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欣雲淡風輕的一概而過,讓我也不好在繼續問下去。
我想要知道她跟曾經那個男朋友怎麽樣了?是否還在一起?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我無從得知。
“還是說說你吧,當年我不顧後果,一走了之。聽說,你受委屈了?”美欣歎了一口氣,轉而接着對我說道。
臉上一閃而過的哀愁,美欣雖然很快恢複,卻也被我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
“這是您的咖啡,請慢用。”服務員甜美的聲音,将咖啡放在桌子上。
“好的,謝謝。”對服務員說道之後,我覺得我有必要将我心裏的想法告訴美欣。
“美欣,我知道,季思源本來應該是你的丈夫,可是我跟他已經生活了三年。人都是有感情的,雖然季思源提出跟我離婚,可是我……”
我捏着咖啡杯,微微攪動勺子。說心虛的話,果然不敢正對人家的眼睛。
“是這樣麽,可是我怎麽聽說,你們兩人的感情并不和呢?而且,季思源也很少回家吧?”美欣當下便就戳穿我的謊言,好奇的問道,我卻臉上有些挂不住面子。
尴尬的擡頭笑了一下,決定說出事實。
“是,他很少回家,但是我不想跟他離婚。當年你提出讓我幫忙,雖然我顧及我們姐妹之情,但是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爲我喜歡他。”
“美欣,我求你了好不好,不要拆開我們。這次你回來,我看的出來,季思源還是喜歡你的。可是你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麽?”
當年那個男人一定是美欣的摯愛,不然,她怎麽抛棄富家小姐的身份,還有金錢,父母,就一心跟着他走呢。
“白晴,當年的事情我們不要提了好麽?我意氣用事已經自食其果了,你還要繼續挖苦我麽?”
美欣臉色頓時難看的很,生氣的對我吼道。
臉色微微有些僵了,想想也是,如果美欣跟那個男人在一塊很幸福,美欣怎麽可能會回來呢?
“不,美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希望,你能幫我勸勸季思源……”
将希望寄托在美欣身上,我願意相信,美欣之前是因爲不知道我喜歡季思源才說出的那些話。
“白晴,你太高看我了,沒有人能夠改變季思源的決定。如果他真的想跟你離婚,我也無能爲力。”
美欣冷言的表情,說出的實話,将我的期盼擊個粉碎。
是啊,季思源的決定,又有誰能夠改變呢。
“呵呵呵……”失聲仰頭,痛啞失笑。
“白晴,你放心吧,在你們離婚之前,我不會介入你們的婚姻。”美欣安慰的聲音,擔心的皺瞥眉頭。
“謝謝你,我沒事。”對美欣道了一聲謝謝,便就離開了咖啡館。
美欣邀請我回劉家,我拒絕了。
一個人坐在出租車上,報了地址,司機有些驚訝,看我狀态不好,并沒有多問。
看向窗外,路道兩旁一閃而過的樹木,眼前卻緩緩模糊。
回想起剛剛美欣的話,反複過濾,我不得不多想。
美欣究竟是不願意幫我,還是沒有能力幫我?
在我們離婚之前,不插足我們的婚姻,這是不是代表她确實想要插足了呢?
我搖搖頭,甩開腦袋中的想法。如果離婚之後,他怎麽樣,也就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别墅門口,我開口問司機師傅多少錢,這才發現自己身無分文。
“師傅,您在這裏等一會啊。我進去給您拿錢,成不?”賠着笑臉尴尬的對司機師傅說道。
“行吧。”司機師傅雖然答應的不痛快,不過好在沒有刁難我。下車走向别墅大門,卻突然撲上來一個身影。
“啊!!!誰啊??”一身黑色的狼狽大汗,撲上前便就對我動手動腳,本能的掙紮,大叫起來。
“你爹,别叫了。”男人幽怨的呵斥一聲,撥拉着自己遮蓋着臉頰的毛發。
我爹?我還你爹呢。
“什麽?真是我爹。我上次不是給你錢了麽?怎麽我才兩個月沒見你,你就弄成這個樣子了?”看清楚來人的面孔,嘴角微微抽搐兩下,驚訝的對男人說道。
“姑娘啊,我不是過來給你要錢的,聽說,季思源要跟你離婚了?”白辰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你怎麽知道的?”白晴驚訝的瞪向白辰,昨天季思源才跟自己提出來,自己卻并沒有外傳,白辰是怎麽知道的?
還是這件事情季思源早就策劃好了,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呢。
“看來是真的,你答應了麽?”白辰眼睛賊咪咪的望向白晴,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你别管了,也别打聽了,該給你的錢,我不會少的。”
對白辰說罷,我便就轉身走向别墅,司機師傅遠遠看着有些急不可耐,沖我喊了幾聲。
不顧白辰在身後的追問,我徑直穿過長廊,看到客廳裏張媽守着,便圖省事的問道:“張媽,你這裏現在有沒有一百塊錢,我一會給你。”
“有的。”張媽張口欲要,聽到我迫切的問道,便急匆匆的掏出一百塊錢遞向我。
接過鈔票,向張媽道了一聲謝謝,便就飛奔出去,遞給司機。
“姑娘,你同意離婚,不也是一件好事麽,反正你們也沒有感情。到時候爹再給你找一個好婆家……”
“夠了,就連你也認爲我應該同意離婚是不是?你别說了,我自由分寸。”
以前,所有人都不支持我,可是還有我爸和哥哥。雖然我知道,他們也是爲了錢,可是現在……
逃也似得跑進别墅,感覺自己受了無限大的委屈。回到卧室拿了錢,出來還給了張媽。
“夫人,您沒事吧?”張媽見我狀态不對,關心的說道。
“我沒事,張媽你剛剛是不是有什麽事跟我說?”回想起張媽剛剛守着門口,等着我回來,不可能是沒事。
“夫人,是季總,讓我轉告你,讓您明天之前,搬離别墅。”張媽低着頭,不敢看我,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似得。
我聽到張媽說的季思源讓自己搬出别墅,我呵呵的笑了起來。也就季思源能做出這種事情。行,我搬。
我上到了二樓,進入自己的房間。落寞的看着屋裏每一件家具,在這住了三年了。每一件都很熟悉,現在他們也都不屬于我的了。
哎,不對,呵呵。本來也不屬于我,我就是一個外人。呵呵。
我隻拿走了自己的衣服,還有自己的一些首飾什麽的。拎着手裏的大皮箱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樓梯。
張媽看到我沒有說什麽,隻是臉上猶豫的表情還有欲言又止的動作讓我的心還不至于徹底涼了。
我看了張媽一眼,我知道她想說什麽,但是沒有用,我隻是搖搖頭沒說什麽就往門口走去。最後在我即将邁出最後一步那一刻,張媽從我的背後拉住了我,交給我一個信封。就扭身走了。
我看着手裏的信封,信封還是嶄新的。也不厚,摸了摸裏面應該是封信把,微微歎了口氣。想來是張媽說不出口,就寫信把。
我打開信封一看,我呆了。因爲裏面有一千塊錢,我看到這一千塊錢,我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張媽回去的方向。
因爲,張媽有一個孩子在上學,還有她老伴在病床上,需要護工照顧。她每月的薪水差不多都花在這倆個方面了。那還會有錢。
我心底突然有一股暖意,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我心中暗道:這份恩情,我會記住的。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已經的天氣凍得我瑟瑟發抖。
我倒是不在意,因爲外面的冷永遠比不上我心裏的冷。我感覺全世界都在背叛着我。
先是美欣回來,季思源要離婚,劉媽媽讨厭我,爸爸也要我離婚。
我現在感覺這個世界好陌生啊,算了,先找個住的地方吧。
突然,後面來了一輛摩托車。我爲了躲避它往後一閃,結果沒注意,就讓車上的人搶去我的手提包,所有的錢都在哪裏。
“搶劫啦,搶劫啦!”我大聲的喊道。
周圍的人們一個個看着我,好像看傻子一樣。但是沒有一個人去幫我,已經絕望了。
在這個時候,突然人群中出來一男人。猛地竄出去了,撿起路邊的一個碎磚頭,直接就扔了過去。沒想到還挺準,直接命中。
那個碎磚頭砸到了那個騎摩托的那個人,直接摔倒在地,車飛出了七八米。之後不遠的警察廳看到這種情況過去把那倆個飛車黨的人給制服住了。
我驚訝的看着那個扔磚頭的那個男人,然而那個男人扔完了也就轉身走了。我甚至連他的模樣都沒有看清楚,隻是模糊着記着。
隻是知道那個男人是二十五六歲,中等身材。
之後,那個警察把包還給了我,我連忙道謝。去了警察局錄了份口供。出來之後,看着這車水馬龍的街道,想着還是要先找個房子。
我看了看包裏,加上張媽給的一千以外。自己全部身家也就倆萬一千多塊錢。我看到這裏,苦笑不已。本來自己沒有上班,這些都是季思源每月給她一些錢,現在還剩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