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喬亦辰說着這樣輕描淡寫,但是我還是敏銳的覺察出了不對。
剛剛我看的很明顯,喬亦辰明明在聽我說是許嘉陽強迫我的時候,臉色立馬的明顯一變,像是壓抑着什麽怒氣一般,甚至于當時丢下一句話便直接走開了。
我想着他現在是不是要去找許嘉陽,便試探性的開口:“喬亦辰,你可不要跟許嘉陽發生什麽沖突,離婚這件事情還是坐下來談的好,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但是至少可以讓人心裏痛快。”
喬亦辰回了我一句之後,便說這件事情我别管了,便把電話給挂了。
我聽着許嘉陽的這個回複隻覺得心驚膽戰,喬亦辰還真的是要去找許嘉陽算賬!
我急忙開車跟在喬亦辰的身後,但是喬亦辰的車技了得,在小區裏開車還有限速要求,我算是還能勉強的跟在喬亦辰的後頭,但是一出小區,喬亦辰便立馬加速絕塵而去。
而我車技本就不娴熟,根本就是不敢開快車的,而此刻喬亦辰的車子根本就完全不在我的視線之内,我隻能是對着一望無際的車流幹着急。
我此刻是非要找到喬亦辰不可的,喬亦辰其實骨子裏就帶着寫狂妄不羁的情緒,我有點兒害怕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我想着許嘉陽此刻也算是我姐公司裏面的員工,可能我姐是知道他在哪裏的,便打電話給了我姐。
我姐似乎身處在一個飯局裏,周圍聽起來吵吵鬧鬧的。
她隻是簡要的告訴我此刻的許嘉陽應該是在公司開會之後,便說了句她還有事,就匆匆收線了。
我看了下手表,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而我姐這個時候還在陪客戶,那麽小白又有誰陪呢。
我微微的歎一口氣,隻覺得我姐有點兒太拼命,最少應該是抽點兒時間陪陪自己的兒子的。
這個念頭隻是在我的腦海間略微的一轉便抛之腦後,我此刻最重要的是趕緊追上喬亦辰,讓他冷靜一點,可不要做出什麽傻事來才好。
我匆忙開車就朝着公司開去,一下車便追問着公司前台許嘉陽人在不在公司裏面。
“許總在會議室開會,但是剛剛有個男的拿着棍子直接往會議室裏走過去,有保安已經……”
我随便的應了聲,沒有耐心聽完她全部的話語,便開始跨步朝着會議室走去。
我距離會議室越來越近,就越來越明顯的聽到會議室裏面傳來的騷亂聲響,等我打開會議室的大門,入眼的就是看到喬亦辰正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正沖着許嘉陽的後背敲擊而去。
“喬亦辰。”
我大聲尖叫了一聲,但是卻根本無法阻止木棍往下攻擊的勢頭來。
那跟木棍帶着雷霆萬鈞的勢頭般狠狠的擊打在許嘉陽的後背上,而許嘉陽直接被這股大力一下子打倒在地,半天都直不起身子來,甚至于他的背部還清晰的傳來一聲骨骼的脆響聲。
而站在許嘉陽身前的喬亦辰正捏住木棍,嘴裏帶着一絲冷笑,顯得是那樣的暴戾。
這樣的喬亦辰面目看起來有些可怖,但是我确實不怕的,甚至于心裏有些動容,但是很也很複雜。
我走近喬亦辰,低聲的開口說:“你快點兒走吧,前台的人好像已經報警了。”
“報警就報警啊,反正我不後悔。”
喬亦辰說到這裏,還惡狠狠朝着許嘉陽踢了一腳,厲聲開口說;“老子叫你強迫女人,人渣。”
許嘉陽吐出一口血水,目光冷冷的望向我說:“是你讓他來的?你就這麽恨我。”
我看重此刻倒在地上滿身狼狽的許嘉陽,心裏面隐隐覺得有些痛快,但是當我的眼神掃向許嘉陽的時候,我便隻剩下擔心了。
“喬亦辰,你快點兒走,這個公司裏我還算是能說得上話的,我幫你擺平這件事情。”
我想着去求我姐出面,我姐可是這間公司的總經理,隻要她說話,别人應當會是賣她的面子的。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民警到來的速度竟然這麽快。
等到民警一進來看到狀況之後,便說要将喬亦辰帶回警局接受調查。
我看向民警低聲說:“這隻是一場誤會,這……”
“這怎麽能算作是誤會,我們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原本許總給我們開會開的好好的,這個男人也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揪住許總就是一頓暴打,我們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一個女主管猛地打斷我的話開口,像是頗爲打抱不平一般的說話,甚至于還在鼓動着情緒,讓所有人都附和着她的話語,但是現場隻是一片的寂靜無聲。
我盯着這個主管,眼神裏面已經充分表現出我的不忿。
但是這個女主管确實毫無畏懼的直視着我,像是根本就沒有完全的将我放在眼裏,甚至于還一步去的朝我走近,在路過我的時候之間用肩膀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我的手臂,這才蹲着身子去攙扶起許嘉陽來。
我瞟着這一幕,當時并沒有表态,隻是依舊在跟着警察周旋,表明着這隻是一場誤會,不存在什麽惡意傷人的事件。
“小姐,我們警察辦案就是講事實說道理,要是這件事情被害人沒有什麽控訴的意願,覺得這事兒隻是一場誤會,那麽我們也就可以不立案了。”
民警這樣的開口說。
我隻好看向許嘉陽,神情裏帶着些許的懇求,我正欲開口說話的時候,臉頰卻猛地被一股大力所制住的調轉了個方向,正對着喬亦辰。
喬亦辰看着我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你知道我爲什麽要打人的,你沒有必要求他,否則我算是白白幫你出氣了,爲你報仇,值。”
喬亦辰說完便主動的站在警察的面前,說要跟他們回警局。
我看向喬亦辰的背影,心裏覺得特别的複雜難辨,但是此刻的我就算是追上去,對這件事情也算是毫無幫助。
我看向還在現場的許嘉陽,面無表情的開口讓他去警察局撤案。
許嘉陽還未開口,旁邊的女主管倒是又開始多管閑事了起來。
“憑什麽,那個男人打了我們許總,我們許總爲什麽要撤案,許總就是應該把那個男的告到牢裏去,好讓那個男的知道什麽叫做瘋狗不能亂咬人。”
我冷笑了一聲,開始正眼看向我身前的這個女主管,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她是負責什麽職務的,隻是來找我姐的時候幾次碰見過她,隻是混個面熟知道她的職務而已。
但是眼下,我仔細的看了一下她的工作牌。
“趙雅是吧,你可真算是狗拿耗子啊,我跟許嘉陽說話管你說話事兒,這樣找存在感有意思麽。”
“我就覺得特有意思怎麽了。”趙雅用手指着我,大聲的說:“你不就是我們蘇總的小姑子,整天來着公司指手畫腳,憑着裙帶關系進來有什麽了不起的,這是公司,不是你們顧家的别墅大花園,你要玩就回家玩去,扯上我們許總算什麽。”
趙雅說話間倒是頗爲有愛的看了一眼許嘉陽,不過許嘉陽卻事情神情冷冷的,似乎并不願意消受眼下的美人恩。
看來許嘉陽的魅力可真算是夠大的。
我望向趙雅正準備說話,許嘉陽卻将趙雅纏繞在她臂彎間的手臂推開,指着我對趙雅說:“這是我太太。”
趙雅瞠目結舌的看向我,顯然沒有想到我跟許嘉陽的關系會是這樣。
随便她怎麽想,我隻是淡聲問她:“你知道你剛剛說那個男人打許嘉陽的時候,在座這麽多的人在場,怎麽就沒有一個人附和你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