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她微博下面的留言,厲皓軒微博下面的評論就善意多了。
【看不出你是這種調調的厲少!】
【厲少身上出現bug了嗎,秀恩愛就是這個bug?】
童詩想了想,轉發厲皓軒的微博,評論:【你這個努力幹活還不粘人的小妖精!】
“你學過攝影嗎?”她指着他微博配圖的那張背影照,問厲皓軒。
“怎麽問這個?”厲皓軒看向她,眉眼微動。
“拍的還不錯,挺有意境的,用美圖秀秀背景虛化了嗎?”童詩問。
“美圖秀秀是什麽東西?”
“……”童詩想了想,“你能不能答應我,要爆我照片之前去學學攝影?那樣能把我拍的好看點!”
“你已經夠好看了。”猝不及防就是一番誇,厲皓軒勾起唇角,“不過我決定明天就學。”
這樣就能盡早将恩愛秀滿全世界了!
童詩滿意地撇撇嘴,不油膩的甜言蜜語,還挺清新的,偷瞄向身旁,心裏冒出幾朵小花來。
她真的感覺到屬于談戀愛才有的感覺,可貴又甜蜜!
“不知道你家裏有幾個長輩在,禮物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喜歡。”
“隻要是未來女主人送的,無論是什麽,她們都會喜歡的。”厲皓軒含笑地看着她,甚至還沖她眨了下眼。
“你又瞎說,再這樣我不理你了!”童詩一羞,差點在車裏直跺腳。
剛剛眨眼間的電力保守估計得有十萬伏了吧,老男人俏皮起來絕逼漏電呀!
看着她臉頰上如朝霞般的兩團紅雲,厲皓軒笑了笑,意有所指道,“行,我以後都不說,我們……做。”
童詩:“……”
老司機果然一言不合就開車!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下來。
童詩下了車,四層别墅占地面積看起來很大,有點像小城堡又有些像莊園,但沒有圍牆護欄之類,門口停放着的幾輛霸道總裁标配的豪車,空氣中都好似有醉人的香槟玫瑰香,打理的很好,完全配得上花園别墅這個名頭。
他男票的家漂亮到讓她有種想要過來當女主人的沖動!
真的有,因爲跟她夢想的薔薇洋樓不謀而合,但有點太大了。
一進門。
“粑粑你回來啦,漂釀阿姨呢?”邵辛撲了過來,滿臉是笑。
童詩從厲皓軒背後冒出顆小腦袋,沖小東西甜甜地笑道:“你好呀邵辛,我在這裏!”
“漂釀阿姨你可真好看呀,比照片還好看!”小邵辛懵了一陣,當即回過神來由衷地贊歎。
童詩忍不住臉紅,厲皓軒卻笑着看她,結果視線下移,看到了門口的鞋架上有一雙高跟鞋。
款式有些年輕!
眼底銳光一閃,看向候在一旁的陳嫂,陳嫂正要開口,一道女聲由遠而近。
“皓軒,你回來了?”唐心怡微笑着從廚房走了出來,宛若家裏的女主人一樣。
看到童詩的那一刻,她眼底有一抹狠光快速閃過,口中溫柔而親熱地仿佛能滴出水來。“還帶了朋友呀?”
厲皓軒拉着童詩的手,微微一頓,俊臉陡然變得沉冷。
童詩看向拿着鍋鏟的唐心怡,這麽年輕的廚娘?
她數了數,加上門口的四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正好一共五個人。
陳嫂想要解釋唐心怡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可童詩正好趕在這個時候碰了碰厲皓軒。“愣什麽呀,快把我買的禮物拿出來呀,不多不少,正好五份呢!”
正、好、五、份!厲皓軒聞言,眉毛一挑,瞬間就知道童詩很有可能……誤會了。
“對,正好,你最厲害最聰明。”他忍不住親她一口,完全無視了唐心怡。
唐心怡看着那個表情夢幻的男人,滿眼都是陌生。
他還是他嗎?居然也會有這樣溫柔的一面,卻是對别的女人!
苦,心裏蔓延的全是數之不盡的苦澀,他怎麽可以當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這樣親密!
童詩紅着臉推開他,顧着那麽多人都在場也不好發脾氣,隻好親手将每一份禮物送到每個人的手裏,最後一份送到唐心怡手上。
唐心怡不敢置信地看着手裏的那套和四個傭人一樣的雪花秀基礎護膚套盒,登時臉色一變。
“你……”
“你們好,我是童詩,今天多有打擾了!”童詩沖衆人甜甜一笑。
“謝謝您的禮物。”四個年歲偏大的中年女人對童詩禮貌地道謝。
厲皓軒忍着笑,小邵辛也在忍着笑。
“小帥哥,這些都是你哒!”
“謝謝漂釀阿姨,你真是太好了!”小邵辛費力地拎着畫冊,育兒嫂想幫他,他搖頭表示不用。
“去把我準備好的拖鞋拿來。”厲皓軒吩咐,根本就沒看唐心怡。
準備好的拖鞋!唐心怡手中僵硬地捧着那盒護膚品,暗暗咬牙,眼中開始發熱。
這個賤人居然把她當傭人,竟然這樣羞辱她!
童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小邵辛的身影,移都移不開。
小家夥特别帥氣,頭發很炫酷,唇紅齒白,真人比視頻裏更好看,簡單的白色棉質跨欄背心,卡其色的七分小褲子,有種歐美範兒,很簡約,穿在身上像個小大人似的!
陳嫂很快将一雙黑色的香奈兒山茶花拖鞋取了過來,童詩脫了平底鞋,踩在上面,笑着問身側的男人。
“你準備的?什麽時候哇?”
“很久了。”厲皓軒笑着揉着她的腦袋,其實也沒多久,也就一個星期左右。
“沒安好心!”童詩含羞帶怯地瞪了他一眼,最後目光落到小邵辛身上,“邵辛,阿姨和你一起畫畫好不好?我買了很多彩鉛,顔色飽和度特别高,很漂亮哒!”
“好呀好呀!”邵辛偷偷看了唐心怡一眼,暗笑。
讓你不知好歹非要留下,哼,都說粑粑已經交女朋友了還死賴着不走,活該!
想着,小東西幹脆主動拉住童詩的手就往他二樓的玩具房走。
唐心怡暗暗握緊鍋鏟,恨不得立刻就将那套護膚品套盒砸死童詩,心裏好像有個魔鬼,在憤怒地叫嚣着:賤人去死!
“你怎麽在這?”厲皓軒脫了鞋,換好拖鞋,這才看向唐心怡,冰涼的嗓音裏沒有任何起伏。
被人像個褲|衩似的晾曬那麽久,結果一句話居然問她“你怎麽在這!”
四個傭人見狀,各自離開。
“我、我來看看你。”唐心怡心中陡然一疼,忍着眼角的熱意,輕聲道。“皓軒,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爲了他,三十年來她從來不曾談過一場戀愛,拒絕了所有人的青睐,隻爲了等他一個未來,可他竟然帶着别的女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還眼睜睜地看着那個賤人羞辱她!
厲皓軒蹙眉,正要開口,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順手接通,是特助楊甯。
“總裁,唐心怡過來了,我給她轟走了!”
“晚了。”厲皓軒冷笑一聲,挂了電話,冷聲開口:“你住哪個酒店,我叫人送你過去。”
“皓軒,你什麽……意思?”唐心怡的臉色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身子搖搖欲墜了兩下,手中的化妝品套盒摔落在地。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那個賤人把她當成什麽了?一套化妝品?她沒錢買嗎!
厲皓軒皺眉,走過去将套盒拿起來,仔細了檢查一番,确定裏面的東西沒有碎,這才放心了不少。
男人的每一次仔細入微的觀察神色,好像那套化妝品套盒禮物就是童詩本人一樣,像一個個又響又亮的耳光,啪啪啪的扇在唐心怡的上臉,令她覺得那麽難堪。
“好歹、好歹我忙了一下午,還親自下了廚,你總要讓我……”她用手捂着唇,眼淚嘩啦啦地直流,哽咽道。
“今天是家宴,不方便。”厲皓軒拿出手機,給住在别墅偏棟的司機發短信:【馬上過來。】
“什、什……麽?!家宴?不方便?”唐心怡瞪大雙眼,雙眼紅紅的,兩行淚挂在保養的很好的臉蛋上。
任何男人見了這幅羸弱受傷的樣子,都會覺得我見猶憐。
“不管你怎麽進來的,以後記住,這裏不是你出現的地方。”厲皓軒不耐煩地重複,語氣近乎冷漠,看了看樓梯,發現上面沒什麽動靜,“至于你剛剛說的要訂婚,跟我沒有關系。聽清楚了?”
唐心怡心底重重一疼,垂在身側的雙手開始顫抖,說不出任何話,卻隻感覺他是在抽自己的臉。
厲皓軒看到她的樣子,莫名地就想起五年前那些破爛事,當即臉色肅冷。
“這一次,念你是厲皓甯的朋友,我不追究。現在請你離開,我不想我女朋友誤會。”他沒了耐心,也不知道小丫頭和他兒子在做什麽,相處的好不好。
“厲皓甯的朋友?你一直都這麽看我?”那一刻,唐心怡地心都碎了,“我愛你那麽多年,你隻當我是你姐的朋友?”
“難道我表現的不明顯?看來五年前的拒絕沒有令你印象深刻!”厲皓軒陰鸷一笑。
天和地仿佛都調轉了九十度,唐心怡仿佛整個人被毫不留情地丢進了北冰洋中,與沉溺不盡的寒冷融爲一體。
五年前的那一幕,深刻無比!