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有專門的商業監察部門人員來到我家,他們表示接到舉報,說許嘉陽在擔任公司經理人期間涉嫌非法圈錢,要将許嘉陽帶走調查。
我沒有想到這些檢察人員的動作這麽快。
但是相比較我的驚慌失措,許嘉陽顯然表現的鎮定許多。
他臨走前還沖着我笑說:“讓你昨晚好好看看我的,現在很久都會看不到了。”
我看着此刻表現的淡定自若的許嘉陽,感覺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原來他昨晚就已經預想到了今天的結果。
可是他還是這樣的去做了。
如果林楓還是會被牽扯進去這件事情裏面去的話,他根本就對不起許嘉陽的這一片苦心。
我想要先找到林楓,眼下我得想辦法讓他避避風頭。
我正準備打開門走出去的時候,卻在門口看到了林楓。
他的手掌還擡在半空中,顯然他剛剛是準備來敲我的門。
“姐。”
林楓喚了我一聲,臉上的神色略帶慌亂。
他跟我說黃雅靜被抓起來了。
黃雅靜當然會被抓起來,因爲公司裏的那筆錢是她跟許嘉陽一起他貪的。
眼下許嘉陽出了事,她自然也逃不了幹系。
眼下我雖然氣憤林楓做出的那些糊塗事,卻還是對他說我會給它買好機票,我準備送他出去避避風頭。
林楓訝異的看向我。
我解釋:“你姐夫之所以選擇這麽早的公開賬目,就是希望能讓你從偷盜商業機密的這件事情上全身而退,你不要再留在這裏添亂了。”
“姐,許嘉陽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
林楓的語氣帶着些輕蔑,他跟我說許嘉陽公開賬目才不是因爲他,而是爲了要将黃雅靜拉到警局裏面去。
因爲假賬的那些事情,黃雅靜也經過手。
“不僅黃雅靜吧,還有你不也是麽,黃雅靜利用你洗白自己手上的錢,從而爲自己減少罪責,林楓,你怎麽就看不懂!”
我實在憎惡他此刻的雙眼被情感蒙蔽,變得這麽的是非不明。
但是林楓此刻卻并不覺得他的做法不對,他甚至于還義正言辭的表示,爲了愛情,他是什麽都可以做的。
我眼下沒有心力來跟林楓談論這個問題,隻是堅持說讓他現在就去别的城市。
“姐,要我走可以,你把黃雅靜救出來。”
我看向林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楓說我既然有辦法将他賬戶裏面的黑記錄完全的弄幹淨,自然也有辦法如法炮制的讓黃雅靜的賬目也變得清清白白,最不濟的話,我開口讓許嘉陽頂下所有的罪責。
這樣黃雅靜就可以沒事了。
我伸手指着林楓,被他氣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而林楓隻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目光裏滿是執拗,好像非要等到我的一個肯定答案。
我們兩個人在門口冷冷的對峙着,直到一個聲音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怎麽了?”
我循聲望去,看到穿着一身紫色洋裝的蘇雪站在門邊上,朝着我們不解的望來。
蘇雪望着林楓的方向問我:“這是?”
“我弟弟。”
我說完後便開口讓蘇雪進來,又望向林楓,冷聲說讓他也進來。
林楓瞥了我一眼,連鞋也不脫的大刺刺的走在沙發上前坐下,好像是在跟我賭氣。
蘇雪低聲的對我說:“這是怎麽了?”
我簡要的跟蘇雪解釋了下,表明林楓我真是管不了了,他現在完全被黃雅靜迷住了,竟然還要我來爲黃雅靜洗白。
眼下爲了保全他一個人,許嘉陽都被人帶去調查了。
而林楓卻一點兒感恩之心都沒有,還在這裏跟着我不依不饒。
蘇雪笑着說這事也不難,反正現在看起來也說不動林楓了,幹脆找人将他軟禁在哪個地方,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不讓他出來作亂就可以了。
說起來倒也是個辦法,可我有些不忍心的說:“關着他不太好吧,他畢竟還隻是個孩子。”
蘇雪反問我說,那我現在把他帶到外地去難道就好了嗎?
看着臨風這個叛逆樣子,保不準自己就會偷偷回來了,到時候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一點。
說起來也是個辦法,我隻能點頭。
蘇雪便說她家産業下正好有個度假村,地處偏僻又設施完善,保準林楓可以被看管的好好的,同時也不會受什麽苦。
我應了一聲,隻能如此。
我走到林楓的面前,說剛剛他提出的那件事情我可以考慮一下,現在我要去律師事務所咨詢着這件事情該怎麽辦,讓他跟我們一起。
林楓站起身來,面上卻顯得有些猶豫,他顯然對我瞬間的态度轉變有些疑惑。
蘇雪再旁邊也跟着勸着林楓說一起去吧。
蘇雪表示他就是幫林楓擺脫洗錢嫌疑的人,而現在她已經受我所托,準備幫許嘉陽跟黃雅靜也擺脫在這件事情上的污點。
“姐,是真的嗎?”
林楓驚喜的看向我,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
我跟蘇雪對視一眼,随即點點頭。
林楓臉上的擔憂頃刻間消失不見,他又恢複了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對着我谄媚的笑着說:“姐,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不過那許嘉陽可以不用管他,你隻要救出黃雅靜就可以了。”
我瞪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貧,直接再問他一遍,到底走不走。
“當然走了。”
林楓興奮的應了一聲,便亦步亦趨的跟在我的身後,嘴裏還不斷念叨着我一定要說話算話。
我看他這個樣子倒像是真的很喜歡黃雅靜,爲什麽偏偏會是她?
我在心裏歎一口氣,想着這次我隻能是騙他了。
林楓殷勤的按住電梯按鈕,等到我跟蘇雪都進去了之後,這才笑着也踏入了電梯,直接站在我跟蘇雪的中間,順勢擡起手将電梯的按鈕按下了‘1’。
我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電梯内側的蘇雪,并沒有按下距離她近在咫尺的樓層數字。
我一時若有所思。
等到電梯打開門之後,林楓還跟在我旁邊熱情的問我,到底我是要澤娜樣的營救黃雅靜。
而興奮的林楓并沒有注意到他身後漸漸走近了兩個男人。
那兩個人直接将一塊布塞在林楓的嘴巴裏,雙手架起林楓的胳膊就往後拖去,徑直要将他拉在一旁停靠在路邊的車上。
兩個人的動作幹脆利落,像是對這種事情熟門熟路。
林楓一直劇烈的掙紮着,但是顯然他的力氣并沒有派上什麽用場,隻能被迫的随着那兩個男人的步伐踉跄前行。
林楓嘴裏含糊不清的喊叫着,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不可置信。
被拖上面包車的林楓很快地随着車輛的前行消失不見,而我卻永遠都會記得他剛剛看向我的那個眼神。
埋怨悲傷,又帶着一抹隐隐的憎惡。
即便我是出自爲他好的目的,但是我想我的這個行爲終究還是傷害了他。
但我沒有辦法,他太執迷不悟。
我認真跟蘇雪說,一定要她手下的人照顧好林楓。
蘇雪點點頭,說:“你放心好了,林然,你的弟弟,當然是會被優待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話,随時都可以去看看他。”
我應了一聲,總算在林楓的事情上略微松了一口氣。
但是許嘉陽,又該怎麽辦……
蘇雪笑着跟我說,現在黃雅靜因爲涉嫌洗錢的事情已經被調查了。
我現在要是以蓄意謀殺的罪名來起訴黃雅靜,就相當于是給已經掉進坑裏的黃雅靜丢了一塊大石頭,可以壓得黃雅靜這輩子可能都起不來身。
我擔憂的說,眼下許嘉陽也在被卷入這場洗錢風波裏,我眼下可真沒心死去對黃雅靜落井下石,我得去救許嘉陽。
蘇雪淡淡的表示許嘉陽當了這麽多年的經理人,手上肯定有些路子來自救。
我實在沒有必要過多擔心他的處境,眼下最棘手的人應當是黃雅靜,我應該先處理她。
我發現蘇雪還想隻在乎黃雅靜能不能被搞死,至于許嘉陽的死活,她是根本漠不關心的。
對呀,許嘉陽跟她也沒有關系。
我眼下要是明确的拒絕蘇雪的這個提議,可能我們之間會鬧得不愉快。
而這是我們之間要盡量避免的事情,因爲眼下林楓落入了她的手中。
我不動聲色,隻是轉移話題說;“蘇雪,你能确定黃雅靜一定可以因爲洗錢而判罪麽,畢竟她都利用林楓來對付許嘉陽了,說明她早就對許嘉陽有了一些防範的心理,萬一這件事情她留有後招怎麽辦?”
我表示說,可能黃雅靜會在這件事情上全身而退。
蘇雪一下子愣住了,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她說絕對不行,必須要把黃雅靜的洗錢的帽子給她扣牢了。
我看着此刻變得焦躁的蘇雪,暗地了松了一口氣。
我故意的這樣轉移着焦點,終于沒讓蘇雪一直糾纏着要讓我去空告黃雅靜的事情。
蘇雪想着想着,猛地對我說:“林然,你不是跟喬亦辰的關系很好麽?你去求他啊。”
什麽?
我疑惑的看向蘇雪。
蘇雪解釋說許嘉陽經營的那個公司就是喬家的産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