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了黑雞血的黃紙雖然還沒有完全幹涸,但在火焰的觸碰下立刻點燃。将其朝鏡子上扔過去的瞬間,鏡子如同被潑灑了汽油一樣,快速的燃燒了起來。
火焰雖然非常的旺盛,站在距離鏡子隻有半米元的距離,卻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灼熱。杜曉蘭和李東平明顯是吃了一驚,從鏡子内我可以看到,他們倆向我投來了震驚的目光。
這種震驚的表情我曾經也有過,之前爺爺就給了我很多的意外,而現在我也算是半個過來人了,對這些已經習以爲常。
但杜曉蘭和李東平并沒有見過這些事情,在正常人的認知中,一個絕對不能完成的事情要是完成之後,定然會非常的吃驚。
這種心态完全可以将杜曉蘭和李東平的内心事情诠釋出來,我并沒有任何表情,在黃紙燃燒殆盡的瞬間,從茶幾上再次摸出一張沾滿雞血的黃紙點燃後繼續朝鏡子上扔了過去。
火焰逐漸大盛起來,半人高的火焰肆意灼燒着天花闆。但這種火焰并沒有任何的熱度,對木質的天花闆沒有任何的作用。
随着鏡子上火焰的不斷燃燒,杜曉蘭和李東平不安的呼吸聲也傳入了耳中。沒有理會二人,直到點燃了數十張沾染雞血的黃紙之後,鏡子内這才有了一絲動靜。
纏繞在鏡子上的紅繩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根本就看到一個似有似無的人影在鏡子内不斷的掙紮。
這種樣子就好像一個人被澆灌了一桶汽油然後被點燃,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想要将身上的火焰熄滅,但是卻又無濟于事。
杜曉蘭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吃驚叫道:“明陽,鏡子裏面有人!”
李東平的聲音在下一刻也傳入了耳中:“陰先生,這面鏡子裏面真的有人!”
“别說話。”我沉聲說完,冷冷的看着鏡子說:“之前讓你出來,你不聽我的,現在知道後果是什麽了嗎?”
鏡子内并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我冷笑一聲,直接摸了三張黃紙點燃朝鏡子上扔了過去。
這次的火焰比之前還要旺盛很多,鏡子内那個似有似無的人影掙紮的頻率也越發的劇烈起來。
但讓我失望的是,即便是如此攻擊,也不能讓她從裏面出來。
就在我摸出一沓黃紙準備全部丢過去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一股大力所踹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一縷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陰先生,快點住手!”
本能的止住準備扔出黃紙的動作,扭頭朝房間門口看了一眼,卻看到一個穿着道袍的男人如同一座巨山般站在我的面前。
這個男人留着山羊胡旭,懷裏平躺着一把拂塵,有種得道高深的感覺。
“雲朽道長?”這四個字從口中瞬間念了出來。
眼前這個人确實是雲朽,此刻的他臉色焦急的看着我。
雲朽并沒有回應我的疑惑,大步走過來,猛地從我手中将黃紙奪了過去,随後揮動拂塵,在眨眼的功夫快速将纏繞在鏡子上的紅繩解了下來。
随着紅繩從鏡子上脫離而開的瞬間,那半人高的火焰也瞬間熄滅。
“道長,你這是?”李東平吃驚的看着雲朽詢問。
雲朽壓根就沒有理會他,看着我說:“陰先生,這件事情你做錯了。”
“我做錯了?”我納悶一聲,皺眉詢問:“雲朽道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鏡子裏面的那隻靈體,并沒有傷害任何人。”雲朽說着朝鏡子内看了一眼,剛才還掙紮不斷的那個模糊人影,此刻已經消失無蹤。
扭頭看了眼杜曉蘭和李東平,他們倆的表情都非常詫異。
想着我忙問:“雲朽道長,你是說我差點殺死了一個沒有做過任何錯事的靈體?”
“的确。”雲朽點頭,眯着眼睛說:“這件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這麽鏡子内的靈體是被人強行封印在裏面的。”
“封印?”我納悶一聲。
還沒等開口詢問,雲朽便點頭說:“的确是封印,而且這個人想必你也認識。”
這話讓我吃了一驚,咽了口唾沫,我忙問:“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陰陽焱吧?”
“正是他。”雲朽點頭,揮動了一下拂塵說:“這面鏡子本身是一面普通的鏡子,但如果被有心人将某一個靈魂打入鏡子之内,那就非同一般了。”
我忙問:“陰陽焱問什麽要将靈體封印在鏡子裏面?”
“這個就要問問鏡子内的這個靈體了。”雲朽說完,将拂塵斜靠在自己的胳膊上,轉過身,看着李東平點頭說:“李先生,其實你根本就不用忌諱這面鏡子,因爲鏡子裏面的人,隻是想多看你一眼。”
這話說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原本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硬是讓雲朽說的這麽肉麻。
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看了眼鏡子,我問:“雲朽道長,你能不能說的仔細一些?”
“具體情況貧道并不知道,貧道隻知道一個大概而已。”雲朽笑了笑,看向鏡子說:“隻有讓鏡子内的那隻靈體出來,才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忙問:“可是怎麽才能讓她出來呢?”
雲朽并沒有說完,而是擡起頭,将目光投向了卧室的房門上。
這一舉動着實讓我疑惑不解,就在準備詢問的時候,杜曉蘭突然拍了一下大腿上:“我知道了,雲朽道長的意思是說,要讓張小姐進入鏡子裏面,将裏面的靈體請出來嗎?”
雲朽搖頭,看着杜曉蘭說:“你隻說對了一半,貧道想說的是,卧室内的人,和鏡子内的靈體有一些聯系。”
我納悶問:“這究竟怎麽回事兒?我怎麽越來越頭大了。”
雲朽突然神秘一笑,良久之後,這才喃喃說:“因爲卧室内的人就是鏡子内的靈體。”
“什麽?”别說是我,即便是杜曉蘭和李東平都吃了一驚。
雲朽這話說的太過玄乎了,張蘇娜竟然和鏡子内的馮婧婷是一個人,這壓根就沒有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