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八月畢業典禮怎麽樣?你可以來觀禮!”童詩點頭。
厲皓軒的神色終于是柔和了不少,随後解開了中控鎖。
“不準喝酒!”
“好!”童詩點頭。
“結束前給我打電話。”
“好!”童詩再點頭。
“記得跟我發微信。”
“好!”童詩又點頭。
“要秒回。”
“好!”
“你……”去吧。
“煩不煩啊,我爸都沒你這麽唠叨!我走啦啊!”說着,童詩拉開車門,一溜煙竄了下去。
厲皓軒看着小丫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時,才收回目光。
手機響起,他随手接起。
“哥,你今晚不是要做掉霍斯宸嗎?我已經擺好局了,老地方,趕緊來。”
厲皓軒挂了電話,看着手機出神。
從小到大,霍斯宸幾乎從來沒有主動組織過酒局,就是這麽一個從來不主動組局的人頻頻挑釁他,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最後看了酒樓一眼,驅車離開。
吉利酒樓,二樓。
有四張能容納二十人的桌子,兩張占了人,一張編劇系三班,一張導演系一班。
童詩覺得,天真的不是厲皓軒,而是她!
那隻複古綠色愛馬仕鉑金包造成的影響,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雖然,她已經再三肯定地說:包是假的,溫州城裏兩千塊淘到的。
結果,也要有人信才算啊!
“童詩,你小說版權賣了那麽多錢,會背假包?”
“五金,皮質,手感,沒有一個像是作假!我表姐有一隻愛馬仕,TOGO皮的,拎起來好重的,感覺有四五斤,和你這個重量差不多,但我感覺你這個皮質比我表姐那個好多了!”關欣滿眼冒星星。
“你以前也總說你的包是假的,明明都是真的,爲什麽要這樣?”席瑩瑩表示不理解,她是典型富二代,童詩背的包是真還是假,逃不過她的眼睛。
“就算包是假的,那你身上這件DIOR高定是怎麽回事啊?風格雜志最新一期推薦!”
“真的就真的呗,早就看出來你家境應該挺好,有什麽的呀!”一個個跟童詩還算過得去的女同學七嘴八舌的開始讨論。
“咱們能聊點别的嗎……”童詩一臉不自在,面對人性的時候,她會聰明的選擇撒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謊,照顧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
女孩子之間的攀比和虛榮,是永遠解不了難題,她不想找認妒忌,隻希望全天下都是好人。
“我剛才看見你從一輛黑色邁巴赫上下來,誰呀?對了那車是邁巴赫吧,雙M,我沒怎麽看清!”
“對呀,車牌号好像全帝B好幾個九!是你男朋友嗎?”
“咱們還是聊聊假包吧!”童詩摸摸鼻子,正要開口解釋之際,刺耳尖銳的聲音從鄰桌飄了過來。
“一群窮逼,沒背過愛馬仕就别BB,真假都看不出來,呸。”
張雪姬故意将自己的黑色愛馬仕鉑金包從左邊放到右邊,隻爲在衆人眼前潇灑走那麽一回。
童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班長也真會找地方,天理不容的兩大系:導演系和編劇系,居然在同一個地方聚會,真是孽緣!
自古以來,北戲的導演系和編劇系就不太和睦,說白了,就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編劇系的系訓:沒有我們出的劇本,導演系拍個屁!
導演系的系訓:沒有我們導演系拍的騙子,編劇系出的劇本都是屁!
至于童詩和張雪姬,更是孽緣!
同一個網站,同一個責編,甚至同一個時期發了風格相近的青春文。
發文初始,有很多小号在童詩文下面留言說什麽借鑒抄襲,潑了幾千層樓的髒水,她最開始沒想理會,可是越來越過火就直接找到了主編,主編讓網站的技術部查了一下鬧事IP,鎖定了一個叫做“雪精靈”的作者。
張雪姬在學校論壇甩鏈接帖子,到處求點擊求推薦求收藏,高調無比,童詩正好看到那個帖子,這才知道原來看不得自己好過的居然是同校不同系的校友。
後來,童詩在QQ上和主編閑聊的時候得知,當初兩個人同一天發文,童詩的小說有推薦,張雪姬的沒有推薦,去找主編要主編沒給,《原來》的數據一路走高,又簽出了天價版權,然後張雪姬就眼紅嫉妒了!
童詩也是醉醺醺的了,當初被主編挖到網站的時候,網站承諾發文當天給上封面推薦,如果不是大神級别的待遇,她才不會去寫連載!
童詩自然秉着盛慈的理念:事來了不怕事。于是兩個人從網站掐到現實,有盛慈在身邊,張雪姬從來都是被秒殺的那個!
自己的品位好不好,要看敵人是什麽樣子的,張雪姬在她看來挺low的,童詩覺得,還是不要降低品位了!
可是此時……
“張雪雞,放什麽狗臭屁,我看你那個才是假的!就你那身騷浪賤氣質,真的也能拎成假的,說呀,又是上了哪個男人的床得來的?”關欣是編劇系第一猛将,和盛慈一樣,也是個東北的女孩子,因爲性格爽朗的原因,平日裏童詩跟她走的還算比較近的。
“就你富,你是富逼(伏筆),怎麽沒把你活埋了呢!”席瑩瑩是富家女中的一股泥石流,完全沒有那些趾高氣昂,特别接地氣,和關欣兩人并稱編劇系的哼哈二将。
“别這樣,越搭理她蹦哒的越歡!”童詩拉了拉兩個人。
“罵誰呢,我問你罵誰呢,給臉不要臉了是吧?”張雪姬一聽自己被倆個人罵了,當即爆炸了。
“你眼睛聾耳朵瞎嗎?我都指名道姓回罵你了,你是腦殘才聽不到自己的名字的嗎?同學們,你們告訴我,雞的耳朵長在哪裏,頭頂嗎?”關欣撸着袖子就從座位上起來了,任旁人怎麽勸怎麽拉都攔不住。
“你剛剛說一群窮逼,我倒想問問你,我們這這麽多人,你怎麽就那麽有勇氣把人全罵進去了?”席瑩瑩也從座位上起來。
“張大菜女相當跳梁小醜?就你那兩把刷子和口才就别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了,免得我們罵你,你get不到那個點,還以爲誇你呢!”編劇系系花也不幹了,雖然她和童詩交往不是特别密集,但童詩的人品和習性,她還是都了解的,況且,明顯她也被罵在那群窮逼之列了。
“哈哈!”有人不厚道的笑出來,是童詩。
“童詩,背假貨你還有理了?”張雪姬的臉一陣黑一陣白,兩條眉毛氣得直抖。
“真與假關你屁事!花你錢了嗎,你是4B鉛筆嗎?”童詩沒辦法,也站了起來。
要掐架呀!
莫名的,她有些興奮,畢竟,她的夢想是做個酷酷的girl。
那什麽才是酷酷的girl呢?嗯,一定要打過架,酒也要喝得好!
沒錯,我就是這麽膚淺!童詩心想。
隔壁桌。
柳依依一見到自己好姐妹張雪姬被那麽多人罵,當即不爽,“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們人多欺負人少啊怎麽的?要不要打一架啊?”
童詩看着滿臉爆豆的柳依依,搖搖頭。
因爲盛慈,她養成了一個十分良好的習慣,隻要見柳依依一次就損一次。
“柳依依你還是别說話了,你那滿臉的子|宮|肌|瘤一說話都跟着顫抖,吓唬誰呢你?”童詩小腰一叉,說抽來的話卻讓一桌子人哭笑不得。
她也不說髒字,但是她的用詞絕逼是哔了狗級的,一般人要麽就帶個爸媽或者生|殖|器,還真是不會用些劍走偏鋒的詞兒的!
一直以來,童詩小嘴裏就花樣百出,哪怕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從她嘴巴裏說出來确能卻其樂無窮。
常來常往,編劇系有個系花,卻也有個系寶——童詩!
“子|宮肌瘤……你要笑死麽!”
“哈哈哈童小詩你太特麽逗了!”關欣和席瑩瑩捧腹大笑,肆無忌憚的。
“你——!”柳依依瞪大雙眼,氣得指過來的手直抖。
最近她内分泌有些失調,導緻臉上爆了些痘痘,多少也影響了些美觀。
“你就現在隻管逞能吧,有能耐你一會兒别走!”張雪姬拉了拉震怒的柳依依,冷笑地看着童詩。
童詩一聽,樂了。
卧了個大槽,這是現實版“放學别走”呀,她上這麽多年學,還是第一次遇見呢!
“行啊,怕你不成!”童詩沖她翻了個白眼,心裏考慮着要不要能動手盡量别BB!
可是她沒打過架呀,萬一被揍了豈不是會疼?
“你給我等着!”張雪姬拉着柳依依氣呼呼地坐下,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童詩這一桌。
“童詩,她打電話叫人了,我聽說她跟李家那個二世祖在交往!”有膽小的女同學勸童詩。
“怕什麽,童詩,一會兒我們哥幾個護送你回宿舍!”編劇系的男生不多,但一個個都自诩性情中人,自有一番豪情。
“哪個李家?”
“就是之前撞死人還什麽事都沒有那個李什麽來着!”
“我當是誰呢,童詩你放心,我讓保镖過來!”席瑩瑩冷笑。
“還以爲能打起來呢,這就完了?她們雞柳組合也就這點出息!”編劇系系花也笑了。
此時,一直沒出聲的童詩猛地看向系花,用一種“你最懂我”的目光:“我也以爲能打起來呢,我還沒打過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