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會……這樣!”她偷偷瞄向某人,心砰砰的跳着,有喜有慌。
室内的氣壓突然低的過分。
厲皓軒已經蓄勢待發,此刻深眸卻漆黑可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克制着自己退開身子。
千算萬算想不到……這丫頭月經不調!
“有衛生棉嗎?”
“我習慣在每個包裏都放一片應急。”童詩目光到處瞟,希望找到自己的小背包。
“今天晚上一片夠嗎?”厲皓軒安慰自己,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于是轉身從櫃子裏找出一套便服,快速地套上。
将她的小包從櫃子裏拿了出來,放到她手邊的床頭櫃上,然後拿出車鑰匙。“你先處理一下,我去幫你買些備用。”
“好……”童詩的聲音輕地不能再輕,覺得自己傻透了。
先前居然企圖用一個尴尬來化解另外一個尴尬,到頭來還不是尴尬X2?
“累了就先睡。”厲皓軒的薄唇印了下來,在她嬌豔的唇瓣吸了一下。
“來日方長。”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出奇地轉過頭沖她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好像是安慰她,又好像是已經把她的小心思給看穿了。
童詩心底一驚,他卻蕭然離去。
沖了澡。
童詩坐在馬桶上回想起烏龍流産那次,護士說是厲皓軒幫她處理的,手上動作停下來,仔仔細細地着手裏白胖白胖的衛生棉,一時間思緒亂飛……
他幫她貼的時候,怎麽就知道小翅膀是要粘在下面的?
有的不懂的女孩子甚至貼反過,這麽一想,她莫名的夾緊腿,感覺某個地方有點疼。
手機響了,屏幕上“無敵變态年老色衰老魂淡”在閃。。
“喂……”童詩急忙接起來
“平時用什麽牌子?網面,綿柔,純棉,絲薄?長度呢?”
可能是厲皓軒的嗓音太性感了,又或許是從一個大男人嘴巴裏說出這樣細緻的問題,實在是站在一排貨架上挑選衛生巾的畫面感太強烈,她忍不住掩唇輕笑。
“我平常用的便利店裏沒有,你随便選一款純棉的就好。”
便利店。
“這位帥……先生,這個牌子的純棉前幾天爆出有熒光劑,會緻癌。”收銀員臉紅心跳地看着厲皓軒,指着其中一個牌子義正言辭地說道。
“謝謝。”厲皓軒聞言微微一笑,将那個牌子全部剔除。
“不、客氣……”小店員感覺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結了賬,厲皓軒出了便利店。
“好帥好帥!”小店員忍不住兩隻小腳在櫃台裏直跺。
王者之巅。
挂了電話,童詩糾結着看着床單,一狠心,直接給掀了下來。
找了一通,發現房間裏居然沒有備用的床單。
“這可怎麽辦?睡什麽?”
厲皓軒回去的時候,童詩正揪着床單站在地上,滿臉的郁色。
“怎麽了?”
“你、你回來啊?”童詩吓了一跳,揪着床單的手更緊了。“髒、髒了,沒法睡了。”
“不急,我叫人來換。”
很快,有人帶着新床單來敲門,童詩躲進了浴室。
也很快,換好離開。
浴室的門開了一個小縫隙,确定人走了,童詩将門開的大了一些,小手扒在門邊,猶豫着怎麽開口離開。
厲皓軒坐在沙發上,越靠的近了,越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
“你抽煙了?”童詩皺了一下眉。
“不喜歡?”
童詩想,這要怎麽說,說不喜歡的話,他能戒煙嗎?
“還...行……”她說,但腳步卻停在了他前面的位置,也不再靠近。
“看來以後不能跟别的女人走太近。”厲皓軒忍不住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不過是最輕的白杆煙,小丫頭的鼻子這麽靈!
“爲什麽啊?”童詩覺得奇怪。
“你希望我跟别的女人走的很近?”
“當然不是!”末了,她又覺得自己好像回答的太快了,不由地小小臉紅了一下。“我隻是……不懂,你不說會教我麽。”
厲皓軒将她全在懷中,那雙盈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和不解,霧萌萌的可愛。
“因爲她們都噴香水。”說着,他的吻就印了下來。
童詩剛要推開他,他就放開了她。“下次抽了煙不準親我!”
她用手背蹭着嘴巴,似有嫌棄。
“好。”厲皓軒勾唇。
童詩心想,長太帥的人一笑,殺傷力簡直了,眩暈!
“困了就睡,我去洗個澡。”厲皓軒見她好似困了,幹脆将她抱回到床|上,在她眼角落下一吻,輕輕拍着她,像平時哄着邵辛入睡那樣。
可能是他動作太輕柔,也可能是眩暈感太強烈,童詩壓根就忘了要跟他說離開的事,阖着眼,睫毛動了幾下後就不動了。
厲皓軒的眼皮跳了一下,身下不知何時又腫脹了起來,幹脆就收回手不拍了。
這丫頭睡得的安靜,他卻隻能在這樣深沉的夜裏,獨自燃燒。
結果剛收回手,已經睡着的童詩迷迷糊糊地伸出兩隻小手,胡亂地抓住他收回的手,放回她自己身上,那意思,明顯是讓他繼續拍。
她顯然是睡了,沒睡實甜甜笑了起來,嘴角兩邊的小梨渦熠熠生輝。
“這丫頭……”厲皓軒失笑,卻重新開始拍着她。
心想,跟個孩子談戀愛,會很累的吧?
“誰叫我願意呢。”寂靜無聲的夜裏,隻聽到男人的輕喃聲。
……
一大早,童詩是疼醒的。
小肚子裏面絞了勁兒的疼,令她不得不哆嗦着爬下床,以光速沖進浴室,剛在馬桶上坐下來,一陣熱流嘩嘩的……
昨晚她睡得很實,好像回到小時候,被母親輕拍着入睡的時候。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丫頭。”是厲皓軒的聲音。
童詩攏好睡袍,捂着小肚子開門走出去。
“怎麽了?”一擡眼,便對上厲皓軒的雙眼,睡意惺忪卻一如既往的深邃迷人。
“我……肚子有點疼。”童詩靠進他伸過來的手臂,雙腿忍不住打顫。
厲皓軒凝着她毫無血色的小臉,以及她冒出細汗的額頭,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醫生曾說過的話。
“第二次,你又吃事後藥了?”
童詩點頭。
厲皓軒臉色一變,随即雙臂一緊,将她抱回到床|上,打了個電話,挂了後他雙手揉搓着手心,撥開浴袍和她冰涼的小手覆上去。
掌心的熱度貼合過來,仿佛疼痛停了那麽一下,童詩睜開眼,怔怔看着小腹上的兩隻大掌。
溫度沖破了肚皮,直接燙進了她涼薄的靈魂之中,雙眼一熱,眼淚險些流下來,她将臉貼近他光裸的胸膛上,蹭了蹭。
“謝謝。”
“醫生馬上就來,堅持一下,實在不行就咬我!”厲皓軒低着頭吻着她滿是冷汗的額頭,俊顔上滿是疼惜。
“爲什麽……要咬你?”
“因爲我。”
童詩垂下臉,腦子因爲疼痛而混沌狀态,胡亂地搖了搖。
她知道他是承擔責任意思,但無論是哪個晚上,都是他情她願,是她自己沒有護好自己,怪不得别人。
醫生來的很快,楊甯來的也很快,帶來的兩個熱水袋,熱湯和熱騰騰的早餐。
聽了聽心跳,查看了一下瞳孔反應,醫生給童詩打了止疼針。
“她的體質可能對緊急避孕藥過敏,具體什麽原因要回去化驗一下才知道。”
“嗯。”
“楊甯,去送。”
“是,厲少。”楊甯畢竟知道怎麽回事,所以顯得很淡定。
倒是醫生一直很震驚,幾次欲言又止又怕惹怒某男,幹脆帶着醫療箱離開。
床|上。
童詩抱着熱水袋迷迷糊糊地側躺着,小肚子熱熱的,藥勁也兒上來了,不那麽疼了。
但疼的餘韻,還是有點悠長。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嬌氣?我不是故……”
“沒關系,我喜歡你的嬌氣。”厲皓軒坐在她床邊,手臂一直圈在她枕頭上方。
童詩感覺臉刷的一下就熱了,疼痛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情,但害羞不用。
她臉埋在枕頭裏,手卻一直被他不松不緊地握着!
“吃點東西再睡,嗯?”厲皓軒将她的嬌态一覽無遺,手掌拂過臉頰兩側的發,唇啄在她鼻尖上,眸光柔淨。
“好!”
很快,厲皓軒盛好了湯,端了過來。
童詩艱難地爬起來,自己将枕頭疊着放到身後,抱着小床桌,一副幼兒園小朋友等着吃好吃的模樣。
“給我吧,我自己能喝。”童詩要接過碗。
“你隻管張嘴就好。”厲皓軒卻不給她。
“我現在好……多了,而且你應該去上班了。”今天不是工作日嗎?
厲皓軒微眯雙眸看着她,心裏疑惑:她爲什麽會覺得有東西比她更重要?
“我怎麽了嗎?”童詩被他看的臉有些熱,那雙水眸閃了閃。
“張嘴。”厲皓軒吹了吹,将湯勺遞到她嘴邊。
童詩聽話地張開嘴,喝了下去。
湯的溫度還很熱,但不燙口,喝着正是好時候,一勺熱湯下肚,渾身說不出的舒服。
“好喝。”她笑起來,眼睛亮亮的,跟之間疼的打滾的樣子判若兩人。
“還真是小孩子不藏病。”他笑了一笑,繼續喂她。
“你說什麽?”
“還疼嗎?”
“不那麽疼了。”童詩搖頭。
實際上,她有點急,可是又不好意思說他喂的太慢了,越喂越餓,她隻想抱着碗咕咚咕咚幾大口就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