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球裏面的人形并沒有回應我的問題,這一刻我再次萌生起了被人玩弄的感覺,可就在轉過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看到玻璃球裏面的人形竟然開始變化了起來。
這一幕讓我遲疑了一下,玻璃球裏面人形的五官開始變得清晰起來,而且身材在此刻也開始變化了起來。
緊緊是眨眼的功夫,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的男人出現在了玻璃球裏面。
可是在看到男人長相的瞬間,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本能的朝後退了兩步。
“有這麽吃驚嗎?”玻璃球裏面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看着我問:“其實你不用擔心,我并沒有固定的容貌,隻是覺得用你的樣子和你面對面更加的容易一些。”
眼前這個男人的模樣确實和我一模一樣,而從這句話我也能聽得出來,這個男人是故意變換成我的樣子的。
想着我急忙擺手說:“你能不能變成另外一個樣子?不然這樣搞得我有些尴尬。”
“也可以。”男人沒有任何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身子在這一刻變化了起來。
這次變化的時間比剛才要久一點兒,不過等完事兒之後,我看到一個縮小版的杜曉蘭出現在了玻璃球裏面。
這一幕讓我頓時非常的無語,我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話語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隻能無奈的搖頭,哭笑不得的看着對方。
“怎麽?還覺得尴尬?”此時此刻,對于對方的性别,我已經有些混亂,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他。
搖了搖頭,我擺了擺手說:“算了,就這樣吧,還有,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我沒有名字。”對方輕輕笑了一聲,直勾勾的看着我說:“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在我有了意識開始,就一直生活在這隻玻璃球裏面。”
我靜靜的看着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是不是感覺到很奇怪?”對方輕笑一聲說:“雖然我隻能生活在這隻玻璃球裏面,但是對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清楚的知道。”
對于這些,我并不感興趣,看着他詢問道:“我現在已經出現在你的眼前了,現在可以告訴我爲什麽讓我過來了吧?”
“可以。”對方說完,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等再次身影再次清晰之後,杜曉蘭的樣子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則是我爺爺的樣子。
他的這種變化讓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眯着眼睛控制住心中的不滿,壓低聲音問:“說吧,究竟有什麽事情。”
對方并沒有立刻說出來,而是詢問到:“在你身邊,你最信任的人是誰?”
“你問這個幹什麽?”我本能的警惕了起來,現在我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對方的底細,不能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對方沒有吭聲,隻是直勾勾的看着我。
良久之後,他這才壓低聲音說:“如果我告訴你,你身邊的所有人都不值得去相信,你會相信我的話嗎?”
這話一出,我頓時感覺到口幹舌燥起來。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我也隐約感覺到了這個可能性。以前也雖然想過,但是爲了逃避,我并沒有将這個事情當回事兒。
但眼下,這個我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未知存在竟然直言說了出來,讓我不禁感覺到有些不安。
深深吸了口氣,一瞬不瞬的看着對方,我點了點頭說:“我相信。”
“看來你也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事情了吧。”對方的身子從模糊到清晰之後,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張面孔。
這張面孔我并沒有見過,可能也正是因爲這張面孔的出現,我緊繃的神經頓時松懈了下來。
眯着眼睛看着對方,我舔了舔嘴唇問:“你費勁功夫,就是想要告訴我這個事情?”
“是的。”對方點了點頭。
我有些無語,這人的話讓我有種沖上去揍他一頓的沖動,但奈何他囚困在玻璃球裏面,根本拿他不能怎麽樣。
深深吸了口氣,我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波動,壓低聲音詢問:“完了?”
“完了。”對方眯着眼睛問:“你還想知道什麽?”
我暗靠一聲問:“你沒開玩笑吧?”
對方聳肩一臉無辜的看着我說:“你覺得我這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我舔着嘴唇,接着詢問:“你用了這麽大的勁兒把我帶來這裏,就是想要讓我聽你說,我身邊的所有人都不值得我去相信?”
在對方還沒有開口的時候,我接着說:“你難道就不能将這件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嗎?”
對方一本正經說:“這件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挖掘,如果我說出來,就會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時候對我并沒有任何的好處。”
“那你告訴我這件事情幹什麽?”我沒好氣說:“難道你就不怕被别人知道,然後對付你嗎?”
“我并沒有将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對方人畜無害的看着我說:“我隻是告誡你,但是并沒有損害任何人的利益。”
“但是你告訴我的事情還不如别告訴我。”我不滿的白了他一眼,轉過身說:“沒别的事情我就走了,早知道是這樣的,我打死也不會過來的。”
對方并沒有将我留下來,順着樓梯來到一樓之中,柳依裳面帶笑容的走了過來問:“他都告訴你了吧?”
我搖了搖頭,用手使勁兒搓了把臉,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說:“說了,不過和沒說一樣。”
“哦。”柳依裳輕笑一聲說:“雖然我不知道他究竟告訴了你什麽,但是從你的表情來看,應該讓你非常的生氣。”
“不說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沒有理會柳依裳的态度,越過她直徑便走了出去。
開車回到出租屋,此刻已經近乎十一點鍾,沒有過分的去想别的事情,躺在chuang上便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恍惚間,我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客廳裏面傳入了耳中。
腳步聲響起的瞬間,我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下一刻猛地睜開眼睛從chuang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