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句話本是無心,但是在我說完之後我卻發現喬亦辰的臉色蓦地一變,我頓時這才警覺起來他也會喬家人,剛剛我的話其實也在影射他。
我忙解釋說:“不是,我不是針對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也是喬家的人,但是你跟你哥是不一樣的,你……”
“你說的話确實是對的,我們家在幫忙經營蘇家的産業時确實動過觊觎的念頭。”
喬亦辰打斷我,一字一句的開口。
我當時覺得有些尴尬,結結巴巴的繼續表明我真的不是對他有意見,隻是對于他哥這樣的做法很不滿。
喬亦辰點點頭,說我覺得我會不滿的原因在于我是蘇家人,而他雖然對蘇家的财産并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曾經他卻是對于傷害蘇家人的蘇雪進行了庇佑,因爲他是喬家人。
我聽着喬亦辰這話的意思有些不對,也明白了他此刻又想要傳遞的想法,雖然這個想法我并不太願意去聽,但是我知道有些東西逃避不了。
喬亦辰表明計算是我們再怎麽想要在家族生意裏置身事外,但是卻因爲學院的關系而根本無法逃離兩家的立場,如果我們兩個家庭一旦發生了什麽沖突,我們之間的感情勢必會受到影響。
不可否認他說的這番話确實是對的,但是我說關鍵在于我們兩家此刻的關系并不是敵對的啊,而且我姐也知道我跟他走得近,也并沒有多說是那麽反對的話來。
我姐曾經跟我說說過,沒有必要去憎恨喬家,雖然喬家想要吞并公司是事實,但是也多虧這麽多年以來喬家對于公司的經營,才沒有讓蘇氏從商場上徹底消失。
但是喬亦辰卻堅持表示,既然是我們兩家現在算不上有什麽大的仇恨,但是如果将來一旦是發生沖突,我們之間的立場絕對會發生改變,這個呢本你就是完全不可抗拒的事情。
我确實承認喬亦辰的說法是對的,但是我們又能怎麽辦呢。
“我們可以走。”
喬亦辰看向我認真地說,我們可以去一個完全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這樣一來,曾經過去的事情就都完全的同我們無關。
“但是我姐……”
“把你姐的這件事情完全解決,然後消除你們公司的隐患我們再走。”
喬亦辰這樣的提議不可避免的讓我覺得動心,其實我這個人本身就是比較向往安定的生活的,有一份平淡的感情,自己經營着一家小小的花店就完全覺得很足夠了。
而且離開一座城市代表着逃離一段曾經的生活,我願意逃離這段糟糕的婚姻記憶,去開啓新的人生戀情。
其實這段日子跟喬亦辰相處以來,我算是可以認定他是一個完全值得托付的人,隻是因爲有孩子,我還是不得不再觀望一段時間,已經受過感情傷害的我,再次對待情感不得不慎重,然而我确實從心裏接受他的。
或許他說的話也是正确的,我點了點頭說:“行,等我姐的公司真是的步入正軌,我們就走吧,就去……”
“帶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走,林然,你覺得我會同意?”
一道陰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語,我愕然回過頭,看到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的許嘉陽正斜倚在牆邊上,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刺骨,也不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肋骨的傷完全都已經養好了,所以如今又可以這樣人模狗樣的站在這裏。
不過我一看到許嘉陽,便開始打從内心裏産生防備,我盯着他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問問給你長期做孕檢的醫生,我想要知道孩子的情況,可我卻沒有想到你竟然要帶着孩子離開。我還沒死呢,而且咱倆還算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你要想帶着孩子走,是不是得先問問我的意見。”
我聽着許嘉陽的話,很顯然他此刻并不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所以他話裏話外還是以我丈夫的身份來自居。
而喬亦辰一看到許嘉陽臉色就完全的陰沉了下來,嘴裏便叫嚣着要再揍許嘉陽一頓。
“上次打架你出其不意,所以我才會被你打進醫院,你以爲這次你還能占上風麽?”
許嘉陽捏緊拳頭,仿佛下一刻就會馬上出招一般。
我可不希望他們再發生什麽沖突,何況有些事情,我還是得試探一下許嘉陽的口風,我便開口讓喬亦辰先站在一旁,我要跟許嘉陽談點兒事情。
喬亦辰看着我,半晌後才點了點頭,退後了幾步,但是視線依舊凝在我的身邊。
“你還真準備帶着孩子跟他走?我才是孩子的父親,而你是我的老婆,你現在這種行爲算什麽,我完全可以去法院告你。”
許嘉陽說話間額角的青筋隐隐跳動着,像是借此來宣告着他的憤怒,但是我此刻對許嘉陽的憤懑毫無感覺,都已經離婚了,我真的還沒有必要在乎着他的感受。
隻是我想着答應柳纖羽的話,并沒有直白的像許嘉陽表明而已,而許嘉陽依舊喋喋不休的在我面前不斷的開口控訴着。
我不想理會許嘉陽這些抱怨的話語,隻是看向他問:“許嘉陽,你現在既然已經出院了,難道要去的地方不應該是公司麽。雖然你隻是公司的副總,但是你的職權可不是一般的大,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經由你的手吧,萬一公司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的話,你也是難逃幹系吧。”
我姐是那樣的信任許嘉陽,而許嘉陽也是如此的能幹,既然是這樣,我姐看不出來的問題許嘉陽作爲業界精英不可能也看不出來。
如果他要是看出來了公司的問題卻選擇隐瞞,是不是就代表着其實他在背地裏謀劃着怎麽害我姐。
許嘉陽目光不善盯着我,又瞟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喬亦辰,冰冷的開口。
“你這說的都是什麽話,是不是喬亦辰在你的面前胡言亂語,所以你才總是這樣莫名其妙的胡亂揣測着什麽,你要知道我們才是一家人,而他才是外人。”
“内外不是按照關系來劃分的,而看我們是不是一條心。”
我丢下這句話,便不想跟許嘉陽的糾纏什麽。
但是許嘉陽卻在我的身後開口說孩子一定要姓許,因爲這是他的骨血。
我冷哼一聲,不置一詞的走向了喬亦辰。
喬亦辰問我許嘉陽的态度是怎樣的。
他不用問我,就已經清楚我支開他,就是爲了試探許嘉陽對于公司事務的态度。
我發現我跟喬亦辰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彼此都培養出了一定的默契,這種默契在于我們彼此不用多說什麽話,卻能因爲一個眼神甚至于一句話,彼此了解對方的一切心思。
“許嘉陽表現的十分理直氣壯,我有些看不清。”
我老實的回答。
喬亦辰點點頭,說再看吧,眼下我應該保持心情的愉悅,還是先将這些事情暫且放下來,不要過于擔心了。
“可是許嘉陽卻好像對這個孩子也很在意,你說孩子生下來以後,他會不會來争搶。”
喬亦辰安慰我說放心好了,他是查過相關資料的,一般法院都是會把年幼的孩子判給母親的,因爲方便母親照顧。
這點我倒也清楚,隻是依舊是忍不住的擔心。
但是不管我個人的心思是怎樣的憂慮,該來的還是會來,孩子距離預産期十五天就開始降生了。
當了母親之後,我才能深切地體會到生養孩子是多麽的不容易,渾身忍受着完全被撕裂的痛苦,才能徹底的迎來孩子的降生。
我在昏迷前清晰的聽到了孩子的啼哭聲,意識這才漸漸的陷入了昏迷。
而等我再次蘇醒的時候,我姐就站在我的病房邊上,手中還抱着個小嬰兒。
“是個女孩,長得跟你很像。”
我姐将孩子放在我的身邊,說出來的話語氣帶笑。
我忍不住掀開孩子的襁褓朝裏張望着,我看着一張滿是稚氣的小臉,心裏面泛起有種别樣的牽連,從今以後,我永遠都不會是孤單的一個人,因爲我有着自己的孩子。
如果曾經的一切我都是爲着自己活的話,那麽以後我做任何事之前,一定會首先考慮到我的孩子。
我姐彎腰在我面前伸手撫觸着孩子的臉,輕聲的問我說:“你跟那個喬亦辰是真的在談?”
我訝異的看了她一眼,而我姐揚唇淡笑說:“你生産的時候,我在手術室門外看他挺緊張的,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他的孩子呢,看起來對你像是很真心。”
“其實我懷孕一直都是他在照顧我,他說會好好對我的孩子的。”我解釋。
“男人嘴上的話也不能随便相信,再處着看看吧,你算是受過一次傷害的人,總不能再受第二次吧,除非那個喬亦辰的人品真的過硬,否則我對此還是不放心的。”
“當然還要好好的再觀望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