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這個問題隻是想要跟她聊聊顧琛,說句實話,我覺得顧琛真的是很愛她,黃雅靜應該嘗試着對他放下隔閡。
但是黃雅靜根本就不接我這個話題,一直保持着沉默。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的睡去。
我早起的時候,黃雅靜還在抓着我的手。
我看着她那張漂亮消瘦的臉龐,忽然就覺得有點兒莫名其妙的傷感。
因爲很多事情感覺她承受的太辛苦了。
可是黃雅靜怎麽就突然地對我這麽親切起來了,而我好像也不太拒絕她的這種靠近。
我們關系好像一下子變得親密無間起來,卻又不像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心有靈犀。
顧琛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主動的把這種感覺說了出來。
顧琛也覺得有些困惑。
他說:“雅靜一向不會同人親密,怎麽對你……”
我聽出顧琛的語氣間像是帶着幾分不快,一時急了,忙開口打斷他說:“我跟黃雅靜之間可是清白的。”
顧琛像是被我哽了一下,好半天才說他得查查這件事。
我應了一聲,轉過頭來卻看到黃雅靜正從房間口走出來。
我有點兒心虛,便問:“我剛剛打的電話你應該沒有聽到吧。”
“我全部都聽到了。”
黃雅靜說完又添了一句,“不過我不在意,林然,你去換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
“哦。”
我應了一聲,穿戴整潔的跟黃雅靜出了門。
黃雅靜先帶着我去花店裏買了兩束菊花,這才開車帶我去了郊外的墓園裏,讓我将手中的菊花放在一個墓碑前。
我看着這個墓碑上面什麽東西都沒有寫,完全沒有任何的字迹,心裏有些奇怪,我問黃雅靜說這是誰的墓碑。
“是我父母的,他們屍骨無存,隻能将他們生前留下來的一些衣服掩埋在這裏,可以讓我有個拜祭的地方。而且今天,是他們的忌日。”
黃雅靜輕聲的開口說完,便看着我認真說:“我帶你去蘇家舊址看看。”
“啊?”
我覺得有點兒奇怪,也很不想去。
但是黃雅靜卻表現的很堅持,她說等到了那裏,她有事情要跟我說。
我有點兒疑猶,還是跟在了黃雅靜的身後。
在車上,黃雅靜問我:“林然,現在我的手中已經收購了超過百分之五十的喬家股票,隻要我手中有了我父母的血液标本,做了親子鑒定證明我的身份之後,許嘉陽就會沒事。”
“真的?”
我沒有想到事情進展的這麽順利。
我笑了下,看着黃雅靜正要說話,卻不想她的神色徒然的變得緊張了起來。
“怎麽了?”我疑惑的問。
“我們身後有車跟蹤,是我大意了,不該今天出來的。”
黃雅靜的眼底閃過一絲的懊悔。
我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連忙回頭看去,之間有四五輛的黑色轎車緊緊的跟在我們的車子身後,因爲山地道路不通的原因,還不能對我們的車形成包抄的态勢。
可是如果出了這條路,我們就不一定還能保持着一馬當先的位置平安無事。
看着眼下的情形,我的心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隻覺得身上的虛汗都冒了出來,實在是太緊張。
我看向黃雅靜,她此刻臉上的神情堅毅,隻是一言不發的開着車子。
我也不敢說出害怕的話來讓黃雅靜分心,我隻能觀察着窗外的地形,盡力的保持着冷靜。
我想幕後的人肯定料定黃雅靜會在父母遇難的忌日露面,所以才會在這裏守株待兔的等着她。
眼下隻能看這條路開出去,有沒有新的岔路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這條路是條死路,在路的盡頭是一處橋梁。
眼下我們的車要是再往前開去隻會撞在橋梁上,但是要是現在停止的話,後面的車子就會追上來對我們形成包抄。
眼下我真的不得不發聲了,我不由得緊張的開口問:“怎麽辦?”
黃雅靜側眼看向我,低聲說:“跳河。”
“可我不會遊……”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黃雅靜就猛然的将車快速的停了下來。
她沖着我大叫的開口說快下車。
我眼下隻能是聽從她的吩咐。
等我從車上下來,黃雅靜便迅速的拉着我的手從橋梁上直接跳了下去。
我在水裏撲騰着,隻覺得身體驟然失重的感覺很難受,咽喉裏也被灌進了好幾口的冷水,嗆得我隻覺得眼淚都要流下來。
而這種感覺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很快我就感覺有一股力道托着我浮出水面,漸漸的推着往前遊着前行。
我側頭看向黃雅靜剛想說話,嘴裏就被黃雅靜塞進一根草狀物的東西。
“含着呼吸,不要說話。”
黃雅靜你過低聲的說完,便一把拉住我的身子往河裏下沉。
就在我的身體剛剛沉入河底的那一瞬間,水面上就激蕩起一波又一波的劇烈水花,蕩起的漣漪砸在身上特别的疼。
空氣中接連着開始響着一陣又一陣砰砰的聲音。
那是槍聲。
如果被搶打到的話,我就會死。
我的身子顫抖着,心裏蔓延過排江倒海的恐懼。
但是眼下的我隻能掩藏着自己。
黃雅靜給我含住的一根草中間是穿透着的,用這根草鑽出水面上來呼吸其實很難受,因爲吸入的氧氣實在是有限。
但是眼下真的沒有辦法,難受也得忍着。
我的身後還有着黃雅靜的推動,她還懷着孕,卻還要爲了保住我的活命而這樣的辛苦,我實在不敢再給她多添事端。
等到黃雅靜将我推上岸的時候,我們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都濕透了,濕哒哒的黏在身上很難受,被刺骨的冷風這樣一吹更是覺得冷。
我看向此刻面色蒼白的黃雅靜,擔心的問:“你怎麽樣,肚子難受嗎?”
黃雅靜搖搖頭,嘴邊帶着一抹虛弱的笑意,她說:“沒事兒,林然,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他們很快的就會找到這裏。”
我點點頭,急忙站起身來扶起黃雅靜,卻感覺到她手心滾燙的不同尋常。
我急忙摸向她的額頭,發現她的額頭也是熱得不得了。
“你發燒了?”
聽說孕婦的抵抗力原本就比平常人差一些,何況黃雅靜在河裏還一直出這力氣推着我走。
黃雅靜沒有回我的話,隻是雙眼認真的觀察着眼前的地形。
此刻我們的眼前是一大片破舊的筒子樓,樓邊有幾個孩子在玩遊戲,而不遠處零星的遍布着幾個小門面。
黃雅靜指着那幾個門面說:“我們去那裏躲一下。”
我明白黃雅靜的意思,追查我們的人一定會認爲我們會呆在筒子樓的可能性比較大。
因爲那裏的人多,而隐藏一個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将自己混進人群。
但是我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我攙着她往走向那一排的門面裏。
那些門面都破舊無比,大門就這樣敞開着,店門口的人都零零散散的玩着牌,好像也沒有什麽人注意到我們。
我們走到最靠邊的一個門面裏,幸運的是裏面并沒有人。
黃雅靜示意我關上門,我們就直接的躲在這裏。
我有些擔憂的表示,要是此刻店主回來了怎麽辦。
“那就聽天由命。”
黃雅靜低聲的開口說,又輕笑了一聲,“林然,這次看看我們的命運會是怎樣?”
我沒有聽懂黃雅靜話裏的意思,隻是一味地害怕擔心。
黃雅靜從衣服裏掏出手機來,可是卻被水浸泡的根本連開機都不行。
“怎麽辦,那些人遲早會追到這裏來的。”
這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可是我們眼下又根本不能借助手機來對外求救。
“沒事,剛剛那條河的下遊有着幾個村落,并不僅僅隻這一個,他們的人會分散的追查我們,這樣就給我們争取了時間。”
我表示能争取什麽時間,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而且黃雅靜眼下又生着病,我們根本就不能跑。
“不能跑的那個人是我,你還可以逃生。”
蘇雪說完便直接拆開手機,趴開電池闆的位置從按下了那裏的紅色按鈕。
黃雅靜将她的手機交給我說:“這裏面有個定位系統裝置,眼下我啓動了這個裝置,很快的便會有人找過來,你拿着手機跟我分開,另外躲在一個隐蔽的地方,等着别人來救你。”
我捏緊手機,眼下隻能靠着外在的救援了。
可是我真的要把黃雅靜一個人丢在這裏嗎?
我搖頭說我們應該要一起。
“他們的目标是我,我要是跟你一起走了,他們也根本不會停止搜查,這樣危險根本就不能被撤離。”
黃雅靜說完便催促着我快走。
“可是……”
我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喂,裏面是誰啊,怎麽跑到我家的門面裏面去了。”
一個粗犷的男性嗓音在外面叫嚷着,他似乎就是店主。
此刻他的手還不斷的錘着鐵門,咚咚的聲音響的驚天動地。
“喂,把我家的門……唔……你們又是誰?”
“把門面的鑰匙交出來。”
外頭又響起了一個男聲,語氣不善。
我跟黃雅靜面面相觑,齊齊看向門外,再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慌亂。
眼下要是追查我們的人得到鑰匙,我跟黃雅靜根本就逃無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