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不報應的我不敢說,我隻想說你之前被踹也是咎由自取。”
想着喬亦辰之前的樣子,沒事耍流氓,簡直就是活該被收拾,不過我沒說這話,總歸他今天也算是幫了我的忙。
我清了清喉嚨,對他說:“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今天的醫藥費等我回家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對這點兒錢還挺無所謂,你要是真心想謝我,不如把你的身子賠給我怎麽樣,雖然你現在破了相,模樣難看了點,腿腳也不利索,我想要的動作肯定也擺不出來,不過我也可以将就将就,關了燈哪兒哪兒都一樣。”
喬亦辰說完就朝着我直勾勾的看,目光裏閃着光,像是有意的蠱惑。
“真是勞煩你的将就了,不過我不需要。”
我一字一句的對着喬亦辰開口,極其讨厭從他嘴裏吐露出來的那些對我評價。
對于我的拒絕喬亦辰也隻是滿不在乎的一笑,随手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放在我的面前。
我不太懂他的意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而他正揚着下巴催促着我接過來。
我拿來一看,手機屏幕上正展現出一張圖片,圖片的場景像是在一個酒會上,西裝革履的許嘉陽正摟着黃雅靜,兩個人交頭接耳的各自笑得燦爛。
之前許嘉陽還好意思跟我說對黃雅靜根本什麽感覺都沒有,那他現在在幹什麽,公開的跟小三出現在正式的社交場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出軌了嗎?
這樣想着,我的身體不由得微微戰栗着,隻恨不得現在馬上沖到這對狗男女面前,狠狠的抽他們幾個嘴巴子,好讓自己解氣。
“說句老實話,我可不是因爲你那個意味不明的電話才來找你,而是昨天晚上參加了個晚會,恰好看到你老公跟别的女人打的火熱才想起你,不想卻看到這慘的躺在醫院裏無人問津,你可也算真夠倒黴的。”
喬亦辰坐在一旁的靠椅上朝着我看,可是目光裏卻滿是幸災樂禍。
“你老公丢着自己的老婆在醫院裏不聞不問,自己卻跟着個小三打的火熱,看來你們的夫妻關系真是淡薄到可怕啊。”
喬亦辰醋勁兒說出的話對于現在深怒的我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我被氣的面上發熱,偏偏現在連許嘉陽的人影都不知道在哪裏,隻能是自己在心底憋屈着,根本無法發洩出來。
“你的怒氣就自己在這裏憋着,萬一憋出病來了怎麽辦。”
喬亦辰猛然攥住我的一隻手放在他的手心間,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說:“既然你老公已經對你出軌了,你還對這段婚姻這種忠貞做什麽,你應該抓住一個條件比你老公更好的男人來享受生活,作爲對你老公報複手段,而且你也可以得到更多東西不是嗎?”
我抽回自己的手,轉而冷眼看向喬亦辰問:“你爲什麽這麽想要我出軌,就我現在的凄慘模樣,你怎麽可能看得上。”
我現在臉上有傷,腳下還裹着厚厚的石膏,面色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會有多憔悴,喬亦辰卻做出這幅癡迷的樣子來,明顯就看得出來是假裝的。
而喬亦辰顯然不這樣認爲,他用一副癡迷的目光打量着我笑:“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在我眼裏,此刻的你比任何的一個女人都要美。”
我呵呵的笑了一聲,即便現在喬亦辰此刻的模樣裝的再深情,我也從他的眼底裏看出了一抹不羁的玩世不恭。
他隻是無聊拿我做個消遣而已,他假意的深情,卻想讓要我投入真心。
我不想跟他繼續這樣的話題,隻是看着他手機上的照片問:“像昨天這個晚會你怎麽能進去的?”
喬亦辰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猛然笑出聲來的問我:“你是在逗我嗎?這座城市還沒有哪一場酒會敢将我拒之不見,除非這個人找死。”
我斜眼看他,說的好像他有多威風一樣,像他這種狂妄的富二代,靠的也隻是父母的庇護而已。
不過這話我沒說,隻是保持着普通的聲調問:“那你如果要帶個人進去,會不會很容易?”
“當然容易,我想帶誰就帶誰。”
喬亦辰說完又猛然停頓了下看我問:“你不會也想參加酒會吧,就你現在的模樣?”
我定了點頭,解釋說:“現在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又沒有家裏的鑰匙,老公的電話也打不通,現在我就要出院了,總的去找我老公幫忙吧。”
喬亦辰聽完我的話認真看了我一眼,又嗤了一聲說:“行,等有他們出現的晚會我再叫你。”
我點了下頭,說我現在想要休息了。
喬亦辰拔腿就往外走,打開門的時候正巧護工進來,喬亦辰還大方的在錢夾裏抽出一摞錢遞給護工,囑咐說讓她照顧好我。
護工拿着錢不知所措的站在我面前說:“姐姐,工資也不需要這麽多。”
“沒事,你拿着吧,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我看着女孩手上拿着那疊錢,心裏估了個數,想着最後我還是要把這些錢還給喬亦辰的。
我心底莫名的不想欠他什麽,即便這點兒錢對他來說确實無所謂。
女孩善良,推辭半天不好意思拿走這筆錢,一直到我堅持才收下來,還眼淚汪汪的看着我說:“姐姐,真是太謝謝你了。”
“沒事。”
我随口應了聲,心裏想着我也得謝謝你,這段時間要不是這個姑娘肯先賒賬的照顧我,我在這醫院裏根本就孤立無援,什麽事情都做不成。
之後的這段時間這個女孩對我的照顧更爲盡心,每天也不知道去哪裏給我買了濃濃的骨頭湯過來,甚至于還知道給我買點雜志跟報紙來讓我看,聊解乏悶。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知道她的名字叫做陳雅,還是名在校的大學生,不過因爲母親得了心髒病,沒錢做手術,這才時常逃課出來做些兼職來賺取點醫藥費貼補家用,指不定以後還會退學來賺錢。
我問她想退學嗎?
陳雅面上哀痛,半晌沒有說話。
我已經明白了,其實從她的穿着打扮上我已經看出她家境不怎樣了,卻沒有想到如此困難,再想到上次她半天推辭着不肯收喬亦辰所給的錢,更覺得這個姑娘品質可貴。
等到醫生跟我說可以出院的時候,我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對着鏡子看着臉上的那道傷口,已經在開始結痂,醫生說好好療養可能也不會結疤,讓我注意作息跟飲食,不要吃什麽刺激皮膚的東西。
可是醫生說的這句可能讓我覺得很煩躁,我要的是臉上完好無損,萬一要是真的産生疤痕,讓我以後怎樣見人。
陳雅在一邊上安慰着我說我臉上的傷口不深,肯定是可以恢複原狀的。
我歎了一口氣,說着隻能如此了,心底卻十分恐懼。
等陳雅将出院手續給我辦好的時候,喬亦辰猛地出現在病房裏跟我說明天有個商業酒會,許嘉陽也會出場,而他會帶我過去。
“謝謝。”我說。
“說謝謝要要有誠意的,你知道我要什麽。”
喬亦辰對我眨眨眼。
“我當然知道了,你要的并不是我,而隻是想要我出軌而已,這才是你最樂意看到的事情。”
我這話一說完喬亦辰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搖了搖。
“nonono,你的話說的太滿,其實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好的原因太簡單,你隻是不肯去想而已。”
我點點頭,“或許你說的話是對的,可是關鍵在于你也并沒有對我好不是嗎?”
我的話讓喬亦辰怔住,等他反應過來不由得沖着我神情玩味的笑了起來。
等他笑容稍稍收斂的時候,便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長形的軟膏遞給我說:“那我現在就來對你好一些,免得你總是忽略我的心意。”
我拿過軟膏,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拉丁文,不解的看向喬亦辰。
喬亦辰解釋,“我特地托人給你帶的藥,用在臉上以後就不會留下疤痕了。”
如果真的又這樣的效果就太好了,我不由得問,“真的有這麽神奇嗎?”
“聽别人說的是,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你用着吧,也沒壞處。”
我看喬亦辰說話的模樣也不像是有壞心,再瞧瞧手中的軟膏色澤晶瑩,想着用用看看,指不定有效呢,我立刻就誠摯的對他道謝。
喬亦辰擺擺手,笑着說隻要我以後能多看到一點兒他的好處就可以了。
我也隻是笑。
醫生拆掉了纏繞在我腳上的繃帶,腳踝的部分還是紅腫着,不過已經不影響走路了,就是走的太急還會有點兒痛,醫生說讓我每天塗幾次藥膏,少走點路注意療養,過段時間我的的腳也就自己好了。
陳雅扶着我走出醫院門口,一輛紅色的轎車已經開了過來,喬亦辰從駕駛座上走下來攙着我,對着陳雅說:“人交給我就行了,你走吧。”
陳雅看了我一眼,見我點點頭,便松開我說:“那姐姐,我走了。”
“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