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一諾走進輪回之地,獨自一人在公園待了很長時間,這才回到了沈一佳的家裏面。
在進入客廳之後,原本躺在沙發上的沈一佳已經消失無蹤,卻而代之的則是一臉凝重表情的杜曉蘭。
看到我回來,她從沙發上起身,指了指次卧說:“剛才我聽到客廳沒有了聲音就出來看看,卻看到沈一佳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而你已經沒有了蹤影,打你電話也沒有人接。”
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并沒有未接電話,想着開口說:“我剛才将沈一諾送入了輪回之地,在那邊可能沒有信号。”
“哦。”杜曉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眯着眼睛說:“沈一佳現在還昏迷着,怎麽叫都叫不醒來,她母親說不行就要報警了。”
“别急着報警。”我對杜曉蘭說完,來到次卧之後,看着一臉焦急的女人說:“你先别着急,沈一佳被靈體依附在身上的時間太長了,這段時間她體内的陰氣和陽氣相互排斥,等靈體離開身體之後,虛弱一陣子是難免的事情。”
“真的是這樣嗎?”女人緊張的看着我。
我點頭,看了眼面色蒼白,躺在chuang上的沈一佳,對女人點頭說:“阿姨,我們出去談一會兒吧。”
女人點頭,在關上卧室房門之後,這才來到了沙發邊上。
等坐下之後,我抿了口水問:“對于沈一諾的離開,你不難過嗎?”
我雖然非常疑惑沈一諾已經死亡,但靈體爲什麽可以不受約束的出現在陽光下面。不過除了這個疑惑之外,我還非常的納悶剛才我說出來的問題。
按理說,天底下任何一個做父母的都非常關心自己的孩子。而沈一諾在離開之後,女人非但沒有向我詢問沈一諾的事情,反而這麽關系已經昏迷的沈一佳。
納悶無比的看着她,女人苦笑搖頭說:“難過啊,做父母的在知道自己的孩子離開人世有幾個不難過的?”
看着她我點了點頭,低聲詢問:“那爲什麽你不願意見她一面呢?”
“我想,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女人吸了口氣,看着我說:“你知道在我得知一諾離開人世的時候,我的世界仿佛坍塌了一樣,我一蹶不振了半年之久,才慢慢從悲傷中恢複了過來。”
我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但是完全可以想象的出。
女人接着說:“在我的心裏面,一諾已經去世了。雖然她以另外一種姿态出現在我們的身邊,但是她始終不是一個活人,如果在一次看到她從我身邊離開,我怕我會和一年前一樣,再次一蹶不振的傷心起來。”
和靈體打交道這麽長時間,我也見怪了形形色.色的離别場面。雖然這些場面并沒有發生在我的身上,但我也完全可以理解那種悲痛欲絕的難過。
點了點頭,尋思着說些什麽的時候,卧室裏面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呻.吟聲。
聲音響起的瞬間,女人急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着我激動說:“一佳醒來了,我現在就進去看看。”
沒等我開口,她便已經朝卧室跑了進去。和杜曉蘭跟進去之後,沈一佳确實已經清醒了過來,不過此刻的她顯得非常憔悴,一臉迷茫的看着我們。
“一諾呢?她怎麽不見了?”環視一圈之後,可能沒有看到沈一諾在場,沈一佳急忙詢問。
女人長歎了一口氣,看着我臉色憂愁說:“怎麽辦?”
“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要問一下她。”杜曉蘭帶着女人走了出去,等房間就剩下我們倆的時候,我這才說:“沈一諾已經離開了,她在一年前的車禍中便失去了生命,這段時間留在你身邊的,一直都是她的靈魂。”
“不可能!”沈一佳急忙搖頭。
知道她是不會相信的,我也沒有反駁,而是從口袋摸出手機,将照片調取出來遞給她說:“還記得剛才我給你和沈一諾拍照的事情嗎?當時你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的,但是你看看照片上是幾個人。”
和沈一諾之前的表情一樣,當看到照片的時候,沈一佳臉色突然一變,不安的看着我問:“問什麽照片上隻有我一個人?一諾呢?她怎麽不在上面?”
看着她,我沉聲說:“因爲隻有一個你,根本就沒有什麽沈一諾,而你們兩姐妹一直都在共同擁有你這一具身體!”
沈一佳急忙掀開被子,看着我問:“那一諾現在人呢?”
定定的看了她很長時間,我低聲說:“她已經離世了,所以已經進入了輪回之地。”
“輪回之地?”沈一佳疑惑一聲,臉色突然難看起來:“你是說一諾已經投胎去了?”
我點頭:“是的。”
沈一佳整人好像靈魂瞬間被抽離了身體一樣,癱軟在了chuang上。下一刻,整個房間安靜到了極點,我看着她舔了舔嘴唇,低聲詢問:“我現在有一件事情非常的疑惑,你能不能告訴我?”
“什麽事情?你問吧。”沈一佳目光呆滞的看着正前方,機械的回應着我的問題。
想了一下,我問:“靈體是不能出現在陽光下面的,即便是靈體依附在生人身上,同樣不行。我現在非常疑惑,沈一諾既然已經死了,她的靈魂爲什麽可以依附在你的身上,而且在太陽之下也可以自由活動呢?”
“我……”沈一佳突然用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我看的是一愣,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爲什麽要用這種方式來傷害自己呢?”
“我知道,我确實知道。”沈一佳面色憂愁,看着我說:“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一諾已經離開了人世,但我們是雙胞胎,如果我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會覺得非常孤單的。”
我急忙詢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一年前發生事故之後,我雖然大難不死,但因爲重傷,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沈一佳說着看着我,臉色哀愁說:“在那個醫院裏面,我遇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