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死心,隻是還不甘心而已。
我從小家教嚴,從來沒有談過什麽戀愛,唯一的一次就是跟許嘉陽直接談戀愛談到了結婚。
而我也不能确定自己跟許嘉陽之間真的完全沒有感情。
這樣的情況下,我自然是不會輕易的想到分開的,至少得把一切弄清楚。
我心裏這樣想,面上卻不願被喬亦辰這樣的看輕,正想開口辯駁他的話,手臂卻被他徒然的捏緊放入他的臂彎間。
他說:“我這可不是存心占你的便宜,既然你是我帶過來的女伴,這樣隻是社交禮儀而已。”
他說話間就帶着往許嘉陽那裏走去。
看起來他是要跟許嘉陽搭話,按照喬亦辰這種胡作非爲的性格,我擔心他一會兒又會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我掙着他的手想要離他的遠一點,但是喬亦辰攥我攥的緊。
随便吧。
既然許嘉陽都跟黃雅靜這樣公開親密的在一起了,我又那樣在乎他的感受做什麽。
我想起上次許嘉陽因爲吃醋我跟喬亦辰接吻的事情,蓦然心底有些期待看到他的反應。
我倒想看看,他在心底究竟将我置于何地。
許嘉陽在看到的那一瞬間,眸光微亮,嘴角染着清淺的笑意就朝我走近了來。
“然然,你出院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虧他還好意思來問我這件事。
我心底冷笑,面上卻佯怒的回複他:“我不打給你,你就不知道給我打麽,你還是不是我老公?”
“寶貝,你老公不理你,我理你啊,幹脆你就跟你老公說清楚我們好上了,跟他徹底斷了算了。”
喬亦辰演技上線,又開始不嫌事大的搗亂。
而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清楚的捕捉到了許嘉陽神情變化的一瞬陰沉。
原來他還是介意的。
許嘉陽不着痕迹的走到我跟喬亦辰的中間,先是溫柔的凝了我一眼,随即便伸手将我拉在他的旁邊,轉而對着喬亦辰淡笑。
“謝謝喬少照顧我太太,隔日我會略備薄禮去府上拜訪一下喬董事長表達謝意,順道會将喬少所做的這些好人好事都如實相告。”
“你威脅我,你以爲我會怕我家的老頭子?”
喬亦辰面上的笑容消散,盯着許嘉陽的神情有些發冷。
“威脅倒是談不上,我隻是過去閑聊下而已。”
許嘉陽笑的滴水不漏,标準的公式化的笑意。
喬亦辰跟許嘉陽對視片刻,冷笑了一聲說:“你也算的上是個角色,不過我很快也能鬥的下你,女人跟江山都會是我的。”
喬亦辰說完就将眼神射向了我。
我看他此刻臉上表情像是淬了冰一般的冷,像是被許嘉陽刺激的心情不佳,而他看向我的目光裏帶着催促。
或許他希望我站在他這一邊。
可是我沒有立場。
我跟許嘉陽之間的賬還沒有算完,而我在名義上還是他的太太。
我隻是平淡的跟着喬亦辰對視一眼之後,就不着痕迹的移開目光不再看他。
而喬亦辰看着我笑了一聲,随手拉起身旁的一個美女摟在懷裏,狠狠地對嘴親了一下說:“人妻玩的沒意思,處女才帶勁呢。”
說完就摟着懷中滿面羞紅的女孩走遠了來。
我忽然發現,其實許嘉陽跟喬亦辰之間似乎是認識的。
一直以來,我以爲喬亦辰纏着我隻是因爲無聊,他隻是拿我做個消遣,可是他剛剛跟許嘉陽之間的話語之間卻透着濃濃的敵意。
所以喬亦辰找我的目的也不會是那樣的單純嗎?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女人跟江山,又分别指的是什麽?
等喬亦辰走遠了,許嘉陽這才低頭問我:“你的腿沒事吧,還疼嗎?”
我擡頭看向許嘉陽,他臉上的關切真實而不像作僞,就像是真的很關心我一般。
我微點了下頭,正想說話,手臂就被一雙手纏住了。
黃雅靜親昵的抱住我的臂膀,笑着對我說:“林然,你的腿沒事吧,你要知道這段時間我跟許總單獨出差的時候,他可沒少念叨你呢。”
我看着黃雅靜此刻一臉完全無害的臉龐,真的是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扇死她,但是我強忍下心底的這股憤怒情緒。
我此刻的隐忍不是代表我要放過她,隻是在這樣的公開時刻,确實不是一個發脾氣的好地方。
何況既然黃雅靜都在人前這樣對我笑了,我跟她演一場姐妹情深的戲碼也沒有什麽。
我也和善的看向黃雅靜,裝出聽不出她可以加重的‘單獨出差’的内在含義。
我道謝說:“真是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老公了,雅靜,記得下次來我家吃飯啊,我們都很久沒有在一起聚一聚了。”
黃雅靜臉上得意神情一下子怔住了。
她顯然沒有料想到我會是這樣的态度,所以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而我沒有時間來等着她反應過來。
我伸手拉了拉許嘉陽的手臂,笑着說:“你不跟這裏的人介紹一下我嗎?我看似乎有許多人都在看着你,就像是在等待着跟你的交談。”
許嘉陽看了眼我,又對着一旁的黃雅靜微微點了下頭,就帶着我跟别人交談去了。
而說話的開場白開場都會首先跟别人介紹我是他的太太。
這無疑是對我身份的尊重。
站在一邊上的黃雅靜雖然面色不甘,卻還是一言不發的跟着在許嘉陽的身後,扮演着他的下屬角色。
雖然許嘉陽對别人說的話我聽得并不是很懂,但是我樂于站在他身邊昭顯出自己的地位。
其實我這樣的方式顯得有些可悲,真正穩固的位置其實是根本就不需要故意的顯現出來。
有别的經理帶來的太太也覺得男人的話題有些煩悶,便邀着我在一旁上喝茶,她看向我的目光像是有話要說。
我點點頭,跟着她走到了一邊上。
那太太一路扶着我走在琉璃台的座椅上靠着坐下,她将桌前的茶水遞給我之後,用不經意的語氣問我的腳是怎麽回事?
我看她這個問題其實早就想問了,因爲她一開始看向我的目光就是帶着些疑惑的。
畢竟像我這樣臉上有傷,腿腳又不方便的人穿着裙子在酒會上走路磕磕絆絆的,總歸是看的很不協調。
我哀歎了一口氣,幽聲的開口解釋說我這腿之前摔過,在醫院裏躺了好久,昨兒才出院的。
那太太就問我怎麽出院了不在家好好休養一下。
我用眼角掃了一眼黃雅靜的方向,微微苦笑說:“我也很想休息,這不威脅時時刻刻都一直在麽,我要是今天不來,别人肯定還不一定知道許嘉陽的正式太太是誰呢。”
我這帶酸的話一說出來,那太太立馬深有同感的看向我。
她跟我說之前她跟着老公一起去酒會的時候,沒少看到黃雅靜跟許嘉陽親密的樣子,隻是剛剛有些不太好意思說。
原來這件事情已經是衆人皆知了。
我喝了一杯茶,顯得有些感傷。
而那太太顯然是已經将我看成同道中人,先是對着我自我介紹了番,我這才知道她叫蘇雪。
蘇雪先是對着我也吐着苦水說她老公在外面也找了人,這件事情她也鬧過。
可是鬧着鬧着也覺得沒勁,傷了夫妻感情不說,最後得意的還是小三。
最後她索性也不鬧了,隻是跟老公約法三章說外面養小三可以,但是小三不能懷孕。
隔段時間小三還得由她帶着人去醫院裏做檢查,要是有孩子必須得打掉,而且也得不到她老公手裏的一分錢。
我聽着蘇雪的話簡直愣住了,沒想到看着這個女人柔柔軟軟的,卻還有着這樣的手段。
我不由得深看了她一眼,她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面相長得是特别漂亮,眉間還長着一顆紅色的美人痣。
她笑着說:“許太太,你也别這樣的看我,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好不容易嫁了個長相帥氣又有錢的老公,我總不能去離婚吧,我也不是會耍狠的人,隻要小三威脅不到我的地位,一切都還好說,但是誰要是再我面前蹬鼻子上臉,我狠起來就不是人了。”
說着他老公養的小情人還挺多的,我這一問才知道她老公經在外面包了十幾個之多,其中還不乏女學生跟小明星,她都忍了。
她還說男人喜歡圖新鮮,玩的女人可以很多,但是不是所有玩的女人都可以成爲太太。
她這話倒是跟許嘉陽的心思很接近。
我相信她此刻的想法是跟自己的丈夫磨合了很久之後所達成的共識。
我也是女人,了解女人想要獨占一個男人的心思,所以蘇雪的這番言亂必然其實還是她丈夫的意思。
原來男人的心思很多時候都是差不多的,這或許就是男人之間的劣根性。
我不由得去問蘇雪,如果一個男人說他還愛你,但是這并不妨礙他跟小三之間的勾搭。
但是你明白的清楚其實他并不愛那個小三,那你還會跟這個男人分手嗎?
“不分啊,爲什麽要分,既然一個男人肯花心思來哄你,必然是還希望跟你在一起,就算是心裏膈應,你要做的事情就應該把小三打敗,而不是想着怎樣去馴服男人,何況你跟這個男人分手之後,難道就能保證下一個男人絕對的不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