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顔決定留下來之後,就一直躺在床上沒動。
時光飛逝,一轉眼就到了晚上,丫鬟服侍他用完晚膳之後,就将殘羹收拾幹淨,随後就轉身退下了。
而顧錦顔則是一直強迫着自己瞪大眼睛不要睡着了,躺在床上等着赫連城來。
爲了防止他又耍什麽花樣,所以她特意讓那丫鬟臨行前幫自己多點了許多隻蠟燭!
這樣,她就不信赫連城有神力,能在一瞬間将那些蠟燭全部都熄滅了!
隻不過顧錦顔覺得自己今晚有些失策了,她從晚飯過後就一直在等,眼看着都要到子時了,都沒有瞧見赫連城的身影!
不說赫連城了,就說連個鬼影都沒有看見,她自從重生之後就一向睡的很早,若不是今天白日她睡了一個午覺,她哪裏能熬到現在還沒睡?
隻不過眼看着子時都到了,他還沒來,估摸着應該今夜不來了吧?
于是顧錦顔就放松了警惕,兩眼一閉進入了夢鄉。
隻不過,她剛睡着沒多久,房間外就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着窗戶就被人從外面撥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窗戶那裏飛身進來,他看着眼前的擺滿一地的蠟燭,嘴角禁不住噙住淺淺的笑意。
随即一拂袖,地上的蠟燭全部熄滅,頓時房間裏又變得漆黑的一片,他直接又朝床榻走去。
他掀起簾子,看着床上那張熟睡的睡容,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一層,随即俯身又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他也隻是想淺淺一吻就結束的,但卻是一吻便不可收拾,漸漸的簡單的親吻就變了味兒,由開始的淺吻,變成了最後的深吻,以及不安分的探索!
顧錦顔睡的迷迷糊糊,隻覺得呼吸不穩,像極了被人親吻的樣子,腦海中有了這個念想,頓時就清醒了過來。
果然發現自己被人禁锢在身下,顧錦顔連聲叫道:“赫連城,啊~~”
她剛叫到一半,他就沖了進來,疼的她眼淚直流,“赫連城,你是不是男人?你快出去啊,我要痛死了!”
她說的是實話,她接連兩日被他強要那麽多次,身子早就吃不消了,如今他還要來,她說什麽都不同意!
于是手探進枕頭下,直接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道:“赫連城,你不能做再動了,你若是再動,我就立即死給你看!”
黑暗中男人見她這樣,立馬就不動了,慌忙的從她身體退出後,就翻身準備離去。顧錦顔雖看不見,但是耳朵卻是沒有問題的!
聽着動靜不對勁,也顧不上威脅了,将匕首一把扔掉,就伸手抱住他的身子道:“别,别走,赫連城你不要走,我怕黑!”
“……”
黑暗中的男人聽見她這麽說,身子微頓,但卻還是一言不發,顧錦顔越想越覺得害怕,他一定是赫連城,所以,她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麽離開了!
于是,就壯膽的伸頭吻上了他的後頸,男人被她這麽一吻,身子更加僵硬了,但片刻之後又微微顫抖着,似乎在極力隐忍着什麽。
最終,他忍不住的再次翻身将她壓在身下,吻上了她的唇,大力的她不容置喙!
然而顧錦顔雖然百般順從,但還是多了個心眼,在他親吻自己的時候,她趁機翻身而上将他壓在身下。
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男人不明所以,等意識到即将要發生什麽事時也來不及阻止了。
顧錦顔從懷裏掏出一個火種,迅速的将它扔向了一旁的蠟燭,蠟燭被點亮,房間也瞬間亮了起來。
而身下的男人想要逃離,卻被顧錦顔先一步動手,将他死死的壓在了身下。
顧錦顔正欲得意,卻在瞧見眼前的這張臉時,頓時僵住了!
眼前的這張臉,是赫連城沒錯,隻是他臉上的這道疤痕是怎麽一回事兒?
赫連城見自己瞞不住了,便也不在掙紮了,而是坐起身問她:“你滿意了?”
顧錦顔回過神來,連連搖頭道:“赫連城,你的臉怎麽了?”
聞言,赫連城眼神微閃,顧錦顔意識到自己問到了什麽不該問的事情了,急忙閉上了嘴,但是眼裏卻是充滿着複雜的情緒!
赫連城見狀,便輕歎了一聲道:“是不是一直在懷疑這幾日要你的人是誰?”
顧錦顔連連點頭,赫連城輕挑了一下眉道:“沒錯,都是我!”
“那你爲何不見我?爲何不和我說話?害的……”
害的她以爲給他帶了綠帽子,提心吊膽的過了好幾日呢!
“我若是起初以這個模樣去見你,你覺得你會願意見我麽?”
赫連城有些沮喪的反問着,他其實早幾日就回來了,隻是那日無意間聽得她和她的婢女之間的談話,她喜歡貌美的男子!
他如今這幅樣子,他又怎麽敢就這麽見她?
所以第一日的時候,他本意隻想親親她,抱抱她,并沒有打算要她,但是他到底是許久沒有見她,沒有碰她,最後沒忍住,還是要了她!
至于第二日,也不能怪他,他原本是想去偷偷找她,可是卻沒想到她竟然主動來找自己了,所以他一時激動,沒控制住自己,便說出了聲!
至于他昨夜爲何不回答,那是他氣憤呐,這小妮子竟然會懷疑他不是前日的那個男人,一時間他居然連自己的醋都吃了,當然事後回想起來,還是挺高興的!
而且他昨夜要她,也是極其溫柔的,隻不過她後來回應自己,他就一時欲*望沖昏了頭,就沒把持住,又加大了力道!
而今晚他之所以來的晚了,是因爲他去了相府,在那邊沒有瞧見她,失落的回來,卻沒成想她竟然房裏未走!
所以,他便高興的偷親了她一口,至于後來的舉動,他承認自己控制不住,但是也緊緊隻對她無法控制,其餘的女人,他碰都不會碰!
顧錦顔見赫連城一直沒有回應自己的話,而是在走神,便也就不問了。
因爲當她瞧見他臉上的傷疤和他方才說的話,就大概知曉他爲何不願意點燈見他了,原來是怕她見了會厭惡他啊?
都快三十了,怎麽還像個長不大的毛頭小子似的!
不過,别說他容貌未毀,她也不願意見他啊,誰讓他是赫連城呢!
赫連城收斂起心思道:“顔兒,爲夫以這幾日的行爲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怪爲夫!”
“哼,想得美,有本事你讓我劃幾刀?你知不知道我很痛?”顧錦顔佯裝生氣的說着。
赫連城聽着,果真就一把拿起她放下扔在地上的匕首,筆直的朝自己的手劃去。
顧錦顔見狀急忙伸手阻攔,但還是晚了一步,他的手還是被自己劃了一刀,頓時鮮血淋漓!
“赫連城你瘋了!”
顧錦顔吓得連忙伸手捂着他的傷口,卻被赫連城一把握住,“氣消了麽?若是沒消,我再劃幾刀!”
“閉嘴!”
顧錦顔怒瞪了他一眼,随後也顧不上自己衣裳不整,就連忙跑下床去找紗布和金瘡藥,好在她記得上次那丫鬟放的位置,所以打開那個擺放金瘡藥的地方的櫃子,将金瘡藥拿出來後,又匆忙的折回。
赫連城看着她一臉的擔心的模樣,心底募的一軟,反手我握住她的手,卻被顧錦顔無情的打掉了。
“滾開,你知不知道再劃的深點,你這隻手就沒用了?你不要使劍了?你不要打仗了?”
顧錦顔一邊幫他包紮着,一邊數落着他,而赫連城也全程目不轉睛的盯着她,任由着她數落自己!
非但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還滿滿的幸福。
他自出生到現在從未有過這樣的溫暖,雖說她全是在責備自己,但是在他看來,卻是滿滿的關心!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這樣的待遇,他自問常年征戰沙場,雙手早已沾滿鮮血,沒人會對他關心,卻在此刻,他卻意外的感受到了!
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實也是喜歡自己的?
想到有這個可能,赫連城便覺得傷口并沒有那麽疼了,相反,還覺得自己劃的這一刀有價值!
至少讓他知曉了,顧錦顔還是在意他的!
而且剛才她之所以沒有拿匕首刺向他,或許也是怕誤傷到他吧?
想着,他嘴角的笑意就更濃了幾分!
顧錦顔替他包紮好傷口後,一擡眼就看見赫連城正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傻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麽,急忙推開他的手起身要走,被赫連城一把拉住。
并且順帶着拉入自己的懷裏,赫連城從後面單手抱着她,頭搭在顧錦顔的肩上道:“顔兒,其實你是喜歡我的,對麽?”
“你…你胡說些什麽?誰,誰喜歡你了?你快放開我,我不想看見你!”說着,顧錦顔就連連掙紮。
不過赫連城卻是死死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懷裏,并且表明了态度:“不放!”
“你!”
“顔兒,我是不會放開你的!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喜歡上了你,我不知爲何,總覺得你讓我很熟悉,起初我以爲你是我曾經見過的故人,又或者是故人之子!”
“所以,我便讓你對你調查,可是結果卻表明你我根本沒有見過面,但是我卻有着很深的印象,你的模樣,你的一颦一笑都在我的腦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