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杜曉蘭做了很長的思想工作之後,李毅斌這才點頭同意。
看着我們,等驅車來到他家門口的時候,他這才扭頭看着我們,露出了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說:“一會兒進去之後,你們要心平氣和的,我女朋友的脾氣有點不好,如果惹怒了她,我怕她會把你們給轟出去的。”
我笑了笑說:“放心吧,你們就是我的顧客,而且顧客就是上帝,對于上帝,我們怎麽可以大聲說話呢。”
李毅斌點了點頭,輕輕敲了敲房門,但裏面卻并沒有任何的回應。
再次敲了敲,和剛才一樣,别說開門,裏面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腳步聲音。
這一刻,李毅斌的臉色突然變了起來。我在此刻心裏也是一咯噔,這個白冰潔該不會又消失不見了吧。
想着急忙開口:“李先生,你有拿鑰匙吧?把房門打開吧。”
李毅斌猛地回過神來,從口袋摸出鑰匙之後,這才用顫抖的手将房門慢慢打開。
當房門徹底打開之後,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些年代久遠的家具,而目光從客廳掃過之後,卻并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李毅斌神色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慌忙,急忙朝裏面走去,轉悠了一圈,又匆匆的朝卧室走了過去。
等從卧室出來,他整個人的臉上沒有了任何的光彩,看着我們搖頭說:“我女朋友又不見了。”
我眯着眼睛說:“打她電話看看。”
李毅斌點了點頭,但是當将電話撥出去之後,從卧室裏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
挂了電話,白冰潔的手機并沒有帶在身上,這次算是真的不辭而别了。
李毅斌一個趔趄坐在了沙發上,因爲年代太過久遠,沙發發出吱吱的響聲,聽得我非常的不舒服。
杜曉蘭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兩個人相繼坐在了凳子上,直勾勾的看着近乎失魂落魄的李毅斌誰都沒有開口。
良久之後,我這才舔着嘴唇詢問:“李先生,你有沒有發現,你女朋友的古怪?”
“發現了。”李毅斌連連點頭,目光并沒有看向我們,而是看着地面:“她似乎不想和我結婚,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逃避的。”
“不是這樣的。”我搖頭說:“我是說,你有沒有發現,你女朋友很有可能并不是人?”
“不是人?”李毅斌猛地擡頭看向我,目光中出現了一絲吃驚,但更多的,則是詫異。
我點了點頭說:“在第一次看到你女朋友的時候,我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覺,但是又不能搞清楚這種感覺究竟怎麽回事兒。”
李毅斌沒有吭聲,依舊用之前的那種目光看着我。
被他看的有點兒不舒服,我扭頭看向杜曉蘭說:“曉蘭,你說吧。”
杜曉蘭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接住了我剛才的話題說:“剛才我們在視頻監控中看的非常清楚,正常人是沒有辦法突然消失的。”
李毅斌急忙解釋:“在殡儀館的時候,陰先生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那很有可能是監控攝像頭出現了某種問題,導緻我女朋友的身子慢慢消失了。”
我苦笑搖頭說:“那不過是想要穩住調取視頻那個男人的心,畢竟他在那裏上班,如果發生了什麽靈異的事情,對他的工作并沒有任何好處。”
“也就是說,那種情況并不是監控出現了問題?”李毅斌猛地一顫,吃驚問:“我女朋友真的消失不見了?”
“是的。”我點頭說:“從監控來看,你女朋友确實不是人,但究竟是靈體還是精怪,這點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說完之後頓了頓,看着李毅斌接着說:“不過可以肯定一點,你女朋友對你并沒有任何傷害的意思,不然你們也不可能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
對于白冰潔究竟是人是鬼這個話題,李毅斌似乎并不是很感興趣,依舊詢問之前那個話題:“那爲什麽她要不辭而别?”
“抱歉,這個我也不得而知。”我搖了搖頭說:“如果真的想要知道,或許隻有當着你女朋友的面,親自詢問出來了。”
“這……”李毅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遇到這種事情,就怕的就是當事人突然不開口了。
等了良久,李毅斌似乎才從剛才的事情回過了神,不安說:“沒想到和我朝夕相處了這麽多年的女朋友竟然不是人,她爲什麽要這樣騙我?爲什麽要這樣對待我?”
“别這樣去想。”我搖了搖頭,起身來到李毅斌身邊,等坐在他邊上之後,這才說:“雖然你女朋友有什麽事情隐瞞着你,但至少出了這件事情,她并沒有欺騙過你吧。”
李毅斌看着我說:“是沒有欺騙過我,但是我還是覺得非常難受。”
就在我準備開口的時候,一縷輕快的腳步聲從房間外面傳入了耳中。
猛地打起了精神,和杜曉蘭對視了一眼,急忙朝房門那邊看去。
腳步聲在我們看過去的瞬間突然戛然而止,跟着就聽到鑰匙打開房門的聲音,在我還沒有完全回過神的時候,房門便被推開。
白冰潔的聲音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而剛才非常沮喪的李毅斌突然站起身,看着白冰潔問:“冰潔,你沒有離開我?”
在看到我和杜曉蘭的時候,白冰潔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搖頭說;“說什麽傻話呢?”
李毅斌用手揉了揉眼睛說:“我還以爲你再次不辭而别了。”
“不是都已經說了嘛,前天晚上我是有點兒别的事情才走的,而且手機也沒電了,就沒有給你說。”白冰潔笑了笑,看了我和杜曉蘭一眼,又看向李毅斌壓低聲音說:“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呢?”
李毅斌深吸一口氣,直勾勾的看着白冰潔問:“冰潔,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不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
白冰潔笑了笑說:“什麽問題啊?搞得跟真的一樣。”
李毅斌幾次想要開口,但都沒有詢問出來,最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說:“陰先生,你幫我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