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都怕我剛剛哪裏露出了破綻讓喬亦辰現在了,隻是眼下的他引而不發,也有可能是因爲還不确定我就是林然的緣故,所以還在這裏故意的試探。
我心裏面隻覺得千回百轉,實在是摸不準喬亦辰是什麽意思,而他似乎也根本就不想讓我覺察出他的心思。
面對着喬亦辰此刻的凝視,我怔怔的點了點頭,避開他的目光回答如果我有聽到林然的名字,我會來通知他的。
“行,這是我的名片,要是你有這個人的任何消息就給我打電話,如果消息有用的話,我就直接送你一輛車,省得你開朋友的車還整天開的提心吊膽。”
喬亦辰對我笑的很溫和。
我隻能是裝作不甚歡欣的應了一聲,表明我是一定會幫他這個忙的。
随後喬亦辰便跟着我閑聊了一會兒,直到修理公司的人過來了之後,我這才跟着修理公司的人填寫着修理車輛的信息。
我實在是不敢填着真實的住址,但是喬亦辰此刻又沒有走,我悄悄的回頭望了下,看喬亦辰并沒有注意到我這邊,我這才問維修人員我填寫的這些信息會不會替我保密。
“當然,小姐,這點你完全不用擔心。”
得到肯定信息的我這才放心的填寫了地址,順帶央求着維修人員用車将我帶到市中心裏面去,讓我方便去搭乘計程車。
得到允諾的我便走到喬亦辰的旁邊,說我現在得走了。
“你怎麽走?”
我指了指面前的大卡車,“他們願意帶我一程,我可以去市中心裏面去搭計程車。”
“跟着幾個男人擠在車裏,你不覺得這樣很不方便麽,這樣吧,我送你回家,既然遇見了也是緣分,你應該是不會拒絕的吧?”
喬亦辰不由分說的走在自己的跑車邊,伸手便将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随即催促的看向我。
我怎麽可能會去上車呢,光剛剛跟喬亦辰的幾段對話都夠讓人心驚膽站了,我要是跟他單獨相處的時間越長,可能露出的破綻就會越多。
想到這裏我歉意的看向喬亦辰,尴尬的表明我們才認識不久,我母親出門前再三的叮囑我不要随便做陌生人的車子,所以爲了安全考慮我不得不拒絕這個提議,并且選擇去做維修人員的車子,畢竟他們可是正規的公司,比較有所保障。
我說完也沒有看喬亦辰的表情,直接一路小跑的便走到了大卡車的門前,直接上車走人。
車座裏是幾個男的維修人員,倒也不算是太過于擁擠,這一路上我都在不斷的往後面張望,我生怕喬亦辰追了上來,如果喬亦辰要是刻意的追上我所乘坐的這輛車,那麽代表他心裏是對我産生了懷疑。
而喬亦辰此刻就在我們的這輛車的後頭,我暗暗擔心着,生怕喬亦辰就會這樣的跟着我一路,但是好在行駛在一個岔道的時候,喬亦辰沿着岔道走了,沒有再跟着我們這輛車的身後。
希望剛剛我跟喬亦辰之間的接觸,沒有讓他看出什麽破綻吧。
好在接下來的幾天都在平安無事之中度過,甚至于當修好的車輛回來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喬亦辰的蹤迹,我特地的問了問送車過來的維修人員,這些天應該沒有人來咨詢我這個保單吧。
等得到肯定答複的我總算是能暫時的松一口氣,看來喬亦辰并未對我起疑,可能那天喬亦辰見我滿頭黑發這才故意的說話套套我,但是因爲我說話算是比較滴水不漏,所以讓喬亦辰放棄繼續懷疑我吧。
不管怎樣,隻要喬亦辰沒有在我的身上下心思就好。
不過我之前已經把話都跟他說明白了,他這樣的尋找我又有什麽意思呢。
從奈特那喬亦辰的話來看,他似乎已經知道我在法國的身份就是留學生了,很有可能他就會這樣的一個學校一個學校的查詢過去,那麽找到我很有可能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有些着急,想要打電話給sun說一聲,畢竟這裏算是sun的地盤,讓他想辦法幫忙隐瞞一下我的身份想必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是sun那邊像是很忙碌的樣子,我又不好意思來打擾。
想着他曾經說過他的父親很快便要跟我見面,很有可能等喬亦辰真的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不再學校上學了也不說不定。
不管怎樣,我現在是要開始有意的掩藏自己在學校的行蹤了,我開始給麗莎打電話,讓她幫我盯着點學校那邊,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我都不去,我最近有些忙。
麗莎應了一聲,爽快的答應了我。
我待在家裏覺得有些乏悶,想着法國有名的景點我幾乎都去過了,隻剩下一個埃菲爾鐵塔還沒有去看,幹脆今天就出去看看吧。
這次出門我特意的給自己戴上一頂淺淺的線絨帽,有在臉上帶着一個白色口罩外加淺灰色的大号墨鏡,完全的将我整個人全部武裝了起來。
我害怕上次偶遇喬亦辰的情況會再次的發生,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是我總是想要未雨綢缪省得到時候我會驚慌失措。
反正這樣的我要是真的跟喬亦辰相遇的話,肯定也是不會被對方看出來的。
這樣想着我總算是放心了一點,便開始搭了一輛計程車朝着埃菲爾而去。
等到下車之後,我看到這處景點附近的人不斷多,我就沿着街道慢慢的朝着鐵塔那裏走去,看着周圍霓虹燦爛的景觀,不由得将腳下的步伐慢慢的開始放慢,邊走邊看向四周,心裏爲這些建築物的結構啧啧稱奇。
可我走着走着口袋裏面的電話便響了起來,我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面的一個陌生電話,心裏思忖着是不是誰有事聯系我,忙便接了起來。
“喂?”
“你好,我是上次央求你幫我留意林然的那個人,就是你的車在路上抛錨的那個時候。”
喬亦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感覺有些不依不饒。
我心裏蓦地一沉,忙問他是怎麽知道我的電話的。
但是喬亦辰竟然還理直氣壯的說那天我填寫維修車輛的保單的時候,他偷看了一眼,所以才暗自記下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猛地停頓了一下,又說感覺我的聲音距離他很近的樣子,随即電話裏面就是一陣的忙音,就在我覺得很是疑惑的時候,我的後背猛地被人從後面拍打了一下。
“hi,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你也是來逛埃菲爾鐵塔的麽?”
我回頭看到喬亦辰正一臉神采奕奕的站在我的身後,而他的手中正拿着一部手機,他表示剛剛跟我打電話的還是會聽到我的聲音就在他的附近,他循聲辨認過來的。
我心裏面有些無語,摸不準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眼下我也隻能見招拆招了。
喬亦辰看向我,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知道不知道林然這個名字。
我搖搖頭,怎麽能夠承認,我表示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存在。
“這樣啊。”
喬亦辰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略微悲傷的表情,但是這個表情隻在我的面容上停留了一會兒便轉縱即逝,他猛地眼睛發光的看向我問:“上次你說你是韓國人對吧。”
我被喬亦辰這樣的神态弄得有些懵,心裏其實挺不想要答應的,但是關鍵在于我之前都承認自己是韓國人了,我要是現在反悔的話,豈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喬亦辰我在騙人,我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那太好了,我正巧在法國遇上了一個韓國客戶,偏偏我不會用韓語,不如你幫我在這中間翻譯一下。”
喬亦辰這話倒是說的溜,但是我哪裏會什麽韓語,我急忙便要擺手,但是卻不想喬亦辰根本就不理會我的動作,直接轉頭就對着身後的一個中年女人打着手勢。
那個女人一看到我們便用韓語打了句招呼,看起來确實是跟喬亦辰相熟的模樣。
喬亦辰站在我的身邊含笑的開口說:“你就幫我也打一句招呼,另外告訴她回國後我會請她吃飯。”
我呆滞的看了喬亦辰一眼,真心是想要把他揍一頓,眼下這個韓國人都站在我的面前了,讓我想要推拒都不行,可是關鍵在于我壓根兒就不會韓語,唯一知道的幾句韓國話還是看韓劇的時候學會的,但是跟人交流确實不行的。
如今一個真正的韓國人站在這裏,我要是将自己那幾句蹩腳的韓語說出來,隻會平白無故的惹人笑話,還會在喬亦辰這裏露出破綻來,所以我躊躇着半天沒有講話。
面前這喬亦辰的催促,我隻能萬分尴尬的表示我根本就不會韓語。
“怎麽會,你不是韓國人麽,你不可能連自己的母語都忘記了吧?”
喬亦辰的話語裏面透露出明顯的不相信。
我隻能解釋我雖然是韓國人,但是從小就被家人帶到了法國,我隻會說法語。
“那你上次說你的母親囑咐你一些事情,難道你們不是用韓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