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倆也别在這裏撒潑了,去我辦公室談。”程戎奕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息事甯人的樣子。
陳笏玉一愣,心道,這樣可怎麽息事甯人,我豈不是白挨打了。
心下裏不禁也有些憤恨起來,卻不敢表現出來,依然是一副小白兔,委委屈屈柔柔弱弱的樣子。
“餘蕭薔,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一關上門,程戎奕就十分生氣,大喊起來。“你看看你讓王薇薇把小玉打成了什麽樣子,她一個女孩子,你讓她怎麽見人?今天在公司裏鬧成這個樣子?她還要不要名聲了?”
“名聲?呵,是她自己先不要這份名聲的,與我又有何幹?”餘蕭薔徹底是死心了,不肯認輸的回道。
“與你無關嗎?”
聽到了程戎奕的反問,餘蕭薔又覺得沒了意思。和一個這樣沒有良心的人,該怎麽要讓他看清楚陳笏玉的真面目呢。既然看不清,那也就算了吧。
餘蕭薔冷笑了一聲,說道:“我沒做,就是沒做,至于相不相信,由你。”又拉住了王薇薇的手,說道:“薇薇,我們走,去醫院檢查下你有沒有受傷。”
“站住。”程戎奕語氣冷冷的說道,“把小玉打成這個樣子,就像走了嗎?”
“是她不要臉在先,更何況……”王薇薇漲紅了一張臉,語氣急切的想要反駁,卻被餘蕭薔擡手攔下。
“你想讓薇薇在打我一頓?或者說。”餘蕭薔笑了笑,走到桌旁拿起來桌子上一杯咖啡。
摸摸杯壁,還是溫熱的,其他人都是愣愣的看着她,一副不知道她要幹什麽的樣子。
“你看好了。”餘蕭薔說道。
緊接着她就端起來那一杯子的咖啡,猛地潑到了自己的臉上。褐色的液體大面積的流淌下來,在她的白色襯衫裏暈染出大堆大堆的褐色咖啡漬,頭發也濕了不少,面上有液體流淌下來,顯得她整個人狼狽無比。
餘蕭薔眨眨眼睛,感覺有某些滾燙的液體從眼睛裏流淌出來,混在這滿臉的咖啡裏,應該也是看不出來的吧。
“夠了嗎?”
程戎奕和陳笏玉都沒有作聲,隻是看着他。
特别是程戎奕,眯着一雙狹長的眸子看着他,高深莫測的模樣,讓人看不透他的真實心思。
得了吧,這幾年來,哪怕她日日與程戎奕朝夕相見,她又何時猜透過程戎奕的真實心思呢?
說到底,不過是怪她餘蕭薔太貪心,也太傻,以爲婚姻真的能是他們産生感情。
最後她終究落得一個踉踉跄跄,凄涼退場。
四年的陪伴,卻是爲他人做了嫁衣,果然是可悲可哀啊。
餘蕭薔任由着王薇薇拉着自己走,就在他們走出辦公室門的一刹那,程戎奕忽然語氣涼涼的說了一句話。
“餘蕭薔,我從未,從未想過你是這樣卑劣的一個女人。也從未想過,你有這樣多的心計,我真是要怕了你了。”
餘蕭薔笑了笑,沒有回應,頭也不回的走了。
程戎奕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
讓我都快以爲你也很愛我了。這便是程戎奕隐藏在心裏,未盡的話了。
坐在出租車上,餘蕭薔覺得渾身都十分冷,冷的都要顫抖,冷的仿佛是四肢百骸間都凍滿了冰碴子。
她渾身哆嗦的環抱住自己,把頭埋在自己的雙喜間,保護着自己的模樣。
王薇薇在一旁看的不忍心,也伸出雙臂環抱住她,低聲勸慰道:“乖,不難過,沒有他程戎奕,我們還可以去找别的男人。”
王薇薇發現餘蕭薔在劇烈的顫抖,就把她的頭擡起來,發現餘蕭薔哭的抽抽搭搭,滿臉的眼淚。
“薇薇,我怕,我好怕,沒有任何原因的怕。我怕他會從現在開始讨厭我,我怕他再也不理我了,我怕我以後也放不下他,我真的好怕。”餘蕭薔抽噎着話都說不利索,斷斷續續的說道。
王薇薇十分的心疼自己的好友,可感情這回事,從來就沒有感同身受這一說。
她沒有辦法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安慰餘蕭薔,因爲她根本不能知道餘蕭薔的心該有多痛。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餘蕭薔緊緊的抱住,抱的緊一點,再緊一點,抱住餘蕭薔那顆痛苦到動搖的心。在她的耳邊不停的勸慰她,盡管那些話都不痛不癢。
看着餘蕭薔哭成那個樣子,王薇薇幾乎都要懷疑,究竟是不是自己做錯了?
這廂程戎奕還在細心的照顧着陳笏玉,又是抹藥又是小心翼翼的安慰,幾乎是要把陳笏玉捧在掌心裏輕輕地哈一口氣都覺得會把她吹痛了。
“是不是很痛?”程戎奕緊張兮兮的問道。
“還好……有戎奕這麽關心我,我就不痛了。”陳笏玉笑成乖巧可人的模樣。
“小玉啊,你怎麽能這麽溫柔啊。”程戎奕歎了一口氣,說道,“也這麽善良。可太善良,總歸是要吃虧的。”
“我不怕。”陳笏玉抱住程戎奕,把臉頰放在他的肩膀上,在程戎奕看不到的角落裏,露出一個猙獰的表情。
“傻玉玉。哎這棉棒沒了,我再出去拿一包,你等一下我。”程戎奕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陳笏玉聽着程戎奕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偷偷的拿起程戎奕的手機給餘蕭薔發了條短信。
“餘蕭薔,明天下午六點,我們出來談談。”
發完短信後,她又把短信記錄删掉,急忙把手機放回了包裏。
陳笏玉用手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輕輕地笑了。
而在某小區門口,正在扶着餘蕭薔進去的王薇薇,忽然聽到了手機的聲音。
“蕭薔,你先别哭了,是不是你手機響了?”
餘蕭薔一愣,低頭拿出來包裏的手機,果然,屏幕還在亮着,提示有短信發進來。
餘蕭薔點開一看,發現是程戎奕的短信,而且是約她出去的短信。她愣了愣,不知道程戎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答應他,大不了明天我躲在暗處。”王薇薇寬慰她。
“好。”餘蕭薔咬咬牙,最終還是發去了答應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