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似乎真的就是這樣打算的,但是這一切已經完全的失去意義了。
我們的感情就像一幅色彩明快的畫,眼下這幅畫上面的所以水彩都已經幹涸,所以畫也變得殘破不堪,再無光彩。
我看向許嘉陽說:“我們的感情是從這裏開始,眼下再從這裏結束,也算是有始有終。”
我可沒有心思去找那些什麽過去的感覺。
“你還在介意那晚發生的事情,那晚我喝醉了,又被你的話所激怒,我無端的就從内心裏面升騰起一團怒火,所以才會那樣對你,林然,你是了解我的,我何曾對你做過這種強迫的事情,事後我也想了很多,我覺得我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愛你,所以才會這樣失控。”
許嘉陽看向我的目光裏還透露出些許哀傷,眼下跟我說愛我,呵,這個世界上但凡真正相愛,就不會不顧别人的意願強行索取,直接讓對方徹底的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要是許嘉陽真心的愛我,根本就不會那個樣子。
他或許愛我,隻是并沒有那樣的愛而已,我眼下真的是同意了喬亦辰的話,許嘉陽對于我,隻是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曾經喬亦辰是提醒過我要提防許嘉陽的,是當時的我并未完全上心,下奶想起來真心覺得追悔莫及,但是發生的事情卻也根本就不能再次更改,我也隻能是懊悔而已。
我冷漠的對望着許嘉陽,不耐煩的說:“你不用跟我說這麽多的感慨,我如今真的對你是完全心死了你知道嗎?完全的心如死灰你懂嗎,我根本就對你升騰不了半分的期待了,你親手抹殺了咱們之間的最後一點情分,我眼下對你隻有恨,快點離婚吧,算我求你給我一個解脫,所有的财産都給你,包括我的嫁妝等等,這樣可不可以。”
“我在乎的不是那些,林然……”
許嘉陽喚我的名字,他說話的尾音稍稍拉長,我的名字在他的嘴中頓時顯得餘音袅袅,好像是蘊含着深切的感情。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可能還會爲許嘉陽眼下這樣的叫喚而心生波瀾,但是此時此刻,我已經再無感覺。
我瞥着許嘉陽,隻是淡淡的用眼神朝着他看去,但是目光中卻帶着催促。
我已經很明顯的表明着不想再跟許嘉陽廢話了,簽還是不簽就給個準話。
許嘉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很無奈的看向我,跟我解釋說:“林然,不是我此刻不想簽,隻是你姐姐眼下要解雇我……”
“怎麽,要解雇你,所以你并不服氣嗎?”
“不是,如今我手上跟進的一個項目關系着蘇氏的生死存亡,如果我猛地退出了這個項目,肯定是會對公司造成巨大的财産損失,如今你們才剛剛上手公司事務,如果這項目帶來的損失造成公司資金鏈的斷缺,蘇氏可能會瀕臨破産。”
我聽到破産兩個字的時候完全沒忍住的心裏一顫。
眼下我姐拿回公司真不容易,而且她爲了公司這樣的拼命,還鼓勵我去進修學習如何管理公司的事情,她必然是希望我可以跟她聯手傳承我們父母的遺産,希望蘇氏是可以長久的經營下去的。
可是許嘉陽眼下卻這樣說,萬一公司真的破産了,那麽我跟我姐的心思豈不是都白費了。
我心裏縱然擔憂,但是表明上還是并不喜形于色,隻是盯着許嘉陽開口說:“你少诓我,蘇氏這麽大的一個公司,怎麽可能會因爲你的一個項目而會做跨,而且而許嘉陽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就算這個項目有你說的這樣重要,難道公司裏面少了你就會完全的停止運轉嗎?”
許嘉陽對于我的譏諷依舊是耐着性子跟我解釋,說就是因爲蘇氏家大業大,所以要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話才會更加麻煩,這個項目是他在蘇氏依舊還是喬家掌管的時候就已經跟進了,他自認爲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個項目的運作。
我看着許嘉陽這說話自滿的樣子,好像也并不是在騙我,我說好,就算是眼下這個項目這樣的重要,許嘉陽的位置這樣的寶貴,難道我們離婚這個項目就完全做不成了嗎。
我說:“你少把我們離婚的事情跟蘇氏扯上關系。”
“真的是有關系。”
許嘉陽認真的看向我說:“你想想看,以前我在爲喬家做事的時候就執掌蘇氏的公司,那個時候我是總經理,而且别人都知道喬家因爲跟蘇家的關系,一般都不會插手公司的事情,隻會認我去經營,那個時候我是公司的實權派,出去說話也是有底氣的。但是眼下蘇氏已經完全被你姐姐執掌,我也不再是掌權一派了。”
許嘉陽說到這裏微微歎了一聲,他表示眼下他在公司的位置中上頭還有個我姐的鉗制,所以他出去說華别人不一定會聽他的,但是如今我名義上是我姐的小姑子,我們之間的婚姻可以許嘉陽表明跟我姐之間有親屬關系。
這樣的話他做起事情來也會方便很多。
許嘉陽還表示這個項目馬上要去外地勘察,我這段時間也根本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看到他,他還說隻要這個項目完全的進展完畢之後,他一定會跟我離婚的。
說來說去,離婚這件事情就還是辦不成。
真的是太讓人生氣,但是眼下許嘉陽這話說的有理有據,我又根本不能怎樣發怒,因爲此刻許嘉陽做的好事情是對蘇氏好的事,我又怎麽能夠阻止。
我怒氣沖沖的拿着包離開,想着我得找人好好地調查一番,我倒是要看看許嘉陽究竟有沒有他說的這般重要。
我開着車準備去公司找我姐,但是身側傳來了幾聲喇叭響,我側頭一看,看到身側的一輛車正跟着我一起并駕而行,而駕駛座上的司機赫然就是喬亦辰。
喬亦辰看我望了過來,便一下子伸手摘下了他的墨鏡,轉而沖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白牙,他打着手勢讓我停車。
既然遇上了,不打招呼也說不過去,我便将車靠邊停了下來。
喬亦辰沖我輕笑說:“真的好久沒有看到你了,你最近都在醫院裏照顧你爸媽麽,他們身體好一點了沒有?”
喬亦辰也并不知道我身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隻是還以爲我這些天沒有出面是在照顧我父母,他還跟我說他沒有找我是因爲我上次叮囑了他,怕他跟我父母之間産生不愉快,想來還是避避的好。
“對了,我派人查了上次綁架你的人,說都事外地人做的,生面孔,查還真的一時半會兒不好查,但是我會繼續幫你打探的……”
喬亦辰一直在我耳邊絮絮叨叨,我看着他,想着要是拿許嘉陽這件事情問我姐的話,我姐因爲氣氛我的遭遇,說出的話不可避免的會帶有感情色彩,反而會讓我做出錯誤的判斷,但是此刻的喬亦辰就不一樣了。
他什麽事情都不清楚,但是卻對業績的一些大動作都了若指掌,我要是拿這件會來問他,他給我的一件事很值得參考的。
正好此刻喬亦辰詢問我跟許嘉陽的離婚進展怎麽樣。
我含糊的開口說:“還在進行中。”
“你這都什麽速度啊,這事兒幾個月前就開始了,到現在還一直拖拖拉拉的,我真心收不了你的速度了……”
“喬亦辰,許嘉陽眼下好像在蘇氏進行一個項目。”
我打斷他的話直接開口,随即便開門見山的詢問這個項目對于眼下的蘇氏來說是否重要,還有許嘉陽本人對于這個項目的作用。
“這個項目确實挺重要的,蘇氏眼下根基淺,根本是需要這個大項目來支撐的,而且這事兒都是許嘉陽一手操辦的,他當然不能離開這個項目了。”
喬亦辰很平淡的說完,便冷哼了一聲,臉上的神色頗爲不服氣的跟我開口說,雖然許嘉陽這個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做生意真的還是有一手,做工程項目這些事情也算是能過得去,算是個比較有用但是不招喜歡的人吧。
我聽完喬亦辰的評價,心裏不由自主猛地一沉,原本那點兒僥幸也完全的蕩然無存,隻想歎氣。
而此刻我的隻能歎氣。
“你怎麽了,愁眉苦臉的模樣?”
喬亦辰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對經,一直追問我。
我眼下真的覺得挺累的,但是我不打算将這一切和盤托出,不禁覺得丢臉,又覺得恥辱和尴尬,這樣的事情,我根本就說不出口。
我隻是含糊的表示最近休息不好。
“休息不好你還開車,我送你吧,你要去哪兒?”
喬亦辰對我輕笑。
我搖搖手,剛要說話,手機便響了起來。
我姐在電話那頭問我事情怎麽樣了,她是知道我今天去跟許嘉陽聊的。
喬亦辰站在我的面前我實在是不好多說,隻是含糊表明見面談,我問我姐現在在哪裏。
“我在家呢,頭痛的厲害,也想小白了,就回來看看。”
電話那邊還傳來小白的牙牙學語的聲音,稚嫩的童聲聽着讓人很舒服。
我應了一聲,便說我現在去她家裏找她。
等挂上電話,喬亦辰已經将車門打開,他看着我說:“來吧,别推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