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這麽一暗示，我才反應過來，吃驚地問：“不是吧，你喜歡梁總？”
小李一臉的羞赧，難得地臉紅了。
“呃……可是……”我結巴了一下。
梁允的感情問題，我雖然沒有問過，但我卻知道他心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輛大紅色的保時捷，就是爲那個女人買的。
“可是什麽？你是覺得，我跟他不配吧？”小李歎了一口氣，“我自己也知道，他是高高大上的大老闆，我不過是剛畢業的學生。我當然也沒有想過，一定要跟他發/生/點/什麽，就想能多一點時間相處……就夠了。”
她說得這麽誠懇，我自然是不會拒絕她：“一起吃飯可以，但不見得他今天中午會跟我在一起……”
“今天中午沒有，以後也會有嘛，總會有機會的。隻要你不回家吃飯，我就算粘着你了。”小李‘呵呵’地笑道。
我善意地提醒她：“你，還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吧？”
“他有了嗎？”小李抿嘴笑了笑，“我觀察梁總很久了，他是個潔身自好的男人，不像那些纨绔子弟，喜歡在外面玩女人。”
“可……”我歎了一氣，比起一般的男人，梁允确實要潔身自好些，想起第一次見面我被萬蒂娜下了藥出現在酒店裏，那時候他還不認識我，以爲我是上門服務的，還讓坐一會兒就走。
可見，他并不是一個來者不拒的男人。
我點點頭：“好吧，不就是一起吃飯，給你多制造機會嗎？行……不過，别的我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小李連忙點頭，表示就隻吃飯，沒有做别的。
看着她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笑。像這種隻想和心愛的人多呆一會兒的心思，我曾經也有過。
中午吃飯的時候，梁允果然又端了盤來和我拼座位。我看了一眼身邊的小李，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梁允一來，一向能言的她高興得連話也不會說了，隻會看着梁允傻笑。
我的心情不太好，也沒有什麽味口，梁允看我半天也吃不了一口，問：“怎麽，今天的菜味道不對？”
我搖搖頭。
小李插嘴：“梁總，這種餐廳，您吃得慣嗎？”
“還好，我覺得味道不錯。”
“那您平時都還喜歡吃什麽？”
“我嘛……”
梁允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小李給轉移了過去，她的話很多，一句接着一句，基本沒有空閑。
我樂得清醒，吃了幾口，就端着水杯，光聽她講了。
從喜歡吃的東西，講到念書時候的食堂，又從食堂講到了一個同樣跟她喜歡吃五花肉的男老師，說起他講課多麽有意意。
我和梁允都沒有插嘴的機會，偶爾被她說的話逗笑。
一個人說了十來分鍾，才終于停了下來。梁允指了指小李餐盤裏的飯菜：“你再不吃飯，就都涼了。”
小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拿筷子吃飯。
梁允看了看我，問：“你不吃了？”
“不吃了。”
“胃口不好？”
“大概是昨天晚上喝了一點酒，所以現在有點不舒服。沒什麽，等一下餓，我就吃點小面包。”我提了包，準備把空間留給小李，“我先回辦公室了，想補一下眠。”
沒想到梁允也跟着站了起來，叫住我：“等一下。”
又對還在吃飯的小李說：“我也先走了……”
“梁總我……”小李嘴裏還含着飯，求助一般地看着我。
但我總不能讓已經吃完了的梁允再坐下來，看着她吃吧？
梁允已經朝我走了過來。
我偷偷用嘴型承諾小李，上次還有機會。
“這次的項目是你拿下的，工廠也聯絡好了，馬上就要投入生産。”梁允說。
我點點頭：“上午宋經理告訴我了。”
“接下來就是新品的宣傳了，你心目中有合适的藝人給咱們這款産品代言嗎？”梁允問我。
我整個人怏怏的，應道：“這個不是我的強項，你們安排吧。隻要形象正面，陽光，沒有負面新聞的就行。”
‘風禾’現在雖然發展很快，但也還是個新公司。資金上面大概周轉沒有那麽靈，一線大明星怕是請不到的。小明星，隻要沒有什麽負面新聞，差不多就行了。
梁允點點頭，又多看了我兩眼：“你心情不好？”
“沒有啊……剛剛簽了新項目，怎麽會心情不好？大概是昨天晚上熬太晚，現在人有點昏沉。”我擡手揉了揉太陽穴，也沒有說假話，确實是頭疼。
我說讓他們自己安排，想這事就再沒有問過我了。但幾天後，我在公司宣傳部攝影室看到佘敏娟在拍廣告的時候，還是被吓了一跳。
難道佘敏娟還是個小明星不成？
看到我在門口，在一旁布燈光的孟離離朝我招了招手，不等我反應，就把我拉了進去。“小茹姐，你也是來看進展的吧？”
“呃，我……”我不過是剛好經過而已……
孟離離是宣傳部才招過來的新員工，性格和小李一樣，很是活潑。和誰都是自來熟。
“你看，拍照的那位小姐你認識不？”孟離離問我，不等我應聲，她又自顧自地回答：“佘氏地産的千金大小姐，名頭可大了。沒想到，人也這麽漂亮……上天可真是眷顧她啊……我要是有她一半的氣質就好了。從前我就在有些雜志請她當過模特兒，沒想到這回還能看見真人。好像，她和咱們梁總也是認識的……”
孟離離和婚紗店的小助手一樣，羨慕着佘敏娟身上的一切。
她美，有錢，有氣質，家族背景強大，是個萬人景仰的小公主。
我被孟離離拉着，站在台下看她拍照。
不得不說，身材是真的好，皮膚也确實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她和梁允淩天睿都是朋友，現在‘和禾’要出新品，資金正是緊張的時候，請她來當模特，肯定是友情出演，還能節省開支。
很快，她也看到我了，之後目光就定在我身上。
大家順着她的目光，也都看到了我。
我一下子被全場地人盯着，這讓我很不自在，開口道：“你們接着拍，看着我做什麽？”
佘敏娟笑了笑，順了順秀發。上次見面時，她還是長黑發。這一次見面，她把頭發剪短了，染成了亮闆栗色，額前多了空氣流海。也許是爲了拍宣傳片，所以才做這樣的發型，越發顯得唇紅齒的，膚嫩如水，并且更加青春了。
“我有點累了，大家歇會兒吧。”說完，她就直接下了台，朝我走過來。
從頭到尾，我就不太願意看到她。之前還隻是不太喜歡，自從上次淩天睿在浴室叫過她的名字以後，我對她是完完全全地讨厭了。
佘敏娟微微笑道：“小茹，你也來監督拍攝進度？”
“林錦茹……”我糾正她，生硬地回答，“我不過是路過，沒有監督的意思。這件事又不是我負責的……”
“梁允沒有跟你說，請的模特是我嗎？”佘敏娟挑眉問。
“他沒有必要跟我說。”看到她，我的語氣根本就好不起來，也不太想跟她在同一個房間呆下去，“我有點忙，就先回去了。”
我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佘敏娟跟着追出來，高跟鞋太高還差點摔了一跤，扶着門沖我喊：“如果你不喜歡我，我可以不拍的。”
我一怔，回過頭來看着她。
佘敏娟接着說：“我知道，你不太喜歡我。不過，梁允出面請我，我不好推辭。”
我皺了皺眉，看着他：“我并沒有讓你推辭……”
佘敏娟朝我走過來，站定在我的對面。她身高本來就高過我，今天又穿了一雙格外的高的鞋子，一站過來，就讓我覺得有壓力。
“你不會爲了這個事，回去跟天睿鬧吧？”她小聲說，“你知道，我時間很忙，也隻有他，才能夠請得動我。不過，要是因爲這個事，你們倆個吵架，那就不好了。”
我‘呵呵’冷笑兩聲：“你想多了。”
轉身快步就離開了。
這幾天，我都是刻意在公司加班到晚才回。回去的時候淩天睿就已經準備要睡覺了，吵架？我們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很多。
他讓我不要太忙的時候，我都會找借口，敷衍過去。
回到辦公室，拿起水杯，給自己灌了大半杯水。
佘敏娟說得對，她可是千金大小姐，時間忙得很。如果不是有淩天睿的關系在裏頭，她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隻怪我被淩天睿近來的溫柔蒙蔽了雙眼。
以爲他真的不會和她再有任何來往。
打開電腦，本來想繼續之前未完成的PPT，但腦子裏一團亂麻，什麽想法也沒有，隻能看着電腦發呆。
下午，梁允忽然在公司内部聊天軟件上問我：“你在辦公室裏嗎？”
我說“是的”。
他回複：你來一下我的辦公事。
“好。”
除了第一天來面試的時候，梁允很少讓我去他的辦公室。
我心裏狐疑，但還是迅速過去了。
進了辦公室，梁允坐在辦公桌着，臉色并不是特别好。
我心裏‘咯噔’一下，莫非是我上午發給他的郵件出了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