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接着說:“有人曾經跟我說過,山雞就算是披着鳳凰的皮,也改變不了它是山雞的事實,不要以爲爬得高,别人就不知道你是靠什麽爬上來的。爬得高,隻能證明以後摔得更重。”
“林錦茹!”萬蒂娜猛地拍了桌子,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個度:“你是個什麽東西!輪得到你來說我!她不拿鏡子照照!我告訴你,昨天的事,我一定會讨回來的,你給我等着!”
我怕我再留下去,她會直接上手了,趕緊冷哼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餐桌,上了樓。
在樓上的走廊舊往下看了一眼,見她還臉色漲紅着,連吃早餐的心情都沒有了。
我心裏有點暗爽,但同樣也有點忐忑。畢竟撕X向來不是我的強項。從小到大我身邊的人都善良美好,沒想到嫁了兩次人以後,撕X就成了家常便飯了。
陸澤舟已經不在家裏了,具體在哪兒萬蒂娜也絕對不會告訴我。我呆在這别墅裏,和萬蒂娜一見面那就是掐,也沒有什麽意義,還不如出去逛逛。
也有半個月沒有見盛影了,不知道她的狀态怎麽樣。
準備給她打個電話,想了想,還是發w信:今天沒有上班吧?下午有空見個面嗎?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出來也可以,但我建議你多出來走走。
盛影說她隻要一面對我,就會記起陸澤舟對她做過的事,所以才不願意理我。
我不強求她,這事得等她自己慢電走出來。
沒過一會兒,盛影回複道:“好,有空。”
我趕緊起身,去洗手間去化個淡妝。再回來的時候,盛影已經發了地址過來:“中午請我吃面吧,我家附近的李廚面館。”
我趕緊回複:“好的。”
現在離中午還有點遠,我想了想,問她:“你還要再睡回籠覺嗎?”
“不用,我出去走走。你在做什麽?”
我發了一個“癟嘴”的表情,配字:“我現在和萬蒂娜兩個人在淩家。”
盛影很快回複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過來:“難怪你要出來,這樣吧。你要是沒什麽事,就來我家坐坐,我散會兒步就回家。”
“好。”
我起身拿了包和充電器,就下樓出門了。萬蒂娜已經吃過了早餐,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回房了。小保姆正在客廳裏拖地,看到我出門,她問了一名:“少奶奶是要出去嗎?”
我點點頭說是的。
“那中午回來吃飯嗎,我和李阿姨好準備。”
我擺擺手,又搖搖頭:“我不回來吃了,不用安排我的飯。”
“好的,少奶奶。”
别墅附近竟然沒有公交站台,這兒也不太能打得到車。我在附近轉悠了半天,隻好給小陳打電話,問他忙不忙,過來接一下我。
小陳答應得很爽快。
爲了防止淩天睿說我私自外出,給小陳打過電話以後,我又給了發了一條微x通知了一聲。
等了約摸有20分鍾,小陳到了。盛影家隔得稍有點遠,花了40分鍾才到小區門口。
我到的時候,她明顯剛剛跑步回來,穿着長袖的運動裝,滿臉是汗的開了門。
“你行坐一下,我先去沖個澡。”
我點點頭。
等盛影去洗澡了,我就在她家裏四處轉了轉。
盛影愛幹淨愛整潔,家裏收拾得幹幹淨淨,桌面上看不到一絲灰塵和雜物。我有段時間總來她家裏住,所以對這裏的擺設都非常熟悉。
客廳外面就是一個陽台,冬天的每個上午,都能曬到暖暖的太陽。從陽台上往外看,是小區裏的遊泳池,以及外面的車水馬龍。
我在陽台上坐着玩了一會兒手機,又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
盛影很快就出來了,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問我:“今天周末,你怎麽一個人在家?”
“你是說淩天睿啊?他哪裏在家裏閑得住,一大早就去公司開會了。”我聳聳肩,仔細地看了一眼盛影,問:“你剪短了頭發?”
剛才進門沒有注意,現在她洗了頭發我才發現,上次剪到齊剪的秀發,現在又剪短了,齊脖子了。
“對啊,剪短一點比較方便。”盛影擦完了頭發,就坐了過來。她的身上有一股我熟悉的沐浴露的清香,加上洗發水的味道,給人一種十分清新的感覺。
盛影頓了頓,說:“陸澤舟昨天被你打了,之後是什麽反應?”
“他還能有什麽反應?他也不能在家裏打回來吧?倒是萬蒂娜,差點把我給手撕了。”我搖搖頭。
“他現在不能打回來,将來會找機會報複你的。”盛影一臉發愁,“你真是太沖動了。”
“暫時是沒可能了,他被送走了。”
“送走?送到哪裏?”盛影問。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戒毒所吧,具體是哪裏的戒毒所,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咱們赤臨市好像沒有這種地方,也許是武漢,也許是長沙,或者——送回去了上海也不一定。這方面,萬蒂娜肯定是不會告訴我了。”
盛影聽了,沒有說話。
我知道她在想什麽,勸道:“你也不必急于一時,往後日子還長着呢。現在他被家裏人保護起來了,我們誰也找不到他。我看淩天睿的爸爸,也肯定不會去告訴他,所以暫時,你就别想着去找他算帳了。”
盛影自嘲地笑了笑,歎了一氣:“就算我知道他在哪裏又怎麽樣?我能把他咋滴?就算把他咋滴了,我又怎麽全身而退?我不可能被狗咬了一口,追幾條街就問咬一口回來,最後還得被狗狗不講理的主人收拾吧?要做,就得讓他沒有能力還手。”
我想了想,不太理解地問:“你的意思是?”
“我這些天也想通了,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不能把他怎麽樣的。可能還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就把我自己給毀了,多劃不來?你們家老公不是也要對付他嗎?他們家的事情,外界多少也知道一些。那些姓陸的人,我相信遲早會被趕出去。到時候,陸澤舟就隻是一個普通人了,普通人,該受的懲罰,一樣都不會少。”
我不由得半張着嘴看着她。
真的懷疑她是不是也聽過淩天睿那天晚上講的話,要不然怎麽兩個人說的話那麽像呢?
“你這麽盯着我做什麽?難道我的分析有什麽不對嗎?”盛影眉頭眉擰,莫名其妙地問我。
我搖搖頭,翻身趟在了沙發上,頭枕着沙發的扶手,笑道:“你現在說的話,和淩天睿那天晚上跟我說的話,很像。”
“真理總是相似的,而且英雄所見略同。”盛影聳聳肩,默了默,又歎了一口氣,接着說,“一開始是巴不得馬上弄死他,人在巨大的打擊面前,總會失去理智。但過了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在報仇之前,我得學會自保。不然,就算是報了仇又怎麽樣呢?爲了一個渣子搭進去自己的一輩子嗎?”
“說得對。”能聽到盛影這麽說,我真的覺得挺欣慰的,從小她腦子就聰明,又能付諸行動。
這件事情聊到這裏,也沒什麽好繼續再聊的了,我又關心起她的工作來:“你的組長競聘,應該下來了吧?”
“對,我聘上了。”盛影說到這個,情緒挺好,“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個位置十有八/九是我的。”
我對她豎了豎拇指。
“既然你聘上了,應該是你請我吃飯吧?”
盛影挑了挑眉:“也行,我請你吃面。”
“不行,吃套餐。”
“實話告訴你,你做了闊太太以後,就别想我再請你吃大餐了。消費超過百元,我不會買單的。你要是想請大餐也特,自己掏錢呗。”盛影哼了一聲。
我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忍不住在她的臉上掐了一下:“我說,以前怎麽我沒有發現你這麽讨厭啊?小氣鬼!”
盛影晃了晃頭,一副‘我就小氣你能把我怎麽樣’的表情。
恨得人心裏癢癢的。
在家裏聊了一上午的,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一起出去。盛影剪過短發以後,看起來更幹練了,一副女強人的模樣。
她說要吃面,我們就去了‘李廚面館’,中途她的手機響了兩次,接了以後她問我:“高磊今天過生日,晚上約咱們去唱K,你要不要去?”
“高磊?”
這個名字倒是挺熟悉的,但我卻記不起他是誰了。
“就我們那高中同學,體育生,坐最後一桌的,不記得了?”盛影一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是記不起來了,提醒道。
我這才想起來,點點頭:“對,是有這麽号人。”
自從和展承宇結婚以後,以前的高中同學除了盛影,我聯系得比較少,男生就更不要談了,幾乎是斷了聯系。高磊在念書的時候就是體育生,坐在最後一桌,屬于上課睡大覺,下課打遊的同學。念書的時候就不太熟,畢業以後又斷了聯系,我想不起他來,很正常。
說起這個高磊,我又想起另外一樁陳年舊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