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渙将她輕攬入懷,鄭重其事的說着,然而顧錦顔卻是在聽見他說這話時,身子微僵!
“好麽?顔兒?”
蘇渙見她不回應自己的話,又在她耳旁柔聲重複的問了一遍,然而顧錦顔卻還是以沉默來回應他。
倒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沒辦法回答他的話!
若是前世,她定然是立馬點頭同意,但是眼下,她卻是絕對不會的!
畢竟蘇渙并不是真心喜愛自己,而是帶有目的性的,甚至她和他之間還夾雜着血海深仇,所以,她斷不能因此而心軟!
蘇渙見她不回應自己的話,以爲她是悲傷過度,便也沒有強求,而是也沉默不語,就這麽靜靜的抱着她。
随後不久,蘇渙又被人催促的回宣正殿,蘇渙這才不舍的松開她,替她擦掉眼角的淚說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皇後娘娘這裏有我,你就放心吧!”
“嗯!”
顧錦顔輕應了一聲後,蘇渙就轉身走了,而顧錦顔則是目送着他離去,直到他消失不見,顧錦顔臉上的悲傷這才悉數收回。
她轉臉看了一眼紫宸殿,随後就轉身朝宮門口走去。
等她走到宮門前,早在馬車裏等候依舊的舒兒見她歸來,急忙迎了上來問:“小姐,您終于回來了,皇後娘娘怎麽樣了?”
“這裏不方便說話,我們回去再說!”
話落,就直徑的坐上馬車回了府,一個時辰後,馬車穩穩的停在了相府門口,顧錦顔三人下車後,就直徑回了院子。
不過在進入房間前,顧錦顔故意說自己肚子餓,讓舒兒去準備午膳,借口支開了她!
舒兒也并沒有多想,而是輕應了一聲後,就急忙跑去廚房準備了,随後顧錦顔就和驚羽走進來房間。
從方才開始驚羽就一直沉默不語的跟在她身後,顧錦顔自然也知道她想要知道什麽,便伸手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後遞給她說道:“先喝茶吧,關于你想要知道的,我待會兒都會跟你說的!”
驚羽有些猶豫,但還是伸手接過一飲而盡,随後顧錦顔就開口解釋道:“你是不是在怪我今晨阻攔你進王府?”
驚羽沒回答,但是也算是默認了,顧錦顔見她這樣,又繼續解釋道:“那是因爲我不想你去送死!”
“當然,我知道以你的武功未必會死,但是絕對赢不了,正如你之前幾次,你累的要死,更是險些搭上自己的性命,卻還是無功而返……”
“我既然答應你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絕對不會食言!”
“可是我等不及了!”
聞言,顧錦顔眼神微頓,似是想到了什麽,又開口問道:“驚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驚羽還是依舊沉默,但是顧錦顔卻在她眼裏瞧見了悲傷,悲傷!?
難道真的像她想的那般,驚羽之所以幾次拼盡性命也要得到碧血蓮花,實際上的确是要着急着救什麽人?
但是這個人卻是她不能說的人,顧錦顔見她不願意說,也就不再勉強,而是輕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将碧血蓮花拿到手的,不過在此之前,你還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好!”
顧錦顔聽見她說好,這才輕舒了一口氣,随後又在她耳旁輕聲說了幾句,聽完後,驚羽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輕點着頭。
随後驚羽就領了她的命令要走,卻被顧錦顔一把拉住了,吃完飯再走也不遲!驚羽愣了一愣,最終還是聽她的話乖乖坐下。
之後不久,舒兒就準備好的飯菜,三人也是餓了,也顧不上什麽禮儀,就這麽大快朵頤的吃着,許多年後,顧錦顔回想起當日三人一起吃飯的場景,還是有些難以忘記!
不過吃完飯過後,驚羽就起身離開了,顧錦顔也沒有阻攔,而是一臉餍足的躺在床上,舒兒收拾完碗筷回來,又替她鋪床,鋪完後,顧錦顔也食消的差不多了,便要朝床上爬去。
卻剛躺下就聽見舒兒問道:“小姐,皇後娘娘怎麽樣了?”
聞言,顧錦顔輕搖了搖頭道:“不太樂觀,雖然搶救的及時,但是到我剛才回來還是一直處于昏迷之中!”
“啊,皇後娘娘真可憐!”
舒兒聽了忍不住歎息,顧錦顔也禁不住歎了一口氣道:“是啊,世上總是有那麽多可憐的人,沒人疼,沒人愛!”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她方才和蘇渙說的那話,其實并不完全是假的!
她的确覺得自己的命裏相克,凡事同她親近的人,都早早的死了,即使沒死,也沒有好下場!
母親因爲生她而落下病根子,年紀輕輕的就死了,舒兒是她的貼身丫鬟,因爲自己也慘死!
而驚羽也不用說,因自己而死,就連自己的孩子,她都保不住,都因爲自己而死!
所以在赫連城讓她做他的女人時,她之所以不願意,還有一大不分原因是因爲自己相克,她怕也會克死他!
盡管她不曾相信克命一說,但是如今仔細想想,卻由不得她自己不信!
“小姐,小姐?”
舒兒見她一直在走神,連叫了好幾聲,顧錦顔這才回過神來問:“怎麽了?”
“小姐,您怎麽了?”
舒兒反問着,顧錦顔輕搖了搖頭道:“沒事,對了,我這兩日不在府裏,府裏可發生了什麽異常?”
聞言,舒兒冥想了一番,随後又搖了搖頭道:“回小姐,并無什麽異常!不過昨日宮裏來人傳小姐入宮時,小姐不在,二小姐倒是想去的!”
“那她最後去了?”
舒兒搖頭道:“沒有,因爲來的公公說了,老爺是讓您去的,旁人去了沒用,所以她就回了房,但是奴婢卻瞧着她眼裏有些不甘心!”
聞言,顧錦顔輕笑出聲:“你這丫頭,什麽時候倒是學會了察言觀色了?”
“小姐,奴婢一直都會的!”舒兒小聲的抗議着。
“對對對,我們舒兒最聰明了!”顧錦顔伸手輕撫着她的頭道,舒兒也露出淺淺的笑意,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又猛的僵住了嘴角,皺着眉道:“小姐,還有一件事情,奴婢不知該講不該講?”
“但說無妨!”
“嗯,是這樣子的,您昨晚不是沒回來麽?奴婢一直守在房門外沒趕走,後來臨近子時,奴婢覺得腹痛難忍,就離開了一下下……”
“回來的時候卻發現窗戶是開着的,奴婢以爲是進了賊,就連忙進房查看了一下,但是最後卻是發現什麽都沒有少!小姐,您說這是怎麽回事啊?”
說完,她一臉的疑惑。
顧錦顔嘴角微揚,怎麽回事?還能怎麽回事?能從窗戶那邊進去,而房間裏什麽都沒有少,除了是刺客之外,就隻有一種可能!
刺客顯然不太可能,畢竟他不敢明目張膽的來相府,而就是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昨夜闖進房的是赫連城!
隻是令她意外的是,赫連城居然會到她這裏找她!
但若是真的是赫連城的話,那她還得快些找到他,畢竟驚羽快沉不住氣,若是她再晚一點,怕是就要控制不住驚羽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房間裏,顧錦萱輕倚在床沿看書,屋外急匆匆的走進來一個丫鬟,走過來朝她作揖道:“小姐!”
“嗯,什麽事?”
顧錦萱眼皮未擡的問,那丫鬟恭敬的回答着:“回小姐的話,大小姐回來了!”
聞言,顧錦萱看書的動作一頓,随後又繼續看書問:“哦,是麽?有何異動麽?”
那丫鬟輕搖了一下頭道:“回小姐的話,大小姐那邊倒是沒什麽異動,一回府便讓舒兒去準備了些吃的,聽廚房的人說準備了好幾道菜呢!”
顧錦萱輕嗤了一聲道:“嗤~~,她倒是能吃得下,人家皇後娘娘都快死了,她倒好,不進宮去看,倒是在府裏大吃大喝,真是令人作嘔!”
那丫鬟沒敢接話,而是默默的垂着頭,裝作事不關己的模樣。随後顧錦萱又收斂起心思道:“好了,你先下去吧,繼續盯着她,若是有什麽異動,及時來禀告!”
“是!”
随後那丫鬟就作揖退下了,那丫鬟一走,顧錦萱卻是沒了看書的心思,她從床上坐起,心裏想着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随後眼裏又迸發着濃濃的恨意!
蘇渙,這就是你心心念念喜歡的女人麽?
哼,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想着,一個念想在她的腦海中滋生出來,而遠在房間裏休息的顧錦顔,絲毫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個劫難在無聲的朝她靠近。
夜幕降臨,顧錦顔因爲下午睡了一覺,所以此刻精神的很,一點都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正猶豫着要不要再去赫連王府一趟呢,耳旁就傳來一聲異響!
顧錦顔側耳聽了聽,随後冷聲道:“不準再翻窗戶,從大門走!”
話落,隻聽屋外的腳步聲一頓,随後又朝前走去,片刻後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