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就聽見一陣熟悉而又冰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别動!”
“……”
這聲音是…驚羽!?
這個節骨眼上,她怎麽來了?
想着,她就用餘光偷瞄着四周,然而卻并沒有想象當中的另一人現身,忍不住輕皺了一下眉。
這個死青漣,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是讓他暗中保護看着驚羽的麽?怎麽又讓她來赫連王府了?
正想着,卻又聽見她冷聲道:“脫下婚服,饒你不死!”
“……,你想假冒新娘,來行刺赫連城?!”
被戳穿了真相,身後的驚羽顯然是一愣,随即又冷聲道:“少廢話,快點脫!”
若是換做别人,她肯定願意,摒棄立馬脫下來給她
但是她是驚羽,她若是脫下來了,不就間接的送她去送死?
不行,說什麽都不可能!
驚羽見她一直沒有動靜,不耐煩的伸手要親手爲她脫着嫁衣……
另一邊,眼見着吉時将至,赫連城原本是在前廳等候的,但是越靠近吉時,心裏卻越發覺得有些憋得慌!
于是就打算偷偷去看一眼她,偷偷看一眼就回來,卻沒想到他剛走到半路就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赫連城眉頭微皺,這人是?
封靈!?
這個時辰她不在新房陪着顧錦顔,跑去後花園做什麽?
想不明白,他就邁着大步跟着她走過去,隻是,當他走進後花園時,卻瞧見封靈站在牡丹花圃前伸手采摘着盛開的牡丹!
這一幕,不禁讓他回憶起在皇宮的那日,他和顧錦顔在牡丹花前親吻的那一幕,想到後面,他便覺得喉嚨一緊,口幹舌燥的很!
然而,面前的封靈專注于采花,自然也不注意到身後尾随而來的赫連城。
等她采完所謂最好看的三朵牡丹轉身準備回房時,卻意外的發現赫連城,不知何時的,竟站在她身後。
她身子猛地一僵,輕叫了一聲:“王爺~~”
被她這一聲叫的,赫連城這才回過神來,朝她走過來問:“嗯,你怎麽在這裏?晚上采花,能看得清麽?”
聞言,封靈連連搖頭道:“不是屬下要采的,是王妃娘娘命屬下來采的!”
“王妃?她讓你大晚上的采花做什麽?”
赫連城有些疑惑,封靈不敢隐瞞,便如實的回答着:“回王爺,王妃娘娘說,這是她母親家的習俗!”
“女子出嫁前都會放三朵牡丹花放在床頭,寓意花開富貴,美滿幸福!若是沒有牡丹花,便就繡牡丹花爲枕頭來代替!”
赫連城聽着心裏倒是有些悸動,這丫頭倒真是想通了?居然連這麽寓意都想到了,想着,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一層!
封靈見他微笑,不禁有些看呆了!
她自十四歲跟在他身旁後就未曾見過他笑過幾次,如今卻因爲她說了幾句有關于王妃的事情,就能輕易引的他開心,當真是命中注定麽?
命中注定,她隻能跟在他身側,卻永遠都不能成爲,或是變成那個能人開懷的人麽?
赫連城淺笑了幾聲後,卻又倏地一下僵住了嘴角,“等會兒,她讓你過來采花,那現在房裏有誰在陪着她?”
聞言,封靈眼神一頓,吞吐的回着:“并沒人,但是房間外面有丫鬟守着……”
“糊塗!”
還沒等她說完,赫連城就直接丢給她這麽一句話,然後就直接奔跑着離去!
封靈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他那兩個字的意思!
糊塗?
是在說她沒有聽他的命令,無論如何都要陪在她的身旁?還是在說她說了實話?
她低頭看着手裏的牡丹,頓時覺得刺眼的很,便甩手将它扔到了地上,随即也奔跑着回了新房。
當赫連城趕到新房時,發現門外的丫鬟還在繼續看守,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他快步走過去,衆丫鬟不知就裏,見到他突然出現,如常的朝他作揖道:“王爺~~”
“嗯,王妃在裏面麽?”
“回王爺,王妃娘娘在裏面!”
赫連城輕點了一下頭後就邁着大步走過去,他伸手推開門,可是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房裏除了那扇還未徹底關好的窗戶外,哪裏還有顧錦顔的身影?
餘光瞥見桌上的那一抹紅後,就急忙的又轉身奔跑出了房間,卻與追趕而來的封靈迎面撞上。
封靈瞧見赫連城的臉色有異,心中一緊,隐約覺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殿下,發生什麽事了?”
“王妃不見了,你即刻派人在府裏搜索,她們應該是剛走沒多久!”
“她們?”
封靈疑惑不解,赫連城卻是來不及解釋,簡單的交代了她這麽一句後,就急忙飛身而去,封靈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便急忙跑去安排人尋找。
可是盡管他們行動迅速,但赫連城一衆幾乎把王府的所有地方都翻遍了,都沒能找到顧錦顔!
此刻,赫連城站在後院,臉色陰鸷的吓人。
衆人見狀,吓得紛紛低着頭,不敢胡亂做聲,尤其是那幾個方才守在門前的丫鬟,更是被他這模樣吓得瑟瑟發抖!
她們可以發誓,她們真的是一步都沒有離開過,誰知曉王妃娘娘能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封靈站在一旁,看着衆人害怕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座椅道:“王爺,或許這件事并沒有您想象的那麽複雜,王妃娘娘她,或許隻是真的還沒想好,她……”
“不會!”
赫連城直接了當的否決她的話!
是的,她不會的!
她若是真的沒想好偷跑了倒不怕,最怕的是真的如他所想!
因爲,她若是真心不想嫁給他,沒道理隻留下紅蓋頭,而穿走嫁衣!畢竟想要逃走的話,穿着嫁衣那麽醒目的紅色,定然是會被旁人發覺,從而被發現蹤迹!
可是,她卻穿走了,而且還在王府悄然消失不見了!那麽擄走她的那個人,定然是一個輕功了得的人!
究竟是誰呢?
究竟是誰,他眼下不是最關心的,他最關心的是,她此刻究竟有沒有危險!
若是有危險,他就會恨死自己!
封靈瞧見他眼裏的堅定,便知曉事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她在回來之前就曾聽說過近幾日來已經有好幾波殺手來刺殺她!
如今看來,若是真的,那她就真的難辭其咎了!
正想着,就瞧見不遠處,一個侍衛急匆匆的跑過來朝赫連城作揖道:“王爺,有發現!”
聞聲,赫連城急忙邁着大步而去。
驚羽一路押着顧錦顔朝王府後院牆走去,因爲顧錦顔身上穿着鮮紅的嫁衣,在黑夜裏格外引人注意,所以她押着顧錦顔左躲又藏的,好不容易才離開王府。
然而出了王府之後,她竟不是直接将她押去廣元寺,而是順着赫連王府旁的小路一路上了後山,且越走越偏,最後走到一處山洞前停了下來。
“進去!”
顧錦顔被她推搡着走了進去,點了燈,顧錦顔這才看清楚山洞裏的情景,除了有幾堆柴火之外,就隻有一個幹草鋪成的床鋪。
所以,這裏就是爲了躲避青漣,臨時找的落腳點?
青漣那日曾說過跟丢了她,那找這樣來說,她八成就是在這山洞裏過的一夜!
她方才進來之前,特意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赫連王府的主樓!
“姑娘,這裏并沒有其他人,你可以不用拿劍指着我,再者說了,我也被你點了穴道,就算是想跑,也沒辦法跑不是?”
驚羽看了一眼她後,這才放下了抵在她頸脖處的劍。
顧錦顔暗暗的舒了一口氣,顧錦顔啊顧錦顔,虧你還活了兩世呢,現如今你竟然混到這個份上了?
前世你可是一下子就收複了她的心,怎麽今世就這麽難呢?
三次見面,兩次被她用劍抵着脖子,一次還險些被她用冷箭射死,人生呐,還真是處處充滿着危險呢!
想着,她又開口道:“姑娘,我能冒昧的問一句,你和赫連城,究竟有什麽仇麽?爲何你幾次三番的都要殺他?”
聞言,正在擦拭長劍的驚羽動作一頓,随即立即揮舞着長劍指着她!
顧錦顔想躲,奈何被點了穴位,上身根本動彈不了,無奈之下,隻能又連聲說道:“姑娘,我并沒有惡意,我隻是想在死之前讓自己死個明白!”
驚羽沉默了片刻,就在顧錦顔以爲她不會回答她的話之時,卻突然聽見她開口道:“不是我想要他的命,是别人想要他的命!”
“是誰?”
聞言,她眼神頓了一下,随即又冷聲道:“你無需知曉!”
“好,這個姑且我不問,那你第一次爲何要問藏寶閣的事情?你起初并不是要殺赫連城吧?”
她若是沒有記錯,她第一次去赫連王府時,根本就不是去殺赫連城,而是去找什麽東西!難道……
“難道,你是要找碧血蓮花?”
似是說對了真相,她的眼神微閃,盡管一閃而過,但還是被顧錦顔捕捉到了!
真的是碧血蓮花?
隻是驚羽要碧血蓮花做什麽?難道也是治病?
不對,驚羽并沒有病,至少在她認識她之後,她根本就沒有提及過碧血蓮花一事!
思及此,她便又開口道:“你找碧血蓮花做什麽?是你自己用,還是别人用?”
若隻是碧血蓮花,那還好說,畢竟赫連城眼下非要自己嫁給他,她完全可以以碧血蓮花做爲聘禮下聘,讓他心甘情願的拱手讓出來!
“你到底是誰?爲何會知曉碧血蓮花之事?”
“我……”
顧錦顔正欲坦白,就聽見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靠近!
驚羽顯然也察覺到了,她起身走出山洞,隻見赫連城領着一衆侍衛疾步的朝山上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