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走了,我心裏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但心情還是無比地沉重。結婚的時候,展承宇也提出把婆婆接過來。我的意見是,婆婆過來沒有問題,但是不要一起住。展承宇當時并沒有再多說什麽,婆婆也不願意離開鄉下,說是在鄉下還更自在一點。
所以,結婚這幾年,除了必要的節日展承澤帶我回老家住幾天,我和婆婆并沒有過多的相處。以前還認爲她不過就是一個鄉下老太太,雖然沒有什麽文化又粗魯,卻沒有想到她如此可怕。
真的是人心難測。
鬧劇一結束,同事們爲避免尴尬也趕緊散了,現場很快就隻剩下我和淩天睿兩個人。我不太敢去看他的臉色,心裏已經有預感,自己在這家公司的職業生涯就要結束了。
但無論怎麽樣,雖然場面很可笑,但淩天睿這次确實幫了我,于情于理我應該跟他說一聲謝謝。于是我轉過身,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誠懇,聲音平靜地說:“淩天……淩總,今天謝謝你了。”
淩天睿看着我,并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我就猜不透他的意思。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實在太複雜,鄙視中帶着嫌棄還有一絲嘲諷,看得我很是無地自容。
人家跟你說了謝謝,你無論如何也應該給點反應吧?這種眼神看我是不是太不禮貌了點?
正當我覺得自己碰了一冷壁,打算轉身走人的時候,淩天睿又叫住了我。
“站住。”
他說的是‘站住’,而不是‘等一下’。而且語氣,完完全全你是一個警察對待一個小偷。
我回過頭看他。
“謝謝?怎麽謝?”淩天睿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地表情,“你婆婆跑到公司這麽來鬧,你一句輕飄飄的‘謝謝’就打算完了?”
我臉頰上的肌肉抽了兩抽,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那,淩總希望我怎麽謝?”
淩天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中帶着些不懷好意。我被他這個眼神弄得有些發寒,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問:“怎……怎麽?”
淩天睿将目光又收了回去,若有所思地發了兩秒鍾的愣,才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命令我:“跟我來。”
放在平時,我肯定是不能夠這麽聽話地跟着走。但現在淩天睿是我的老闆,剛才又幫了我一個大忙,于情于理,我也應該先跟着去看看他要我做什麽。
淩天睿伸手按了電梯,我跟着走進了電梯,聽他說:“今天一天太忙了,我還沒有吃飯,咱們先去吃飯。”
我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想讓我請他吃飯啊……
雖然淩天睿這樣的人,吃頓飯肯定不便宜,但我包裏揣着工資卡呢,除了工資卡還有幾張信用卡,我就不信他能好意思把我吃窮了。
但沒有想到,淩天睿卻把我帶到了一家十分平常的面館。這家面館我和展承宇也是常來,我這人在吃飯方面一向對付,工作忙起來就啃幾口面包。經常是展承宇跑過來找我吃飯。這家面館的味道很好價格又适中,所以我很喜歡來吃。
觸景傷情,我一來到這裏,心情是更加沉重,也沒有心思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