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許嘉陽說的是對的吧,反正感情到了這裏,牽強的走下去也沒有什麽結果,還不如到此爲止。
畢竟人的情感根本就是不能勉強的事情,喜歡跟不喜歡都是發自内心的真實想法。
我看着許嘉陽笑了一聲,不再對他的話語做出任何答複,因爲已經完全沒有了必要。
關上房門,我将視線看向屋内,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黃雅靜知道我跟許嘉陽分居的事情還特地的來問我,爲什麽要走到今天的這一步。
我說我親眼看到許嘉陽跟柳纖羽糾纏不清,兩個人的關系絕對的不清白,而且沒有愛情的婚姻,對于彼此來說都是鐐铐。
我問黃雅靜,如果許嘉陽不再是我的丈夫,黃雅靜是否還會在公司重用他。
黃雅靜點點頭說她跟許嘉陽認識了很多年,覺得許嘉陽是完全能夠信任的朋友。
我點點頭,不會因爲自己跟許嘉陽之間産生的間隙而去可以說些什麽,我隻是提醒說現在許嘉陽可是在跟對付我們的人走得很近,凡事要留一個心眼總不會是錯的。
黃雅靜應了一聲,說她會多加注意的,不過她說我現在應該也要好好想想跟許嘉陽之間的關系,她覺得我不應該任性。
或許吧,很多事情其實都說不清楚,隻能是憑着感覺走。
我說正好我可以用現在的時間好好學習,這樣就免得我胡思亂想了。
正巧學院了有個商業項目研究課題,導師讓我跟喬亦辰一起帶着資料去工地考察。
我跟着喬亦辰一起去勘測項目,随即喬亦辰将收集到的資料交給我整理,我統一的輸入在電腦中。
我拿出口袋裏面的U盤插進電腦的插口,看着電腦出現U盤的頁面,開始尋找軟件錄入數據。
而這個時候原本要走的喬亦辰猛地回過身來,目光往我的電腦屏幕頁面上皺眉凝視,他說:“你這U盤有病毒吧,怎麽看着電腦頁面不太對勁。”
我看着電腦屏幕上出現的報表挺正常的,剛想說應該是沒事的,而下一刻電腦頁面上便出現一堆亂碼,各種顔色的字母不斷的在頁面上跳來跳去,看的人眼花缭亂。
我一時間怔住了,從來沒遇見過這種狀況,我求助般的看向喬亦辰,剛想問他怎麽辦,喬亦辰就直接的沖我喊:“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趕緊去拔電腦的U盤啊。”
我忙按照他說的做了,又問喬亦辰知不知道怎麽修複電腦。
這個電腦裏還有着這個項目的全部數據,要是這些數據消失了,肯定對眼下的工程進展有影響。
喬亦辰瞥着我說:“你知道這個工程重要你還不小心一點,你那個U盤是幾百年沒用了,要用之前你也不知道檢查一下。”
我當時根本就沒想着這些,我指着電腦去問喬亦辰會不會修。
“會修當然是會修的,可是我也不能白修,你得付出點兒什麽。”
喬亦辰說完便沖我意有所指的看來,怎麽看都覺得猥瑣。
“你要幹嘛?”我扯緊了外套,看向喬亦辰的目光帶着幾分警惕。
“你這是什麽眼神,不過就是我家的狗最近缺個玩伴,你過來陪我狗溜溜,一天一個小時,不準遲到,地點就在學校附近的公園裏。”
喬亦辰瞥着我一字一句的開口。
這聽起來倒是不難,何況也是在人流湧動的公園,我也不需要存在什麽後顧之憂。
眼下還是讓喬亦辰把電腦修複起來比較重要,我便點頭答應了喬亦辰的要求。
順利完成導師布置的監測數據的任務之後,我便履行約定去公園找喬亦辰。
我本來還想着肯定很難找到他,卻不想一去就發現了他的蹤迹,他就站在公園最大的雕塑下面,位置實在是醒目。
我走過去跟他碰頭,他還瞥着我不悅看來,手指間還拿着一塊手表。
他看到我過來,他便把手表反轉過來正對着我。
“你遲到了,加班一個小時,今天要在這裏呆四個小時。”
我呆愣的看着手表盤中的秒針慢悠悠的從數字3劃過,我擡頭看向喬亦辰,難以置信的開口說:“遲到三秒也算?”
“當然,遲到就是遲到,這可沒什麽好說的,你可别想耍賴。”
喬亦辰說的理直氣壯。
“那你幹脆買個指紋打卡器算了,省得你還得親自監督我。”
我當即也沒好氣對他抱怨,沒有想到喬亦辰竟然鄭重點頭,說他也是這麽想的,省得我偷懶,遲到早退不好好工作。
這話聽得我很不舒服,怎麽還真的似模似樣的非要跟我好好遛狗了。
他跟在他的身後走在空地的草坪上,左右看了看,正想詢問喬亦辰他家的狗在哪裏的時候。
忽然一條體型龐大的金毛猛然間朝着我們的方向直直沖來,我着實是吓了一跳,便連忙躲在喬亦辰的身後,驚慌說:“喬亦辰,你把你家的狗拴好。”
喬亦辰隻是閑适的瞟了我一眼,這才将狗脖子上的缰繩給拉住,對着我笑說:“你這樣害怕,還能遛的好它麽。”
我說他少瞧不起人了,其實仔細看看這狗也挺聰明的,一雙眼睛黑溜溜的轉着歡快,肯定挺好帶的。
喬亦辰隻是笑,順帶将狗的缰繩塞進我的手裏。
“它叫七彩,挺溫順的,你先牽着缰繩每天帶他轉轉,等到你們熟悉了以後,你就可以不用牽繩子遛它,它自個兒知道待在你的身邊。”
喬亦辰說話間摸着這條黃狗的皮毛,沖我咧嘴笑了笑。
我應了聲,想着也算是很簡單,每天遛一個小時狗也不算是什麽難事,隻是我奇怪的問:“難道你最近沒時間?”
“當然,最近有點兒事情要走,我得去盤個生意,要不然怎麽要把我的愛犬交給你。”
喬亦辰說完又囑咐了我一聲讓我好好帶,這狗價格貴。
我看向面前身材巨大的黃狗,隻覺得跟普通土狗沒什麽區别,我倒是沒發現這狗貴在哪裏了。
而喬亦辰也沒再朝我多解釋,說完就走了。
之後我便每天去公園遛完狗,完了還得開車給喬亦辰送回家裏去,這才能回我的公寓裏面去。
漸漸的七彩跟我熟悉之後,看着我過來就對着我揚蹄撒歡,看的我也覺得心裏挺舒服的,就感覺好像是自己在被一個動物依賴,心裏存在着歸屬感。
這天我送七彩回家的時候,我看到喬亦辰正踉踉跄跄的出現在門口,整個人身上都帶着濃烈的酒氣。
“你怎麽了?”
我上前扶住他,卻感覺得喬亦辰身上的體溫高的不太正常,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的實在是灼人。
我立馬扶住喬亦辰走到車上,開始駕車朝着醫院開去。
等把喬亦辰送到醫院裏,醫生說是受了風寒,由感冒演變爲發燒,溫度39.5,再晚送過來說不定都會燒成肺炎了。
醫生開了幾瓶吊水,讓我扶着喬亦辰去病床輸液。
我看着喬亦辰這虛弱無力的樣子,想着他以前也酸是幫過我不少的忙,一時又不忍心走開,便隻是在病床前坐下看着他,盯着吊水瓶中的輸液管一滴滴的往下滲着液體。
等到吊水輸完的時候,我便急忙出門找護士再換一瓶。
我看着喬亦辰的手背都有點烏青,輸液的速度也漸漸遲緩了下來,我便出門找護士要了個暖手的墊子墊在喬亦辰的手背下,這才瞧着輸液的速度開始回轉到正常,而他手背上的烏青也在漸漸的消散。
此刻,我的電話猛地響起。
我看來電顯示出現的是許嘉陽的名字,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聽。
“林然,我很想你。”
許嘉陽低沉的嗓音自電話那頭傳來,說出的話帶着一抹說不清的惆怅。
我不知道該怎麽接他那句話,便隻是沉默下去。
許嘉陽頓了一會兒,便又問:“我現在想過來找你,你人在家嗎?”
許嘉陽說這句的時候,我清晰地聽到他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源于直覺,我認爲那就是柳纖羽。
我頓時也不想跟許嘉陽多說什麽了。
雖然我能理解我們難以走下去的婚姻之路,但是不代表我對他沒有過怨恨。
我含糊的說我現在不在家,在外面,便将手機從耳朵邊上拿下來。
而許嘉陽似乎還在電話那邊追問我此刻人在哪裏。
但是我已經不想理會的挂斷了電話。
我看向窗外朦胧的月色,不可否認我的心還是有些亂。
原來我所以爲的平和,也隻是我的以爲。
回到病房裏,我看着許嘉陽的側臉,盯着盯着隻覺得頭越來越重,漸漸地便無所知覺。
直到早上醒來的時候,我一套就對上了喬亦辰的視線,他此刻正坐在病床上,看向我的目光裏泛着光。
他笑:“昨晚你照顧了我一夜?”
“不過就是做點好人好事,還你以前對我的恩情。”
我沒有直接回答,不想要把眼下的氛圍變得太過于溫情。
喬亦辰隻是凝着我神情愉悅,他說:“随便你怎麽說吧,昨天算是我謝謝你。”
我也笑了一聲,問喬亦辰是不是好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