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錦顔百思不得其解之際,耳旁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叫聲。
“師姐!”
顧錦顔循聲望去,就看見不遠處有一個青色身影朝自己飛奔過來,跑到她面前氣喘籲籲的問道:“師姐,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師弟,你怎麽在這裏?”顧錦顔看清楚來人,驚訝的問道。
沈青漣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拉着她的衣袖,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細的看了看,确認并無外傷後,這才輕舒了一口氣。
“問你話呢!”顧錦顔打掉他的手又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猜的!”
“猜的?”顧錦顔不信,眯了眯眼問:“沈青漣,你沒有說實話!”
“哎呀師姐,你就别問那麽多了,現在這裏不安全,我們還是趕緊回府再說吧!”說着,他就拉着她就走。
那倒也是,顧錦顔就不再多問了,一想到方才那些兇神惡煞的殺手,她就後脊一涼,也顧不上問話了,就任由着沈青漣拉着自己離開。
二人一走,原本空無一人的大樹後面,蒙面男子現身,他看着顧錦顔遠去的背影寒眸微斂。
“主上!”
“嗯!去查一下,到底是誰要害她!”低沉的嗓音出喉,好聽的讓人無法忽視。
“是!”
一旁的暗衛領命作揖離去,而他則是又盯着看了看,随後也消失在大樹後面。
因爲怕再有殺手沿途圍追堵截,所以顧錦顔和沈青漣故意沒有走大路,而是從小路繞道回了相府。
等二人回到相府,已經是日落西山,因爲身體剛剛痊愈,再者加上徒步走了那麽遠的路,等顧錦顔回到小院,臉色蒼白的很。
舒兒瞧着她一臉蒼白的模樣,禁不住問道:“小姐,您怎麽了?”
“舒兒,你快去讓廚房給你家小姐熬些補血補氣的湯藥過來!”沈青漣吩咐着她,舒兒會意,連忙應了聲後,就忙不疊的奔跑着出去。
沈青漣扶着她走到床上躺下,伸手替她把脈,顧錦顔雖沒有昏迷,但是也是有氣無力,尤其是看見沈青漣臉色不對勁,禁不住問道:“怎麽了?莫不是得了什麽絕症?”
“師姐,别說胡話!”沈青漣難得的認真,顧錦顔也不逗弄他了,轉而又問:“說罷,我肯定是有問題,不然你也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聞言,沈青漣沉默了片刻,随即縮回手道:“沒錯,你的身體是有問題,而且……”
沈青漣徐徐的道出,顧錦顔聽完原本還有的睡意,頓時消散全無,臉色煞白的問:“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沈青漣沒有接話,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顧錦顔一時間竟有些難以接受他說的那話,久久回不過神來,沈青漣見她這樣子,亦是眉頭緊皺道:“師姐,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嗯,師弟,這世上隻有你對我最好!”說完,顧錦顔竟毫無征兆的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師姐,師姐!”沈青漣連聲叫喚,奈何顧錦顔已經昏迷,根本聽不見他的叫喚。
身後舒兒端着湯藥走進來,以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連忙放下托盤跑過來。
“青漣公子,發生什麽事了?”
沈青漣神色慌亂,一把抱起顧錦顔就走,任憑舒兒在後面如何叫喚,他都沒有回頭,更是沒有停下。
舒兒追趕不上,隻能任由着他抱着顧錦顔消失在自己面前,不過轉臉一想,沈青漣是自家小姐的師弟,應該也不會做出傷害小姐的事情,遂又稍微放松了一點。
“什麽?失敗了?”鄧氏剛喝入嘴裏的熱茶又吐了出來。
丫鬟垂着頭,一副畏縮的跪在地上,鄧氏将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道:“怎麽會失敗呢?這次已經請了那麽多的殺手,居然還沒把她殺了?”
“回…回夫人的話,奴婢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隻知曉任務失敗了,除了已經死的,其餘剩下來幾個沒死的被神秘人抓起來帶走了!”那丫鬟輕聲顫抖着回着。
“被抓走了?你可知道是誰抓走了他們?”
那丫鬟搖頭,很顯然,她并不知曉,她隻是一個内宅的丫鬟,又怎麽可能認識那麽多江湖上的人?
鄧氏見問不出什麽來,就拂袖讓她退下了,那丫鬟見她拂袖,立馬如釋重負的磕頭起身逃離了房間。
那丫鬟一走,一旁的婆子就禁不住開口道:“夫人,你說會是誰救了她?”
“誰知道是誰?總歸不會是什麽簡單的人物!”鄧氏氣的直瞪眼!
幾次三番的派殺手去殺她,居然都殺不死她,當真是命大啊!
“夫人,任務失敗了,那小姐那邊……”那婆子小聲提醒着道。
“本夫人自有定奪,無需你來提醒!”鄧氏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後又道:“你去将那丫鬟處理了,記得,不要留禍患!”
“夫人,司茶可是您的……”那婆子一聽鄧氏要處理方才的丫鬟,連忙提醒着她。
鄧氏冷哼着:“沒人可以守得住秘密,除了死人!”
那婆子瞠目結舌,自己盡心盡力又如何,終究還是抵不過她的一句話,若是自己辦不好事情,司茶怕就是她的下場。
不敢再多舌,連忙應聲退下了。
那婆子一走,鄧氏氣的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道:“小賤人,算你這次走運,下一次,本夫人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顧錦萱這幾日雖說願意吃飯,但是還是不喜言語,她那日蘇醒過後,迎春就被鄧氏換了,沒了影子,怕是又被她弄死了!
沒有多餘的悲哀,顧錦萱照常活着,房裏的丫鬟換了一波又一波,這也導緻她房裏的丫鬟最後都懼怕她。
小心翼翼的服侍着她,深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惹怒了她,然後又遭來殺身之禍。
就譬如此刻,小丫鬟伺候她用完晚膳後,又給她端來了一盆溫水,跪在地上伺候着她洗腳,由始自終的垂着頭,戰戰兢兢的伺候着她。
顧錦萱看着她忌憚自己的模樣,不禁有些不悅!從幾時開始,她和丫鬟們之間的關系變成這幅模樣了?
以前的她,雖說和丫鬟之間算不上姐妹相處的那麽融洽,但也是出了名的對丫鬟好,府裏的丫鬟無一個不想跟她的!
可是轉眼間,卻變成了什麽膜樣?
她成了府裏人人懼怕忌憚的人,誰都不願意,不敢來伺候她,若不是因爲鄧氏強行要求,怕是現在就要她自己伺候自己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怪顧錦顔,都是顧錦顔的出現,毀滅了她的一切!
蘇渙變了心,甚至差點掐死她,更是差點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可以欺負她,但是絕對不可以傷害她肚子裏的孩子分毫,所以,她一定要讓顧錦顔死,而且還要讓她死的很慘!
就在她怨恨之際,耳旁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喚聲,顧錦萱不悅的蹙眉,下一刻,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丫鬟急匆匆的從房門外跑進來,跑到她跟前,跪下來說道:“小姐,小姐求您救救奴婢!”
顧錦萱雙眸微眯,冷聲問道:“你是哪房的丫鬟?”
“回小姐,奴婢是……”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房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丫鬟吓得連忙爬到顧錦萱的腳旁,一把抱住她的腳連聲道:“小姐,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音落,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方才領命的那婆子從門外走進來,瞧見司茶先是雙目圓瞪着她,但目光上移,瞧見顧錦萱時,又立馬垂下頭來,疾步走過去作揖。
“老奴見過小姐!”
“嗯,嬷嬷,這丫鬟犯了什麽錯?”顧錦萱微微颔首問道:“爲何她一直在懇求饒命?”
聞言,那婆子眼神微閃,随即又回道:“回小姐的話,司茶犯了錯,故而要被帶回去受罰!”
司茶連連搖頭道:“小姐,小姐,奴婢沒有做錯事情,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奴婢!”
“住口,司茶,還不趕緊滾過來?”那婆子深怕司茶說漏什麽,連忙低聲訓斥着她。
“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做錯事,是夫人……”
“司茶,你丫頭想死了!”那婆子一聽她說夫人二字,吓得大驚失色,也顧不上禮儀尊卑,大步走過來就要強行拉走司茶。
“慢着!”顧錦萱冷聲開口道:“嬷嬷,既然這丫頭到了我房裏,話裏又提到了母親,那就勞煩您說清楚,否則,别怪我不留情面!”
聲音不大,卻是冰冷刺骨,饒是見過大場面的她,也因爲顧錦萱的這番話和那眼神吓得,腿一軟,當場跪在地上。
“小姐,小姐,您就饒了老奴吧,老奴什麽都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夫人吩咐老奴做的!”
顧錦萱一聽果然是跟鄧氏有關,嬌眉微蹙,隐約覺得是和自己也有關系,遂又開口問道:“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婆子哆嗦着身子不敢回答,顧錦萱見狀,又轉臉看向一旁的司茶,冷聲道:“想活命就如實回答,如若不然,定然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