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皓軒漫不經心地說:“剛剛沒注意,過了個燈,前邊右轉就好,放心。”
“哦……”童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記路,卻總覺得剛剛那條街好像走過似的。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因爲也不知道他們這哪是哪,于是問道。“咱們在哪兒啊,還有多久到呀,我有點困了!”
“快了。”厲皓軒睜着雙眼說着瞎話,突然,他轉過頭看了看她,問道。“丫頭,你的包呢?”
“在酒店了!鑰匙卡在裏面!”童詩一怔,想了想,瞪大眼睛道。
不止鑰匙卡,連手機也沒拿,都在酒店了!
厲皓軒看着前方的道路,有種想仰天長笑的感覺。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想着,他方向盤一打往環球國際大酒店開去,心裏估算着時間,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
童詩沒有察覺,很單純回去拿手機和包包,然後再回金鼎一品,卻不知早就被某男從裏到外都算計透了。
“困了就先睡會兒,要一個小時才能到酒店。”睡吧,最好到地方的時候也不要醒。厲皓軒一臉正色地說着。
童詩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真的就閉上雙眼,很快睡着了。
厲皓軒拿出手機,給陳嫂發短信:【今晚不回去,讓邵辛早點睡。】
很快,陳嫂便回了短信:【好的,厲少。】
厲皓軒将手機收好,笑睨睡着的某女,視線幾番癡纏柔和,趁着等紅燈的時間,手指忍不住撫上她的臉蛋,輕輕的蹭着。
“啪——”地一聲。
童詩睡得雲裏霧裏,因爲覺得癢就毫無意識地換了個姿勢,将臉沖向車窗,全程雙眼都是閉着的,但眉頭卻不耐煩地皺了一下。
厲皓軒哭笑不得地收回手,不疼,但被打的地方熱辣辣的。
一個半小時後。
車停的穩得不能再穩,生怕驚醒童詩。
熟料。
“到了啊。”童詩還是睜開了眼,惺忪了看着他,又看了看外面。
這丫頭醒得也太是時候了!厲皓軒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童詩确實喜歡上車就睡覺,但是隻要車子一停,不管停得有多穩,她依然能感覺到。
因爲車子運行起來和停下的感覺完全不同,她人雖然是睡着的,但不代表對外界沒有感覺。
“十一點了?”童詩動了動脖子,擡手一看。
厲皓軒解開安全帶,回看她,童詩卻沒有動。
片刻,氣氛有些凝滞。
“包不想要了?”
“我不是在這等着就好嗎?”童詩奇怪地看他一眼,很自然地答。
“一起上去,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車裏,不安全。”話都是實話,但隐藏的意思……就不知道實不實在了。
童詩毫無發覺似的想了想,解開安全帶,兩人一同下了車。
進電梯裏的時候,她才驚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兒,左右看了看,這電梯不就是……
“眼熟嗎?三月七号那天晚上,我們就是在這裏看對眼的。”厲皓軒頗爲自得地說。
“是、是嗎……”童詩都快不記得了,如今他一提醒,那些記憶像開了閘門的洪水一樣。
一瞬間,泛濫成災。
電梯裏播放着一首經典英文老歌《Yesterday-Once-More》,沙啞的女聲在唱着,厲皓軒湊近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淺粉色的耳根,笑着輕聲道。
“要不要昨日重現一下?”
童詩咬着唇,臉上火辣辣的,就知道不能寄希望在這個老流氓身上!
“你就想着占我便宜!”她退開身子,小臉嘟着像隻小包子。
又好氣,又好笑。
“過來。”厲皓軒招手。
“不去。”童詩更将身子縮到那個直角裏,頭搖得跟隻撥浪鼓似的。
“那我過去。”
童詩:“……”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了。
厲皓軒慢條斯理地走到門邊,用腳尖擋着電梯門,戲谑地看着她。
“包不要了,手機也不要了?”
童詩想,她是被逼的!
腳步挪動,不滿地走過去,跟在他身後走向王者之巅。
童詩走着一路,心路曆程簡直不能用艱辛來形容。
起碼在三個月前,她從這裏捂着臉離開的時候,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重新走到這裏的,哪怕不久前她是從這裏走出去的。
厲皓軒開了門,半轉着身子,斜睨着躊躇的童詩,輕笑一聲。
“看把你吓得。”說着,他笑着搖頭,自顧走了進去。
童詩走了進去,以爲厲皓軒已經走到房間裏面了,沒想到他卻一直等在門後,在她一進門的時候,雙臂在她身側一落,直接将她圈到門上。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你别、别這樣……”童詩後背抵着門闆,看着二人壁咚的身姿,忍不住臉紅心跳。
“怎樣了?”厲皓軒笑得一臉痞氣,一隻手把玩着她的長發,那抹黑亮纏繞着他的指尖。
“别、别靠我這麽近……”童詩盡量讓自己顯得“威武不能屈”。
厲皓軒薄冷的雙唇若有似無地從她額頭上擦過,童詩感覺脖子都打了個寒顫,她聽到他含笑地聲音,帶着絲絲魅惑和邪惡。
“這樣也算近?丫頭……我們最近的時候,有負20公分。”
“你、你、……”童詩臉色爆紅,低着頭不敢看他。
厲皓軒散開那些纏繞在指尖的發絲,改去挑起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迎視着他。
他本還想說些什麽,結果看到她像小兔子一樣無助的目光裏面全是他惡霸般的倒影,當即就覺得,還說個屁!
當即,雙唇一壓,含住她嫣紅的小嘴。
“唔……”
童詩隻感覺感覺身子一旋,便被他抱了起來,怕掉下去,她隻能雙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承受着口腔中的狂風暴雨。
被放到床|上的時候,童詩是拒絕的,因爲她知道這樣發展下去,勢必……
她小心地承受着他花樣百出的吻,腦中的理智在頻臨崩潰的邊緣左右擺動,時刻提防着。
厲皓軒雙手扣着她的小手,長指在她指縫中穿插過去,緊緊握住,似乎察覺到她的抗拒,所以除了吻她,再也沒有做什麽。
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他無暇顧及,幹脆由着它亮。
時間好像都變得甯靜,空氣卻越來越熱。
童詩從來沒有接過這樣纏綿悱恻的吻,令人臉紅心跳,甚至想入非非的。
甚至很多時候,她都有那種“怎麽不做點别的什麽呢?”的疑惑和遺憾。
然而下一秒,她又大罵自己簡直色|欲熏心,然後重新又來了這一樣議論辯論賽。
左右煎熬,前後颠簸。
吻技這麽高吵,應該有過很多個女人,三十五歲的處男是騙她的吧!童詩這樣想着。
起碼這種姿色高到天際的男人還願意騙她!被一個這麽帥的男人騙,就算說天是綠色的,她也認了!
這想法也是沒誰了,她忍不住有些想笑,厲皓軒揪着她的腰眼輕輕一揉。
“認真點。”
童詩收住笑,感受着唇上的黏着力,黑白分明地大眼中全是他清澈的倒影。
一旁的手機,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厲皓軒神色有些輕微的變化,墨眸眯起,退開她被吻得有些紅腫雙唇,長指在上面輕輕的觸着。
“疼嗎?”
“快着火了!”童詩感覺嘴巴有些麻,哆嗦着點頭。
“呵...”厲皓軒低笑,不動聲色地轉過身,暗暗深呼好幾口氣。
童詩的目光掃到地毯上的影子,猛地一愣。
鼓鼓囊囊地一大團黑影,是他的……
她忍不住捂住臉,眼睛從指縫裏留住來偷偷看,又遮上。
又看,又遮上……
青春期自然是上過生理課的,女孩子間也有很多羞羞的話題,有一次更是不小心闖了一個偷看ABC小片同學的宿舍,幾個女孩子圍在電腦前“品鑒”日本文化,臊得她臉紅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其實有的是機會跑路,但她沒有!
如今,童詩知道自己身體的一些奇怪反應是因爲什麽,想下床,可是渾身酸軟的沒有一點力氣,就好像一根被大粒鹽腌了的黃瓜,軟趴趴的。
兩個人好像都不太好受,情況有點糟糕!
厲皓軒終于留意到一次次亮起來的電話,拿過,接起。
“什麽事?”他口氣不善,正壓着火氣。
電話那頭。
“臭小子,還沒老年癡呆就不知道叫姐姐了?”厲皓甯是從小在軍中長大的女漢子,當即一頓暴吼。
“難道姐夫沒回家,你沒有姓生活,所以才擾亂别人的姓生活?”厲皓軒掃了童詩一眼,童詩急忙裝做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擾亂你的姓生活?”厲皓甯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心怡在你那?”
“關她什麽事?”厲皓軒臉色一沉。
“你居然背着心怡鬼混!你瘋了嗎?媽媽和爸爸都在商量你和心怡訂婚的事,還折騰什麽幺蛾子,是不是腿不想要了?”
“我最後說一次,我跟她沒關系,我有女朋友。”厲皓軒揉了揉眉心。
電話那端。
“你别亂來!心怡喜歡你三十多年,一心想要嫁給你,你……”厲皓甯愣了。
兒子沈城池過來扒着她的電話,她稍稍回過神,顧着孩子在,她沒敢太大聲。
“你剛才說什麽?”
“我談戀愛了。”厲皓軒格外看了看童詩,眼眸含笑。
童詩很想閉着眼裝做看不到也聽不到的樣子,可是她看到了。
他剛剛看她那種目光,似曾相似,她極爲熟悉,那是喜歡的樣子。
心,微微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