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顧錦顔就收斂起心思道:“你們兩個要說話出去說,我要用廚房!”
“師姐,你确定?”二人異口同聲的問。
“怎麽?不行麽?”顧錦顔冷冷的掃了二人一眼,二人立馬閉上嘴巴,做鳥獸散去。
二人一走,顧錦顔這才滿意的哼哼了兩聲。
看着眼前熟悉的擺設,顧錦顔越發覺得自己的回到以前的生活,那時候她就是怎麽欺負二人,一沒事就會來這裏找他玩,那段時間,算是她活的最逍遙自在的日子了!
不多想,顧錦顔撸起袖子就幹,天門雖然地處高處,但是該有的素材還是應有盡有的,尤其是桂花!
她住的院子裏就有一棵桂花樹,據說是她來後才種下的,每年盛開都芳香四溢。
她在家時,母親就嘗嘗給她做桂花酥,耳濡目染,她多少也學會做了些。
所以每年到桂花盛開最旺盛的時候,她都會帶上廖青(十九師弟)和沈青漣一同采桂花,用特殊的方法讓它們一直保持鮮嫩,好以備之後桂花凋零,而做不了桂花酥!
時光荏苒,回憶起往事,還真是感慨萬千!
因爲被顧錦顔趕出來,所以沈青漣和廖青就百無聊賴的坐在殿外的欄杆上聊天,廖青戳了戳沈青漣的肩膀小聲道:“師兄,我怎麽覺得師姐這次回來有些變化?”
聞言,沈青漣眼神微頓,随即又恢複以往的神态道:“怎麽可能變了?她以前不都這樣麽?難不成變醜了?”
“那倒不是!”廖青搖着頭,“總覺得她哪裏變了!”
雖說是臉還是那張臉,聲音還是他熟悉的聲音,但是感覺變了!
也正因爲如此,他并沒有瞧見沈青漣此刻的眼神變化,沈青漣擡起頭目不轉睛的盯着廚房大殿的門,變了嗎?或許吧!
一個時辰後,顧錦顔就大功告成了,雖說已經好久沒有親自下廚,但是自己拿手的桂花酥,還是做的來的。
将做好的桂花酥放進盤子裏,顧錦顔滿意的端着桃花酥轉身走出廚房,二人在回廊裏等候許久,聽見大殿的門推開的聲音,回頭望去。
香氣撲鼻而來,廖青立馬就被勾了去,連忙跑到顧錦顔身側道:“師姐,好香啊,給我嘗一口!”
“這個是給師父的,你要吃,待會兒再給你做!”顧錦顔無情的打落他的手道。
見吃不到桂花酥,廖青嘴一癟,活脫脫的就是個受了欺負的小孩子,顧錦顔受不住,就伸手拿起一塊給他:“拿去!”
“謝師姐!”廖青一把接過桂花酥放入嘴裏,果然還是記憶中的味道,他感動的稀裏嘩啦,含糊不清的說道:“真…好吃!”
顧錦顔搖了搖頭,還真像沒長大的孩子,她目光掠過站在一旁的沈青漣,拿起一塊道:“拿去吧,知道你也想要!”
“還是師姐最了解我!”沈青漣收斂起心思,換上一副狗腿的模樣,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桂花酥。
顧錦顔扶額,一個兩個的,不能再讓他們吃了,得快點去才行。
想着,顧錦顔就端着桂花酥快步離開,身後吃上瘾的廖青見顧錦顔快步離開,連忙奔跑着追趕着她而去。
三人亦步亦趨的回了大殿,此刻天機子和元景已經談好了事情,各自坐在了餐桌前,顧錦顔一進去就覺得氣氛有些微妙,但是瞧見元景臉上并無太大*波瀾,又斂神,權當不知道。
她端着桂花酥走到天機子身旁道:“師父,徒兒給你做的桂花酥,您嘗嘗,看是不是您尋常最喜歡吃的那個味兒!”
“既是你做的,肯定是一樣的,顔兒啊,來做師父旁邊!”天機子一瞧見她,原本面無表情的他,瞬間變成笑靥如花。
顧錦顔應聲坐在他身側,天機子又招手讓其餘二人一同坐下,“你們也都坐下!”
沈青漣倒是沒什麽,一屁股坐下,而廖青卻是異常的激動着說道:“師叔,徒兒可以一同坐下?”
天機子愣了一下道:“怎麽,你不願意?”
“願意,願意!嘿嘿~~”廖青重重的點了點頭後就挨着沈青漣坐下,深怕天機子反悔似的!
顧錦顔看的是忍俊不禁,也難怪廖青這麽激動了,她師父什麽都好,就是記不得人臉,廖青進天門少說也有十年,可偏偏每次見了,他都不認識人家。
也難怪方才讓他坐下一同吃飯,他那麽激動了!
而事實上卻……
“徒兒啊,這個小孩是哪個門下的?我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天機子靠近她輕聲問道。
顧錦顔嘴角抽搐了一下,輕聲回道:“回師父的話,他是您師弟門下的底子,叫廖青,今天吃的飯菜,可都是他做的!”
“是嗎?”天機子有些不信,顧錦顔連連點頭,他這才稍微信了些,不免擡頭多看了他幾眼。
那叫廖青一個激動的,恨不得立即起身對天機子三跪九拜了!
既然坐定,自然是開始用午膳,天機子坐在主位上,顧錦顔和元景坐在他左手邊,而沈青漣和廖青坐在他右手邊。
一頓飯吃的到算是平安無事,飯後天機子還誇贊了廖青手藝不錯,讓他以後多做些好吃的給他吃,廖青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點頭應聲。
飯後,元景就起身離開了,沈青漣亦是有事也離開,臨走前,還特意也拉走了陷入激動中的廖青。
頓時大殿裏就隻剩下她和天機子二人。
天機子因爲吃的有點飽,故而輕倚在軟榻上有些昏昏欲睡,顧錦顔見衆人都走了,遂起身走過去道:“師父,徒兒有話要對您說!”
“不急,丫頭,來替爲師揉揉肩膀!”天機子開口打斷了她的話,顧錦顔也不急,而是點頭應聲後走到他身側,伸手替他揉肩。
被按的舒服了,天機子阖上眼問:“說罷,又有什麽棘手的事情解決不了?”
“師父果然厲害!”顧錦顔十分狗腿的奉承着,天機子眼皮未睜的輕哼了一聲道:“這事還用着猜?你這個闖禍精,從小到大隻要遇到棘手的事情,那次不是這麽獻殷勤的?”
顧錦顔讪笑,說的也是!
“師父,您還記得徒兒的病情麽?”
聞言,天機子眼睛微微睜開,看了她一眼道:“記得,怎麽?你師弟帶過去的藥沒用了?”
顧錦顔輕搖着頭道:“不是,有用!”
“那又是爲何?”天機子不解的問。
“師父,徒兒記得當初師弟将藥給徒兒的時候,曾轉述過您的一句話,要想徹底根除,必須要得到碧血蓮花!”顧錦顔輕抿着唇道。
“是啊,有什麽問題麽?”天機子更加疑惑,似是想到了什麽又道:“啊,爲師想起來了,你去借,你師叔她沒有借給你是麽?”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顧錦顔就來火,藥引沒借成,還險些搭上自己的清白,一想到這裏,她就氣的牙直癢癢!
天機子看見她此刻的表情,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寬點心,我那個師弟,本來就是性格古怪,他若是肯借給你,那倒是不正常了!”
“師父,我們不提他了!”顧錦顔打斷他的話道:“徒兒這次來就是想問問您,這世上還有誰有碧血蓮花!”
天機子搖頭,“據爲師所知,這天下間,隻有你師叔才有,其他人應該不會有!”
顧錦顔有些沮喪,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那有沒有藥材和碧血蓮花相比大同小異的?”
“有到是有,但是徒兒啊,也并是不是所有的病都能醫治的!”天機子不知她意欲何爲,語重心長的勸誡道:“碧血蓮花之所以能夠解你的病根,是因爲你的隐疾是因爲你的體寒引起,而碧血蓮花是純陽之物,相生相克,故而能夠解你的病!”
“但若是病因不是因爲體寒引起的,那胡亂服下,隻會加速,非但治不了人,反而還會害了人啊!”
聞言,顧錦顔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一點都不懂碧血蓮花!
沒錯,她今日來找天機子,就是想要問問有沒有别的東西可以替她碧血蓮花,她的病情無所謂,眼下也沒有複發,可是瞧見那日驚羽的模樣,便知曉她應該是等不及了!
難道真的要讓她去找赫連城麽?
她雖然失憶了,但是還是能夠感受的到,自己并不願意接近赫連城,甚至一看見他就有種想要殺了他的沖動!
“徒兒,徒兒?”天機子見她一直在走神,連叫了她好幾聲。
顧錦顔這才回過神來,連聲道:“師父,時辰也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徒兒先行告退了!”
說罷,不等天機子反駁,她就直徑轉身離開了。
天機子原本還想跟她說有關碧血蓮花的其他事情的,但是見她走的那麽急,便又不阻攔了。
直到大殿門又重新關上,天機子打了個呵欠閉眼,欲睡個午覺,結果剛閉眼,耳畔就傳來一陣微風。
他先是一愣,随即又反應過來,眼皮未擡的說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話音落下,原本空無一人的簾子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