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深秋,土山上已經看不到幾個綠色的植被。順着印象中的蜿蜒小路來到了一處洞口前面,此刻已經深夜,洞口裏面黑漆漆一片。
舉起手電朝裏面照了一下,濃烈的黑暗即便是手電筒也沒有辦法将其穿透。
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跨出一步進入了洞口裏面。
曾經和爺爺進入過這個洞口,這次說來也算得上是輕車熟路。
等來到最深處,在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不是很大的石廳,正對面是一張大大的石床,上面空蕩蕩一片,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籲了口氣,看來狐媚靈還沒有回來,而我這次也算是白來了一趟。轉過身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縷輕微的歎息聲從我身後傳了過來。
聲音傳入耳中的瞬間,我急忙轉過身去,同時将手電筒朝那邊照了過去。在不遠處的那張石chuang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正坐着一個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人。
“狐媚靈?”看到對方臉龐的瞬間,我高興的叫了出來。
“陰明陽,你來我這裏幹什麽?”狐媚靈的聲音中透着一股疑惑,但她的表情卻非常的嚴肅。
将這段時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說了出來,并且直言告訴狐媚靈,我想得到她的幫助。
狐媚靈從石chuang上站起身,緩緩的朝我這邊走了過來,歉意說:“不好意思,你的這件事情我無能爲力。”
“怎麽?”我急忙詢問:“這件事情如果你不幫我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去找誰了。”
狐媚靈長歎一聲說:“陰明陽,這件事情我不是不想幫你,而是真的無能爲力。”
我微微一愣,眯着眼睛詢問:“這是怎麽回事兒?”
狐媚靈靜靜的看着我說:“你既然已經知道你是一顆棋子,就應該知道在控制你這顆棋子的人并不隻有一個,我雖然身處于這場博弈之外,但很多人我也摸不清底細,所以不能貿然的出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這句話聽得我是一頭霧水,納悶的看着她,我忙問:“什麽意思?”
狐媚靈想了想,進一步解釋說:“就是說,我目前爲止還沒有牽扯到這件事情之中,如果你想要找人幫助你,隻能尋找目前已經牽扯到這件事情裏面的人。”
我脫口而出:“鬼媳婦?”
狐媚靈點頭,眯着一雙細長的眼睛說:“也就是一直都呆在你身邊的杜曉蘭。”
看着她鎮定的表情,我忙問:“你早就已經知道杜曉蘭就是鬼媳婦?”
“這并沒有什麽好奇怪的。”狐媚靈露出一抹笑容說:“在你們第一次來到我這裏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出來,你的那個同事就是你的自小就結爲冥婚的鬼媳婦。”
她的話讓我如同醍醐灌頂般通徹了下來,第一次我和爺爺還有杜曉蘭來這裏的時候,狐媚靈就用非常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杜曉蘭。
當時的我并沒有多想,等離開這裏之後,我又折回來向狐媚靈詢問了一些關于鬼媳婦的事情,狐媚靈當時說的那些話讓我雲裏霧裏的。現在仔細想想,她隻是在用非常隐晦的方式向我傳遞真實的信息,而當時的我根本就沒有想明白。
吸了口氣,看着她想了很長時間,我這才說:“鬼媳婦隐瞞了我這麽長時間,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害怕她還是排斥她,以至于我現在根本就不敢去找她。”
“她之所以隐瞞你,是因爲她不想讓你收到傷害。”狐媚靈靜靜的看着我說:“很多事情都不能隻去看表面,要去看事情背後究竟隐藏着什麽。”
我無奈說:“可是我壓根就不知道鬼媳婦在什麽地方。”
狐媚靈輕輕一笑說“隻要想找到她,她就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
“謝謝,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我點頭,對狐媚靈擠出笑容之後便匆匆走了出去。
她的意思我已經完全理解,鬼媳婦并不是想隐瞞我才化身成杜曉蘭出現在我的身邊。她在我的身邊隻是想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的照顧我,而這段時間我的逃避,定然讓鬼媳婦非常的傷心。
回到家裏,奶奶和爺爺已經入睡,躺在土炕上想了很長時間,最終從炕上爬起來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裝進了行李箱。
第二天一大早将昨天晚上和狐媚靈的對話告訴了爺爺,他老人家的态度非常的明确,不管我想要做什麽事情,他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有了爺爺這句話,我更加确定了我的方向。
走出院門,提着行李箱來到西安已經下午三點多鍾。先是打車來到了店門口,裏面雖然有一個女人,但并不是我所認識的杜曉蘭。
在店門口徘徊了一陣之後,我攔了輛車來到了杜曉蘭的樓下。站在樓梯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上了樓梯。
來到鬼媳婦的房間門口,我伸出手準備叩響房門,可在快要落在房門上的時候又生生止住。
這一刻腦中湧出了無數個想法,我不知道在打開房門之後,看到鬼媳婦應該說些什麽。也不知道在叩響房門之後,會不會有人将房門給我打開。
或者打開房門之後,在門口面出現一具穿着鳳冠霞帔的骷髅,我應該露出什麽樣的反應。
這些問題在這一瞬間全都湧現腦中,内心掙紮了約莫有五分鍾的時間,終于還是下定決心将手落在了房門上。
近乎是在下一刻,房門猛然間打開,杜曉蘭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在看到我的瞬間,她微微一愣,但還是露出了一個平靜的笑容說:“明陽,你不上班來我家裏幹什麽?”
她的平靜出乎了我的意料,而且這句話更是讓我不知道應該怎麽應對。
直勾勾的看着她良久,我正想開口,杜曉蘭突然側過身說:“進來吧,我前幾天因爲身體不舒服,所以給老闆打電話請了幾天的假,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