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的話,依照奴婢的觀察,她們這兩天倒是很規矩,二小姐整日都待在房裏未出,說是靜心抄小纂!”
“不僅如此,鄧姨娘也沒有出門,即使出門也隻是去前廳用膳,用完膳之後就立即回了房間!”
起初她也是不信的,所以之後她特意偷偷跑去暗中觀察了幾次,但的确是向那些丫頭們說的一樣,二人除了吃飯的時間出房門之外,其餘時間都待在房裏,一步都沒有離開過房門半步!
想着,她又面露疑惑的說着:“可是小姐,奴婢總覺得她們越安分,越像是在預謀些什麽,小姐,您說奴婢說的對嗎?”
顧錦顔連連點頭道:“嗯,幾日不見,你倒是便精明了不少!”
“那還不是小姐教導有方!”
舒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好了,别貧了,這幾日封靈來了之後,你也不要太過分疏遠她,她畢竟是赫連城身邊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斷不能讓人家受了委屈,讓人看了笑話!”
她可不想到時候人家回去告狀,說她虐待她,不過很顯然,她這個擔心是多餘的!
“小姐,您就放心吧,奴婢不會讓她受委屈的,隻要她不做傷害小姐的事情!”
傷害?那到不會,頂多會偷偷的回王府去禀告她平常都在家做什麽,若是居心不良,赫連城也不會留她在身邊那麽久!
“對了小姐,方才那個靈兒姑娘爲何要叫您王妃娘娘啊?”
聞言,顧錦顔不禁有些頭痛,“這事兒說來話長,總之你不管她叫我什麽,你還是叫我小姐,且待會兒我也會讓她改口,明白麽?”
舒兒似懂非懂的輕點了點頭,随後就聽見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
話音落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當她看見來人時,頓時眼前一亮!
“哇,封靈,你還真是個美人胚子,赫連城這麽多年眼睛都瞎了麽?”
顧錦顔起身迎了上來,連聲說道。
眼前的封靈褪去一身男裝,雖說換上丫鬟的衣服,但還是難以掩蓋其自身的氣質,是個十足的大美人!
這赫連城肯定是眼睛有問題,身旁有這麽美的的姑娘不好好珍惜,非要來她這裏插一腳,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封靈扭捏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臉頰微微泛紅的說道:“王妃娘娘,還請您不要取笑封靈了!封靈受不起的!”
“哎,我可隻會說實話,你本來就很美嘛,是不是啊舒兒?”
“是啊,靈兒姑娘,雖說你和我們小姐比起來相差那麽一點,但也是難得的美人!”
雖說這話聽着有些别扭,但是被旁人誇贊,饒是尋常當做自己是男兒身,也會被誇得不好意思。
顧錦顔眼珠轉了轉,随即又給舒兒使了個眼色,舒兒頓時會意的和她拉着封靈朝裏面走。
“舒兒,王妃娘娘,你們這是?”
顧錦顔眨了眨眼道:“别動,讓舒兒幫你換個發型!”
既然已經恢複女裝,自然不能再梳男兒的發髻了,封靈剛想拒絕,就被顧錦顔強行按在凳子上,并威脅着說道:“這是命令,難道我的命令你都不聽了嗎?”
“屬下不敢!”
“那就是了!舒兒,動手吧!”
“好勒,小姐!”
說罷,舒兒就動手爲她梳妝打扮起來,不一會兒就初見成型,封靈瞧着銅鏡中的自己,不禁*看的有些晃神。
她自從十四歲追随赫連城之後,就再也沒有穿過女裝,今日若情非得已,她怕是也不會穿。
如今又換回女兒家的發髻,看着銅鏡中似曾相識的自己,她嘴角不禁揚起一抹淺笑。
看着顧錦顔都有些呆了,連連贊歎道:“看看,多美的人兒啊,以前都被埋沒了,聽我的話,以後就這麽穿了!”
“不要老是穿成男人模樣,這樣子多好啊?保不齊待會兒一出門就被一大堆男兒看上,争相追着你問你姓名呢!”
“王妃娘娘,您就不要拿封靈尋開心了,封靈畢生的願望隻願追随王爺左右,不敢奢求私人感情!”
“這樣啊,那要不,我去給你保個媒,讓赫連城娶了你?”
話音剛落,封靈就吓得急忙起身跪在她腳邊道:“王妃娘娘恕罪,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屬下不敢奢求王爺,隻願跟着王爺身邊做一輩子的奴才就可!”
聽着她這麽說,顧錦顔不禁有些感歎!
她若是真的喜歡赫連城,自然不會爲她保媒了,隻是可惜,她這輩子要做的事情太多,與赫連城,怕也隻是會有緣無分!
倒是這個封靈,長得又美武功又高,配上他也夠了吧?
身強體魄的,生幾個孩子都沒問題!
想着,她又伸手扶她起身說道:“你别激動,我就是随口這麽一說,并沒有别的意思!”
“還請王妃娘娘以後莫要說這樣的話,不然王爺聽見了,定會傷心的!”
瞧瞧,這麽忠心,這麽癡情的女子上哪裏找?
等過些日子空下來了,她怎麽也要撮合她和赫連城,正好也解決自己的麻煩!
想着,她又開口道:“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行了吧?還有這裏不是王府,人多嘴雜,你以後還是叫我小姐,不要張口閉口的叫我王妃娘娘明白麽?”
“屬下不明白!”
顧錦顔一陣無語,但還是賴着性子解釋道:“你看呐,這第一,我和赫連城還沒有正式拜堂成親,真正意義上我們還不是夫妻,所以你還不能叫我王妃娘娘!”
“這第二嘛,王爺讓你過來是保護我的安全對吧?若是你張口閉口叫我王妃,那不就等于讓人知曉我就是赫連城的妻子,那我回來和在王府又有何區别?”
“你想想啊,他赫連城仇家衆多,萬一哪一天你一個不留神沒注意,我被人擄走殺了,那你還怎麽向你家王爺交代?”
對于她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聽完後,封靈便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屬下明白了,王…小姐!”
“哎,這就對了!好了,既然也打扮好了,那舒兒,你帶她去住的地方瞧瞧吧,順便待會兒帶她去吃點飯再回來!”
“是,小姐!靈兒姑娘,跟我來吧!”
随後封靈就起身跟着舒兒離開了房間,二人剛走顧錦顔嘴角的笑意就悉數收回,取而代之的是眉頭緊蹙。
是了,她的頭又疼了!
她伸手按壓着太陽穴,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舒緩下來,此次去赫連王府有些失策了,非但沒能好好的和驚羽說話,甚至還連碧血蓮花都忘記要了!
也罷,這事怕是也急不來,若是她剛回來再去,那赫連城定會對她起疑,還是再過幾日找個借口再去再說吧!
想着,她就輕捂着頭爬上了床。
另一邊,西廂顧錦萱房内,顧錦萱正坐在案桌上抄寫着小篆,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一擡眼就看見鄧氏神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顧錦萱見狀便擡了擡手,一旁的丫鬟會意的作揖退出了房間。
“母親這麽匆忙的來此,是又發生了什麽事麽?”
“自然是急事,萱兒,那個小賤人又回來!”
聞言,顧錦萱寫字的動作一頓,随後又繼續書寫起來。
她口中所說的小賤人是誰,顧錦萱自然知曉,隻不過,她回來就回來,又與她何幹?
鄧氏見自家女兒一副并不着急的模樣,連忙又走過去說道:“萱兒,我說你怎麽一點都不着急呢,這小賤人活着,就一日對我們都是危害,你……”
“母親,成大事者,最忌諱的就是急躁!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哪裏像相府夫人的模樣?”
被她這麽一說,鄧氏面露尴尬之色,“但也不能任由她逍遙的活着啊,那小賤人可是會勾搭殿下的,屆時你就……”
“放心,她不會逍遙多久了,母親,那件事還在一直進行麽?”
聞言,鄧氏愣了一下,随即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道:“你就放心吧,都進行着呢,落不下的!”
“那不就是了,那母親您還在擔心什麽呢?”
“我那不是,見那小賤人還沒死,氣不過嘛!”
鄧氏讪笑着,顧錦萱沒有接話,而是繼續低頭專心抄寫着小篆。
鄧氏瞧了瞧,忍不住又輕問了一聲:“萱兒,殿下這幾日是不是?”
“沒有,殿下這幾日怕是忙了,宮裏宮外事物繁多,又怎會一直有空呢!”
“那可不一定,這男人呐都是一個樣,見到一個好的就會動心,不然那小賤人也……”
說着,她突然就住了嘴,瞧着自家女兒的臉色微變,又讪讪的開口道:“娘就是随口這麽一說,你不要太往心裏去啊!”
“女兒明白,殿下這件事,您就不用擔心了,這幾日,您還是老實的待在房裏不要出去,等這一陣子風聲過了再出去!”
“啊,應該沒事吧,我還打算……”話說到一半見顧錦萱臉色越發難看,又連忙改了口:“好,娘一切都聽你的,那娘現在先回去了,你繼續抄寫吧!”
話落,鄧氏就連忙起身離開了。
然鄧氏一走,顧錦萱卻是沒了抄寫的心思,放下筆,腦海中還不斷回蕩着鄧氏方才說過的話。
顧錦顔,你别得意的太早,好戲現在才正式開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