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出門的時候,我可沒想着一日之差任何人!”童詩蹙眉,黑如葡萄的大眼睛裏波光粼粼,充滿靈氣。
有些詞彙是閨蜜之間的小默契,比如“一日之差”,來自知乎提問:爲什麽女生節和婦女節差一天?
點贊最高的答案比較有内涵:一“日”之差。
童詩不才,3月7号女生節那晚,酒後亂性睡……嗯,一日之差了個男人,确切的說,是一隻鑲金帶鑽的霸道總裁!
盛慈:“不是說要在畢業前談一場戀愛?”
“那也不能是顧良辰!我把他當男神,他居然想泡我!不揍他我還留着他?”童詩搖頭,直歎氣,“本想着能跟富二代談戀愛,然後遭到他父母反對,啪啪啪甩過來一張五百萬支票,拿了錢本宮就帶你繼續潇灑,誰特麽還認識他啊!可現在的富二代都被妖豔賤貨給勾走了!哎,我對戀愛是不抱希望了,我隻想發财!”
她想起第二本小說,全本訂閱都沒有第一本單章訂閱多,是真慘啊!難道因爲第一本被改編成了電影狂斂20億,嘚瑟大了?
盛慈:“我養你,别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的小宇宙你還是不懂哎,隻要有人對我說‘我養你’,我瞬間就什麽都不想幹了,壯志沒了,雄心沒了,全沒了,靈魂都癱了!想躺在床.上吃膨化食品,最好再有個人捏背有個人捶腿!我好逸惡勞!更想不勞而獲!”
盛慈:“你這小宇宙還要臉嗎?豬都比你上進。”
“哎~你這一開口究竟罵了多少人?比我上進的都是豬呗?就喜歡你嘴裏這種柯南般走到哪死到哪的毒勁兒!哎,本宮再也不是那個花五十塊錢也要考慮很久的小可愛了,現在花五塊錢都要深思熟慮。”
電話裏,盛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童詩這丫頭概括起來就倆字:“有趣”。
她們倆來自天南海北卻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不同系卻被分到了同一個宿舍,性格相差了十萬八千裏,最終卻成了相依爲命的親人,隻能歎一句:緣分可真奇妙!
童詩成功逗笑女神大人,感覺人生格外的圓滿。
有事沒事扯扯犢子,娛人樂己!
正擰着可樂瓶,身後一股香氣逼近,緊接着肩膀被撞了一下,身子一個踉跄,瓶蓋飛了出去,可樂也撒了出去。
“啊——”凄厲的驚叫聲響起。
一旁,【高山流水】包房裏。
主位上的男人掌心上把玩着一款Chanel女士錢包,裸色和黑色相間的小羊皮衍縫了一朵朵山茶花。
翻開,有一千塊左右的現金、各種卡和身份證,夾層裏有幾張藍底白邊的證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嬌嫩的小嘴笑起來時嘴角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鮮活而稚嫩。
出現在“王者之巅”裏唯一屬于女人的東西,是無意丢下,還是有意留下的?
如果是想讓他去找她,爲何留下不要找尋的字條,又爲何要用雙手遮擋着臉徹底避開每一處監控,當真是欲擒故縱?
水晶鞋沒有,留下了錢包。
倒是别緻!
厲皓軒倏爾勾起唇角,合起掌間的錢包,順手将它放到西裝的内口袋裏。
助理楊甯從門外走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聲道。“厲少,那位……已經到了,好像還有點麻煩。”
合作公司講解員滔滔不絕的講着,領導人見整場飯局厲皓軒連筷子都沒動一下,不免有些慌張,頻頻給手下悍将——美女公關經理使眼色。
公關經理拿起酒杯正要起身敬酒,厲皓軒視若無物地緩緩起身,走到門邊拉開門。
走廊裏。
“你怎麽走路的,沒長眼睛嗎?”杜妮娜氣呼呼地瞪着眼,抹塗成豔紅色的雙唇直哆嗦。
“首先,您裙子上的可樂确實是我的。”童詩握緊了手中的可樂瓶,瓶口敞開着,吸管和瓶蓋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其次——”
兩個音在空氣中碰撞開來,厲皓軒眼眸微眯着看過去,呼吸和心跳均是一頓。
女孩一臉淡然,長發松松散散地挽了個小丸子,妝容淺淡眉眼精緻,一襲淺藍色連衣傘裙,蓬蓬着,勾勒出玲珑有緻的身材,兩條筆直而細長的腿踩在一雙與裙子同色的UGG短靴裏。
渾身的氣質幹淨又純粹,很少在當下能見到讓人感覺到連骨子裏都透着清純的女子。
是她——童詩!
“其次什麽其次,你知道這件衣服多貴嗎?這可是香奈兒高定!上午才從法國運過來!”小助理不滿地幫腔。
“賠不賠得起不關您的事情。”童詩的眉頭動了動,有些不開心。
爲什麽要打斷她的話啊,嘴巴真欠!不用首先其次然後最後,她就沒啥邏輯可言,還怎麽營造炫酷的氣勢!
好想拍飛這隻助理蒼蠅,手癢!
口口聲聲地“您”仿佛是敬語,讓人聽了卻備受嘲諷,厲皓軒想起那張字條上每一個【您】字,俊眉微動,薄唇輕勾。
杜妮娜心焦着,面上卻落落大方地說:“隻要你承認撞了我,道個歉,我就不追究了。”
該死的,她剛剛走太急沒看到就撞上了,不然衣服怎麽會髒,可惡,一會兒聽說厲少會來,到底怎麽辦才好!
童詩心裏從“卧了個大槽”咆哮到“哔了狗”,好幾個來回,但面上依舊高貴冷豔,好似很酷的樣子。
“想扭曲事實?怎麽,我長得像包子嗎?”你不追究?我還想追究你陪我可樂呢哼!
一席話說的綿裏藏針,這丫頭倒是伶牙俐齒。厲皓軒唇角的笑意更加深邃。
“像!”小助理猛地反應過來,惡狠狠地說:“你居然說妮娜是狗,你知不知道妮娜可是集霍總的萬千寵愛與一身!”
杜妮娜臉上挂不住,正要斥退助理,卻見童詩輕笑出聲,又黑又亮的雙眼中折射出一抹銳利,小助理被看得一個哆嗦,心裏竟生出些懼意來。
“說到萬千寵愛,您一定沒有真正被人寵過吧。”
杜妮娜臉色一變。
“否則,怎麽會低不下頭來呢?”童詩漂亮的唇角淺淺的翹着,兩旁的小梨渦顯得若有似無,十分好看。
——你一定沒有真正被人寵過吧。
——否則怎麽會低不下頭來呢。
厲皓軒眸底的暗光劇烈的浮動着,胸腔間仿佛由不知名的熱意,在頃刻間就卷席至全身。
抱得美人歸并喜得二胎的人生赢家邵明朗,曾一度見人就撒狗糧:愛情這東西,等你遇見一個能要了你命的女人,一切都不需要描述了。
要我命的女人……
厲皓軒眼眸中的光芒一沉,堅硬冷澀的心裏突然化出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意。
他凝着不遠處的童詩,四面八方仿佛有聲音在說:她來要你命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騰。
厲皓軒有些興奮,還以爲這輩子那個能來要他命的女人不會出現,甚至以爲等不來了,沒想到她卻出現了!
身後一陣香氣逼近,随即響起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厲少,去洗手間嗎?”公關經理頂着無比豔麗的妝容,頻頻暗送秋波,勾引之意非常明顯。
厲皓軒俊眉颦蹙。
公關經理有些口幹舌燥,心底好像着火了,眼前這張俊臉百聞不如一見,那種冷漠從骨子裏就散發出一股緻命的性感,無聲無息中勾起人的挑戰欲,撩得人蠢蠢欲動。
一個帥到看一眼就恨不得直接高|潮的男人!如果能和這種姿色的男人睡上一覺,那讓她死也願意了!
“一起去好不好呢……”公關經理大膽地伸出手攀過去,豔麗的臉上仿佛寫着“我要獻身”四個大字。
厲皓軒俊臉上閃過一絲險峻的森冷,深邃無波的雙眸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她,唇間挂着一抹冰冷的譏诮。
楊甯正要過去阻攔,卻留意到他陰森的目光,當即決定不引火燒身。
“髒小姐,想不想聽笑話?”
“張?人家不姓zang啦,不過不要緊,您請講!”公關經理雙眼放出異彩,喜不自禁地挺起胸部暧昧地蹭着他的手臂。
厲皓軒的目光冷如寒刀,不動聲色地側開身子,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你知道自己多惡心嗎?”
“您、您說什麽?”不是要講……笑話?
“令尊懷你的時候一定惡心吐了。”
“什、什麽?”公關經理臉白如紙,吓得話都說不完整。
“冷笑話罷了,不喜歡?”厲皓軒戲谑地扯動唇角,墨色的眸中閃動着厭惡的寒光。
那意思哪裏是問她是否喜歡,明明是在說:不想活了?
那種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嘲諷像鋼刺一樣射過來,公關經理猛地反應過來,連酒都直接吓醒了,她心裏有些哆嗦,踉跄倒退了兩步差點跪在地上。
“厲少,我、我……”
厲皓軒将西服脫下,從裏兜裏拿出什麽東西後,嫌棄地将外套扔給早已做好準備的楊甯。
公關經理隻見他手中拿了個香奈兒的錢包,看款式和花色,顯然是女士的,她大爲震驚,連害怕都忘了!
“拿去燒了,有病毒。”
“是。”楊甯納悶,這是今年開春第多少件來着?這些狂蜂浪蝶怎麽從來不摸厲少褲子呢?
公關經理被“病毒”二字嘲諷的臉色慘白,頭皮發麻地反應過來,那句“zang小姐”竟是“髒小姐”!頓感倍受屈辱,卻還以爲……腦中突然竄進那些駭人聽聞的往事,渾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對不起厲少!我沒留意您有女朋友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
這個附加語是個什麽東西,作者叨逼叨嗎?halo,能看着我嗎?嗨嗨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