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家飯店遇見陰陽焱是我預料不到的,就好像他已經知道我會出現在某一個地方,從而一直都守在這裏等待着我一樣。
眼看陰陽焱坐在了我的對面,我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不安了起來。
當陰陽焱坐在凳子上的瞬間,我周圍的那些食客在這一刻突然靜止不動。飯店外面的車輛也停止了下來,就連服務員倒茶水的水流也定格在了半空中。
将目光重新投在陰陽焱的身上,還沒等我回應過來的時候,他輕笑一聲說:“陰明陽,你遇到麻煩了吧。”
此時此刻,這個空間裏面仿佛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一樣。
不安的吸了口氣,本能的忽略了周圍奇異的一幕,我舔着嘴唇點頭說:“是的,你怎麽知道的?”
陰陽焱不屑說:“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是沒有辦法逃過我的眼睛。”
他身上透發出來的強烈威脅感雖然讓我非常的不安,但眼下從談話的内容來看,陰陽焱似乎并不想對我動手。
靜靜的看着他,我鼓起勇氣詢問:“你想要做什麽?”
“我之前說過,你的性命是我說了算,在我的計劃沒有成功之前,沒有人能要了你的命。”陰陽焱起身從已經靜止的服務員手中拿走水壺,自顧的倒了一杯,等一口喝完之後,這才說:“郎尚民想要抽離了你的陰氣,那也要問問我答應不答應。”
我激動詢問:“你要幫助我阻止郎尚民?”
“不是阻止。”陰陽焱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冷笑,壓低聲音說:“說殺了他!”
‘殺了他’三個字從陰陽焱口中說出來的瞬間,我猛地一顫,還沒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靜止下來的人再次動彈了起來,而外面的車流也在緩緩前行。
剛才的畫面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而唯一發生改變的,就是陰陽焱已經從我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緊張的喘了口氣,看着身邊服務員正用詢問的目光看着我的時候,這才歉意的從對方手中接過菜單點了幾個菜打包。
回去的路上,我的腦子有點昏昏沉沉。
等回到店裏之後,将東西都放在桌子上,也沒有任何動作,而是直接回到了吧台後面。
杜曉蘭顯然也注意到了我此刻的舉動,扭頭一臉疑惑的看着我問:“明陽,不就是讓你買份午飯回來嘛,怎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是不是嫌花錢了?”
“沒有。”我搖了搖頭,看着杜曉蘭說:“曉蘭,剛才我去飯店的時候遇到陰陽焱了。”
“哦?”杜曉蘭疑惑的看着我。
看着她,我輕咳一聲,接着說:“陰陽焱說他會幫助我解決這個事情,不過并不是阻止,而是殺了郎尚民。”
聽了我的話之後,杜曉蘭柳眉微微抖動了一下。
良久之後,這才眯着眼睛說:“如果我們沒有辦法對付的事情,或許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見杜曉蘭似乎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急忙解釋:“曉蘭,我是說,如果陰陽焱解決了這件事情,很有可能還有其他的附加條件。”
也不知道她真不懂還是裝作不懂,看着我詢問:“什麽條件?”
“我也不知道。”我搖頭,苦笑一聲說:“或許是讓我盡快融合最後一根骸骨,或者是将體内已經封印起來的前世靈魂解封。”
杜曉蘭啧啧了兩聲說:“也就是說,你橫豎都是一死了?”
“是的。”尴尬的笑了笑,我點了點頭說:“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這樣的。”
杜曉蘭忙問:“那你是怎麽說的?”
我眯着眼睛說:“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然後他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杜曉蘭沉默了良久,這才開口說:“這樣的話,這個事情就非常棘手了。”
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此刻我的内心非常的矛盾。
如果郎尚民死了,那麽我身邊的這些人就不會發生任何的危險。可如果他是被陰陽焱殺死的,那麽直接影響的這個人便會是我。
良久之後,我急忙摸出手機撥通了杜海洋的電話。
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在陰陽焱行動之前将他制止,不然以後我就要被他牽着鼻子走了。
等杜海洋接通電話之後,我讓他現在派人去郎尚民那邊守着,如果有任何人接近那棟别墅,需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對于我的這個要求,杜海洋并沒有過分的詢問,非常配合的同意之後便挂了電話。
杜曉蘭明顯也知道我的想法,晃了晃身子搖了搖頭說:“明陽,如果陰陽焱真的想要行動,我們能阻攔得了他嗎?”
直勾勾的看着杜曉蘭,我想都沒想便開口說:“不能阻攔也要試着阻攔一下,不然這件事情就到了沒有辦法控制的局面了。”
杜曉蘭眯着眼睛沒有吭聲,靜靜的看了我好一會兒之後,這才從凳子上起身,來到了桌子邊上。
這一頓午飯吃的非常不舒服,飯菜的味道倒也是還好,但就是心裏面有一些事情,感覺非常的膈應。
将桌子上的殘羹剩飯解決完畢,剛剛坐在凳子上還沒将手機拿出來,杜海洋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杜海洋告訴我,他派過去的人剛剛到達郎尚民的别墅,就看到一個青年站在了别墅門口。
按照大概的描述,這個青年和陰陽焱沒有任何的出入。
爲了阻止陰陽焱,讓杜曉蘭在店裏等着我,匆匆喝了口水之後便走出店門,開着面包車朝郎尚民那邊駛去。
一路上我非常的緊張,一直都念叨着希望陰陽焱别這麽快就動手。
等來到郎尚民别墅門口的時候,我看到守着周圍的那些便衣警察,抓住一個詢問了一番之後,這才知道陰陽焱在進去之後,到了現在還沒有出來。
心中略微放松了一下,強迫自己安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來到别墅大門口輕輕按動了一下門鈴。
約莫五六秒的時間,我聽到一縷腳步聲從别墅内響了起來,跟着就看到别墅大門緩緩打開,郎尚民出現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