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顔這一覺睡的有點長,等她睡醒的時候,都已經日落西山,該吃晚膳了。
許是因爲睡了太久的緣故,起身時,她頭重腳輕的險些從床上摔下去。
“舒兒~~”
顧錦顔眯眼揉着太陽穴叫着,守在門外的舒兒,聽見房裏顧錦顔在叫她,連忙奔跑着進來問:“小姐,您醒啦?”
顧錦顔皺着眉頭點頭:“嗯,今日府裏有發生什麽事情麽?”
“府裏?府裏倒是沒有,不過咱們院子裏倒是有!”她神秘兮兮的走過來,“小姐,您想不想知道是什麽?”
“是什麽?”顧錦顔頭疼的很,自然沒瞧見她露出狡黠的笑。
“今日早上,您剛睡着沒多久,殿下就來房間來看您了!”舒兒也再不賣關子,“而且,還給您帶了許多補品呢!”
“殿下?哪個殿下?”顧錦顔頭暈,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
“自然是睿王殿下啊!”舒兒一臉崇拜的樣子,“您是不知道,當時殿下在您床沿盯看着您的睡容,都看呆了呢!”
聽她這麽說,顧錦顔這才回過神來,瞪大眼睛問:“什麽?蘇渙來過?”
舒兒連連點頭,顧錦顔神色微緊的問:“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小姐,奴婢方才已經回答過您了,是在您剛睡下沒多久的時候,殿下就來了,還給您帶了許多補品!”說着,她就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櫃子。
顧錦顔禁不住扶額,這丫頭還真的被蘇渙那張臉給騙了,他有什麽好的,居然這麽崇拜他?
“那他來了有說些什麽?”顧錦顔忍不住打斷她的幻想,“或是,有沒有做什麽?”
她轉臉看了一眼周圍,并無特别的東西,這才又收回了目光。
舒兒搖了搖頭:“殿下隻是在床沿看了您許久,并沒有說些什麽,也沒有做什麽。之後風侍衛過來找他,他就先走了,不過臨行前,還特意交代奴婢要好生照顧您!”
“難道他不說,你就不會了?”顧錦顔陰測測的瞥了她一眼,“我看你是真的想嫁人,不如讓我去跟殿下說,讓他娶了你?”
“小姐,奴婢不敢!”舒兒被她這句話說的,吓得連忙跪在地上,“小姐,奴婢知錯了!”
顧錦顔佯裝生氣的輕哼着:“你不是一口一個殿下殿下的麽?讓你嫁給他,你反倒不願意了?”
舒兒吓得大驚失色,頭搖的像篩子似的,連聲說道:“不,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奴婢隻是個下人,怎麽敢有那樣的心思!”
顧錦顔自然知道她沒有那心思,這丫頭的性子,她自然是知曉的很!
對待感情的事情,她開竅的很晚,直到死之前都沒瞧見她對誰臉紅過,所以正是這樣她才要早些給她找婆家原因!
對,說幹就幹,反正這幾日閑着也是閑着,她正好可以讓媒婆幫自己私下張羅了!
舒兒因爲低着頭,所以并不知道顧錦顔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氣,一直沒聽見顧錦顔出聲,她更是吓得身子一個勁的在抖。
“小…小姐,奴婢真的知錯了!”說着,還朝她連磕了好幾個響頭,“小姐,奴婢真的錯了!”
顧錦顔聽見砰砰的磕頭聲,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伸手扶起她說道:“你這丫頭怎麽這麽較真啊?我同你開玩笑的!”
“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她淚眼婆娑的擡眼看着自己,顧錦顔自責不已,“是我的錯,你快起來!”
舒兒連連搖頭:“小姐,奴婢真的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趕緊起來,你若是再不起來,我可就真的生氣了!”說罷,就佯裝生氣的轉過臉去。
舒兒見狀連忙從地上站起身來,顧錦顔這才回過頭看她,因爲額頭連磕了幾下,雖沒有破,但卻也腫了起來,顧錦顔看的一臉的心疼:“傻丫頭,你怎麽這麽較真呢!”
“小姐,奴婢……”
“好了,什麽話都别說了,先下去敷一下吧,讓别人瞧見你額頭腫了,還指不定的在背後怎麽議論我呢!”
話說的像是在指責,其實她是在擔心這丫頭傻,不立馬去敷,果然話一出,舒兒連忙說道:“奴婢該死,奴婢這就去敷!”
說罷,不等顧錦顔說話,她就直徑轉身奔跑出了房間。
“哎哎哎,我話還沒說完呢!”顧錦顔朝她的背影伸了伸手,“肚子餓死了,你記得待會兒端點晚膳過來啊!”
奈何舒兒已經走遠,也不知她有沒有聽見,顧錦顔一臉挫敗的又重新躺回床上!
她揉了揉臉,她能在一個人身上挫敗兩次,也真的是太失敗了!
看她方才那陣勢,若是給她找婆家,她還不得去尋死了?也罷,這件事情,還是以後再從長計議吧!
與此同時另一邊,顧錦萱房裏,從早晨開始,她瞧見蘇渙開始,整天的興緻都不佳,又因爲懷有身孕孕吐不止,是以眼下渾身沒了力氣,無力的癱倒在床上。
迎春端着一碗米粥走進來,見她臉色蒼白的模樣,擔心的說道:“小姐,您多少還是吃點吧,即使不爲了自己,也要爲了孩子啊!”
顧錦萱搖頭,她已經吐了一下午,身體都被掏空了,而且她即使想吃,也沒有力氣啊!
“小姐,您在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兒,要不奴婢去給您偷偷請個大夫瞧瞧吧?”
迎春轉身要走,卻被顧錦萱一把拉住,她虛弱的說了句不用!
“小姐,可是您的身體在這麽下去會吃不消的!”迎春一臉的擔憂!
顧錦萱強撐着自己的身體坐起來道:“這些孕婦都會有的症狀,忍一忍,再過一陣子就會好的!”
迎春咬牙默歎,明明才是個剛剛及笄的少女,如今卻要遭受着這樣的罪,真不知道是什麽支撐着她!
是什麽?或許是愛吧!
她愛蘇渙,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顧錦顔得逞,她要好好保護這個孩子,無論将來蘇渙要不要她們母子,她都必須要将這個孩子平安的生下來!
想着,她又開口說道:“迎春,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去做了?”
“回小姐的話,奴婢已經去安排了,等那邊安頓好了,我們就可以過去了!”
聞言,顧錦萱點了點頭,“安排就好,把粥端來吧!”
“是!”
迎春應了一聲後,就端着粥過來喂着她吃着。
另一邊,顧錦顔躺在床上,她原本以爲舒兒會一會兒就端着香噴噴的晚膳過來,可實際上她卻是想多了!
她一直等到夜上枝頭,也愣是沒有等到舒兒的出現,更别說是晚膳了!
實在無奈,她隻能從床上起身,爲了真實的引出赫連城,所以她特意讓舒兒爲她的左腿綁了紗布。
如今下床來,本來沒有傷,被這麽一綁,走起路來倒真的像是受傷的樣子!
她僵硬的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前,好在桌上還留有幾個點心,不然當真會餓死了!
顧錦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狼吞虎咽起來,許是吃的有點急了,她噎的差點背過氣去。
她伸手去倒茶,偏偏這個時候茶壺裏居然還沒有水,這是想要她死麽?
這丫頭,她明天一定要好好說說她!
茶沒了,爲什麽不去接一點?
爲了自己不被噎死,顧錦顔隻能狠狠的捶着胸口,好不容易将那口點心吞下,顧錦顔直接累的虛脫的癱坐在地上!
好在咽下去了,不然她堂堂鳳凰貴命,沒被人殺死,倒是被一塊點心噎死,說出去,定是要被人笑死的!
有了這個陰影,她哪裏還敢繼續再吃?
就從地上爬起身又重新爬上了床。
因爲連等了好幾晚上都沒有見到赫連城,顧錦顔認輸了,就伸手撤下綁在自己左腿上的紗布。
紗布解掉,她這才覺得腳是自己的,連忙蹬了好幾下才停歇。
她重新躺在床上,卻是怎麽都睡不着,怎麽辦呢?
她眼下能用過的辦法都用過了,可還是引不出赫連城來!
想着,顧錦顔就禁不住輕哼了一聲:“哼,男人都是一樣!嘴上說什麽愛我,不過也隻是嘴上說說,時間已久就什麽都忘了!”
她特地命人去赫連王府周圍溜達,傳出去消息說她腿摔傷了,赫連城口口聲聲說喜歡她,說她是他的王妃,可是他人呢?
卻是一次都沒有出現!
也虧得她沒有真嫁給他,不然肯定是要被他氣死!
顧錦顔越想越氣,一揮手,将一旁的蠟燭熄滅,房間裏再次昏暗下去,她随後又躺回床上,将自己埋在被子裏獨自生着悶氣。
之後不久,房外又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隻不過顧錦顔光顧着生悶氣,并沒有聽見。
片刻後,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又合上。
黑影看了一眼床上蠕動的身影,嘴角微揚,随後又邁着大步走過去。
直到床沿輕陷下去,顧錦顔這才回過神來,原本想立馬坐起抱着他的,但是一想到也未必是赫連城,就當做不知情的樣子,繼續裝死!
黑影見她突然又不動了,眼神微頓,随後又俯下身去,緩緩的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