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話剛一脫口而出,站在我面前的光頭此刻便惡狠狠的回頭盯着我,眼神裏面還帶着一絲冷光。
他急忙讓手下人捂住我的嘴,便讓我身側的人将我押起來快點兒走進車裏。
我的手臂被完全的鉗制住,隻覺得手臂傳來一陣難言的痛,但是所幸的是,喬亦辰還是聽到了我的呼救而快速的走到了我面前。
他看到我此時的處境,便二話不說的直接掄起拳頭開始跟在場的人厮打起來。
我身邊的人趁機便要将我往車裏面送,又不斷有人去跟喬亦辰糾纏在一起。
喬亦辰雖然功夫好,可是對方人多勢衆,他雙拳難敵四手,被一群人困在一個小包圍圈裏。
而我此刻雙手被人完全的鉗制住,根本就使不上力氣來反抗什麽,就在我此刻千鈞一發之間,我身側的兩人卻猛地哀痛的叫了一聲,連帶着對我的禁锢也算是失了力氣。
我此刻有了掙脫的機會,便急忙掙脫身側兩個人的力道,便扯掉塞在我嘴巴裏面的布條忙立刻往旁邊跑去。
而此刻有人立馬就追在我的背後要抓我,我吓得跑得更快,而正在這時,我聽到耳側傳來一陣淩厲的風聲,正追着我的人像是被什麽集中一般,嚎叫着摔倒在地。
而在他們摔倒的地方散落着幾顆五顔六色的玻璃彈珠。
我回頭望去,看到不遠處竟然站着李澈,而他的手縫間便捏着一顆玲珑剔透的水晶珠,那珠子在陽光的照射下璀璨發亮,而李澈此刻的神情卻是清清冷冷的,他隻是睥睨的望向我身後的那些人,目光中不辨喜怒。
很顯然剛剛幫我的人就是李澈,那那些珠子也是經他的手彈出來的,他顯然是在幫我。
我此刻自然而然的将李澈認爲是我這一邊的人,我急忙朝着他那邊跑過去。
這是喬亦辰也将身邊的人收拾幹淨了,他從包圍圈裏出來,當他看到離車的時候,眉頭不自覺的微微一皺,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麽,隻是伸拳朝着那些人打來。
眼下大半的人都被喬亦辰打趴下了,可能是對方覺得狀況不對,便相互招呼着坐上面包車就走了。
我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對着李澈道謝,說多虧他剛剛出手相助,要不然我此刻肯定是已經被塞進了面包車裏。
李澈隻是對着我微微一笑,淡聲說:“沒事,我隻是路過這裏,正巧遇見你有難,順手一幫而已。”
“又是路過,李澈你昨晚在酒店裏巧遇林然被灌酒,今天又碰見林然被人帶走,兩次你都出現,兩次你都出手幫忙,這是不是有點兒太過于巧合了。”
喬亦辰冷哼一聲,看向李澈的目光裏帶着幾分疑慮。
李澈對喬亦辰的話神色未動,隻是低聲說就是遇見了能怎麽辦,難道讓他裝作視而不見。
“我要是不管不顧,林然可就是遭殃了吧。”
“對,我是要感謝李澈的幫忙的。”
我不悅的瞥了喬亦辰,便又鄭重的朝着李澈再次道謝,剛剛要不是他出手幫助,可能我現在就已經被這些人帶走了,這些人來勢洶洶下手又狠厲,我鑰匙落在他們的手裏肯定沒有什麽好下場。
喬亦辰對于李澈隻是冷哼一聲,好像在心裏就是認定李澈就是不懷好意。
倒是李澈毫不在意的說他現在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說完便客氣的朝着我告别,大步的走到路邊的一個銀灰色的轎車裏,發動車子便離開了我們的視線。
我對着喬亦辰說李澈算是好人了,畢竟幫了我兩次。
喬亦辰對我的話不置可否,隻是問我這些人是怎麽一回事,我是哪裏得罪了什麽人了,怎麽惹得别人這樣大張旗鼓的來綁架我。
我說我哪裏知道是招惹了誰,畢竟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安分守己的學習,根本也沒有同多少人接洽的,唯一算是真正得罪的人就是蘇雪了,但是上次看蘇雪的時候,别人好像也沒有多麽的憎惡我,甚至于還想拉我跟她一夥。
而且此刻人家蘇雪還被關在牢裏,哪裏就可以手伸的這麽長的來管制我了,想來這背後可能是另有其人。
“而且這些人應該是不知道你現在的家庭住址的,要不然直接去你那小公寓堵你就可以了,何必要在你家這樣的守株待兔。”
我應了一聲,想着我也是不久前去的小公寓,那處住所極少有人知道,所以可能背後指派他們來綁架我的幕後人也不清楚。
這就說明幕後的那個人應該不是眼下已經知道我此刻居住場所的人,這樣一來喬亦辰、顧琛、李澈跟許嘉陽都可以排除,而我也是在想不到到底有哪些人會在背後暗算我,但是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時候。
因爲眼下我的父母已經身負重傷,我急忙開始拿起電話撥打120,又跑回家開始替我爸媽松開手中的繩子。
我爸看到我平安無事,目光裏的陰郁這才稍稍消散些,隻是他的臉色實在是難看,我想着剛剛那些人對他拳打腳踢,不由得心裏慚愧,因爲事情是因我而起。
“爸,你現在是好點了嗎?”
我開始朝着我爸爸追問着。
我爸流着汗勉強點點頭,倒是我媽受的傷還不是很重,隻是像是有點兒被之前的陣勢吓住了,楠楠的對我說我到底手得罪了誰,别人眼下這樣的對我下黑手。
“我眼下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幹的,但是媽我會查出來的。”
我隻能是這樣的保證。
我媽歎了一口氣随即點點頭,又對我說:“你快點兒給你爸找醫生,他的狀況很差。”
我點點頭,忙叫上随我一起上來的喬亦辰背着我爸下樓去。
我媽看着喬亦辰神情裏還帶着些疑惑,但是倒并沒有追問什麽。
等把我爸媽送進醫院後,醫生說我爸是内髒出血,得好好療養幾個月,而我媽沒有什麽大問題,隻是受了一點兒皮肉傷,用藥水擦擦自己能好。
我聽到我父母都沒有出什麽大事,緊張的心情這才稍稍有所平複。
我媽拉着我的手說那些人一來到我家就開始翻箱倒櫃,說是到處要找戶口本,找完戶口本又想要找我的出生證明,也不知道是要幹些什麽。
我媽說完這些神色一變,可能是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她看着我踟蹰半天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隻是找了個由頭開始便進去病房裏照料我爸。
我才想我媽此刻可能并不知道其實我已經是知曉了一切,我是知道我并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但是在他們的眼裏,可能是認爲其實我并不知道,并且也并不打算來告訴我這些的。
而我也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去講。
要是我說我已經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我爸媽問我是怎樣清楚的,我又不可能真的把我姐的事情都說出來,畢竟這些越少知道的人越安全,着已經是屬于秘辛了。
而我又不想要騙他們,所以隻能是完全的閉口不言,這樣的不主動戳穿。
喬亦辰拿着個袋子走過來,跟我說這裏面是一些清粥,說是帶給我爸媽吃的。
我将清粥送進病房,轉身出來的時候跟喬亦辰轉述了我媽跟我說的話。
喬亦辰皺眉朝我看來,“這是不是代表可能你的身份開始引起别人的懷疑了,要不然怎麽會要抓你呢,很有可能是在你的戶口本跟出生證明之中抓不住破綻,所以才想要抓住你。”
“抓住你又能怎樣?”
“你忘記黃雅靜是怎樣證明自己的身份了嗎?是利用鮮血進行DNA檢驗,而現在人家也可以對你如法炮制,這樣一來你的身份也會大白于天下。”
喬亦辰說完又皺眉說到底是哪個環節被人看出破綻的,明明醫院那邊被他掩飾的很好,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後顧之憂的。
我隻是沉默,我心裏清楚這個世界上,根本是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相互掩蓋的。
可以找到的蛛絲馬迹特别多,而且如今有這麽多的人都知道了我的身份,已經知曉的人可能會在無形中露出一些馬腳而不自知。
我覺得有點兒煩,因爲現在敵暗我明,我現在就連對方是誰我都根本就不知道,我又怎麽可能知道該怎樣去防範這個人呢。
但是喬亦辰說現在還沒有必要慌張,因爲對方明顯的隻是還存在懷疑的階段,要是人家真心的對我的身份下了定論,可能現在的我根本就不可能還站在這裏。
而别對方一計不成必然忽再生一計,直到達到目的爲止,我眼下隻能是小心防範了。
我應了一聲,心裏其實很不明白,眼下我姐站在明面上,誰都知道她是蘇家的女兒,難道這還不夠嗎,爲什麽一定要查個究竟才肯罷休。
以前我還不明包我姐讓我隐藏身份的原因,經過今天的事情我算是看清楚了。
有時候的掩藏真的就是一種保護。
我向學校那邊請了假,有跟我姐說了這邊的事情。
我姐很驚訝竟然有人将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來,她跟我說那我在醫院裏好好照料我的父母是正确的,隻要我表現出跟我父母的情感越真,才更有可能讓背後的人打消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