眼睛做好了死掉的準備時,等待了兩三秒的時間,卻依舊沒有感覺到身上的疼痛。
按照他的速度,這一刻我定然已經成爲了一具屍體,可預想中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猛地睜開眼睛,第一時間便朝他的拳頭看去。而然也就是這麽一看,吃驚的我差點叫了出來。
他的拳頭停在距離我心口隻有一公分的距離,也就是在這一公分距離之内,好像有一股看不見的氣流在抵擋着陰陽焱的攻擊,讓他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這……”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陰陽焱露出了吃驚的樣子,他猛地擡頭看向我,從上到下之後,目光停留在我的口袋上,眉頭擰在了一起。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出于本能的低頭朝口袋看了過去,卻看到此刻的口袋内,正散着一股非常淡薄的光圈。
這道光圈讓我吃驚無比,還沒有搞清楚究竟怎麽回事兒,陰陽焱突然将拳頭收了回去,快速的超後退了兩步,臉色難看的看着我。
這隻口袋内一直都裝着爺爺交給我的那塊玉佩,而我并沒有任何的能力去格擋陰陽焱的一擊。很顯然,剛才他的拳頭停頓在半空中,定然是這塊玉佩的功勞。
這個問題剛剛想明白,陰陽焱寒聲問:“這怎麽可能?”
不知道他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看着他。餘光之下,我看到站在陰陽焱身後的杜曉蘭正一個勁兒的沖我擺着手,示意我快點離開這裏。
我雖然也很想走,但這件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即便是走到了天涯海角,隻要被陰陽焱抓住,我也是死路一條。
眯着眼睛看着陰陽焱,這一刻我已經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出來!”陰陽焱突然大叫了一聲,突兀的聲音吓了我一跳。
急忙扭頭朝周圍看了一眼,可是卻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我一直以爲你已經死了,沒想到你竟然用這種方法存活到了現在。”雖然沒有任何人回應陰陽焱,但他依舊開口說着。
剛開始我根本就不知道他這些話是對誰講的,可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之後,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對我口袋中的那塊黑色玉佩說話。
他的那句話裏面包含着太多的信息量,杜曉蘭曾經也說過這個可能性,但都被我搖頭打消點。
而從陰陽焱現在的情緒波動不難看出,在那塊黑色玉佩之中,确實有一個人的靈魂在裏面。
猛不丁,我打了個冷顫,不安的看着他,我低聲說:“你在我那塊玉佩講話?”
陰陽焱瞥了我一眼,低聲問:“你不知道?”
這一刻我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麽了,他的問題讓我真的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回應。
不過我還沒有想明白的事情,陰陽焱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看着我突然露出了詭異的一笑:“數千年了,沒想到我竟然被别人算計在了裏面,這可真是有趣。”
自嘲般的笑容不斷在耳邊回蕩,之前對我殺氣騰騰的陰陽焱此刻已經沒有了殺氣,卻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戲虐般的表情。
等這種表情消失之後,他突然開口:“陰明陽,我一直以爲這件事情我站在最有利的角度,但是我卻沒有想到,不光是你,就連我都在别人的算計之中,我們都是别人的棋子。”
我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想着急忙詢問:“你說的究竟是什麽?”
“以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能理解,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的那些話嗎?”陰陽焱答非所謂說:“我曾經告訴過你,你們這一脈的命運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而你則是一個爐鼎,有人将你的身體改造成了一隻爐鼎。”
“究竟是什麽人要這樣做?”這些話陰陽焱确實對我講過,急忙跨了一步,吃驚的看着他。
陰陽焱說:“這個人的強悍程度根本就不是你能想象得了的,我覺得,對方的能力,甚至已經超出了我。”
我身子一個趔趄,差點兒癱倒在地上。急忙用手扶着牆壁,不安問:“這個人究竟是什麽人?他爲什麽要這樣做?”
“因爲你身體的特殊性,讓很多人都想據爲己有,也包括我。”陰陽焱說完,看了眼周圍接着說道:“今天我饒你一命,我并不是不敢動你,我留着你是想要看看,究竟會在你身上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聲音落罷,根本就不等我過多的詢問,陰陽焱便從我眼前突兀的消失無蹤。
确定他離開之後,因爲剛才的緊張,突然放松下來。渾身上下的力氣仿佛在瞬間被抽離幹淨一下,突然坐在地上大口的穿着粗氣。
之前被陰陽焱毆打過的地方在這一刻才開始疼痛了起來,過了良久,杜曉蘭急忙走過來将我從地上攙扶起來扶着坐在了沙發上。
呂婉茹接了杯水遞過來,緊張詢問:“大師,那個男人走了?”
“走了。”抿了口水,我苦笑說:“他不會再來找你了,放心吧。”
呂婉茹緊張詢問:“大師,你沒事兒吧?”
我搖頭,将水杯一飲而盡之後,這才看向杜曉蘭苦笑說:“曉蘭,扶我起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