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縷脆響從鑰匙孔傳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知道自己成功了。雖然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時間上長了點,但還說得過去。
輕輕推開房門,一股非常強烈的黴味兒彌漫而來。被這氣味熏得有些難受,劇烈咳嗽了一聲,又生怕引起隔壁鄰居的注意,急忙用手捂住嘴巴,快步走了進去。
房間内非常昏暗,窗簾緊拉,在關上房門的時候,整個空間顯得更加黑暗了起來。
打開燈,客廳内的擺設這才顯露了出來。所有家具的位置和我之前看到的差不多,窗簾的花色也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昨天我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内一塵不染,而現在卻落滿了一層塵土。
在客廳内轉悠了一圈,最後将目光投向了黃麗素居住的那個房間。心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挪動腳步朝卧室房門走了過去。
站在房間門口,不知道推開房門的刹那,我會看到什麽。籲了口氣,将手放在房門上,鼓起勇氣将門推開。
随着‘吱呀’的聲音,房門徹底的敞開在了我的眼前。房間内的擺設和我看到的一樣,但床鋪上的被褥卻淩亂的擺放着,陣陣濃烈的黴味兒湧入鼻孔之中。
用手扇動着前方的空氣,我急忙後退一步,将卧室房門關上。黃麗萍和黃麗素真的已經不在了人世,而這幾天看到的,完全就是靈體。
走出房間,開車回到了店裏。将自己的發現對杜曉蘭一字不差的講了出來,她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不安的詢問:“明陽,那今天晚上我們還要不要過去?”
“我不知道。”我搖頭,接着說:“如果黃麗萍邀請我們,不去就會讓她察覺出什麽的。”
“如果打電話讓我們過去,還是過去吧。”杜曉蘭想了想,接着說:“從黃麗萍現在的狀況來看,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是的。”對杜曉蘭點頭,我眯着眼睛說:“今天晚上我們過去,看看她們究竟會說些什麽。”
杜曉蘭沒有反駁,而是點頭。現在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打電話告訴那名心理醫生,說患者家裏有點事情,不方便過去。
等挂了電話,杜曉蘭已經将東西收拾妥當。等到六點鍾下班之後,便關門上了車。
如果換做以前,我定然會在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開車過去。但現在已經知道黃麗萍姐妹倆并不是生人,所以便坐在車裏等着電話。
六點半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号碼正是黃麗萍的名字,遞給杜曉蘭看了一眼,她緊張說:“快點接通吧,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點頭,按下接聽鍵,黃麗萍的聲音從電話裏面傳來過來:“陰先生,你們現在有時間的話過來一趟吧,我妹妹一直都在房間裏面大喊大叫的,說有人在她房間裏面。”
穩住自己的心神,我連忙點頭說:“行,我現在就過來。”
挂了電話,杜曉蘭低聲詢問:“明陽,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是的。”我吸了口氣說:“黃麗萍電話裏面說黃麗素說有人在卧室裏面,我今天去過她們家裏,所以我懷疑黃麗素看到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我。”
杜曉蘭納悶問:“你下午不是過去的嗎?現在都隔了這麽長時間了,她怎麽還能看到你呢?”
我擠出一絲笑容說:“既然靈體都可以出現在陽光之下,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杜曉蘭若有所思點頭,喃喃說:“你這話說的也是,快點開車吧,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倒是挺新穎的。”
沒有吭聲,驅車離開,很快便來到了小區門口。
下車進去之後,乘電梯來到黃麗萍的房間門口,輕輕叩響房門,近乎是在下一刻,房門應聲而開。
下午我來的時候,房間内落滿了灰塵。而這次當房門打開之後,裏面卻幹淨整潔,就好像在這段時間内打掃幹淨的一樣。
因爲心中有事情,也知道黃麗萍并不是生人,面對她的笑容,我顯得非常尴尬。
杜曉蘭比我表現的要好很多,笑着點頭之後說:“黃小姐,你妹妹現在沒事兒了吧?”
“現在還在房間裏面呢。”黃麗萍臉上的笑容消失無蹤,滿是擔憂說:“我妹妹以前根本就沒有這種狀況,真是急死我了。”
我眯着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黃麗萍一眼,說:“别着急,我過去看看是這麽回事兒。”
黃麗萍急忙點頭說:“真是麻煩你了,陰先生。”
“沒事兒。”擠出一絲笑容,讓杜曉蘭和黃麗萍呆在客廳裏面,我自己則走進了卧室。
黃麗萍現在還算正常,所以關于她們已經死了的消息絕對不能說出來。而卧室内的黃麗素現在的精神有些失常,我倒是可以用她來作爲突破口。
來到房間内,黃麗素正蜷縮在chuang上劇烈的顫抖着。
看到我進來,她指着房間的角落顫抖說:“那邊有人,那邊有一個人站着,快點幫我把他趕走。”
朝牆角看了一眼,那邊空蕩蕩一片根本就沒有一個人。
不過下一刻我也回過神來,下午的時候我曾經來過這裏,在進入房間的瞬間,也來過那個牆角。
看來和我來之前的猜測一樣,黃麗素現在看到的人,應該真的是我。
深吸一口氣,沒有理會她的大驚小怪,猛地身上就燈打開。
看着臉色蒼白而又驚慌失措的黃麗素,我跨出一步,來到她的身邊就這麽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
黃麗素的眼睛中透着一股非常明顯的哀怨,她的身子在微微的顫抖着,不安的看着我說:“求求你把燈關了吧,我害怕光線,我非常的害怕。”
“你沒有必要害怕。”我這次并沒有順從,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說:“你難道真的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了嗎?”
黃麗素并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團,顫抖着說道:“快點把燈關了吧,我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